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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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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奶奶这边住院拖欠医药费已经好几个星期了,你给我转点钱呗。”临渊说。
“要多少?”电话那边问。
“二十万。”临渊直接开口道。
“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我哪来二十万给你,五千块最多了。”
“五千块太少了,至少一万块,凑个整数。”临渊跟他讨价还价。
“简直是讨债鬼,钱我转你了,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你爸我生活也不容易,吃穿用度养孩子哪样不用花钱,你弟弟现在才读小学六年级,以后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临渊知道跟他讲道理是没有用的,索性不浪费这个口舌,反其道而行之:“弟弟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有空我这个做哥哥的去看看他。爸,就算你再婚,我们也还是一家人,感情千万不要因此生分了。”
江大川听到这话简直无可奈何:“我已经搬家了,你找不到我的。”
“呵呵,爸,别挣扎了,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你。”临渊这话听得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江大川直接挂断电话。
回到病房的临渊被爷爷担忧地抓着问:“临渊,医生找你是不是说医药费的事情?”
“回家吧,奶奶都一把年纪了,呆在医院住着也是浪费钱。”奶奶从病床上坐起来。
临渊对爷爷奶奶安抚道:“爷爷奶奶你们不用担心。医生找我,是想跟我说,钱的事医院已经帮忙找到解决办法了。奶奶您就安心在医院住着,好好养病。刚刚爸爸也打电话来问候您身体状况,还转了一万块钱给我。他说他工作忙,没空来医院看望,下个月发工资了,还会再转钱给我。”
“一切都好着呢,别成天胡思乱想,担心这那的。您这病能治好的,等彻底康复了,咱们再回家啊。”临渊把老人家哄好,看到床头柜上的保温壶原封没动,想必是刚才两人都担心地没胃口吃饭。
他便把奶奶的病床靠背调高,两侧栏杆拉起来放上桌子,保温壶打开,饭菜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到桌上:“快吃饭吧,奶奶您才七十多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看新闻九十岁的老太太还在学外语,您跟她对比起来,简直是未来可期。”
爷爷奶奶本来对临渊的话将信将疑的,江大川自从老人家住院以来,就没来看望过一次,能有这么孝顺每个月给转医药费?但听到未来可期四个字,直接被逗得笑出声来。
临渊发现,人在脆弱的时候就是需要听一些善意的谎言,不管是悲观的态度,还是乐观的态度,现实都不会随着个人的态度而转变,那为什么不开心一点,乐观一点呢。
把吃过的碗筷在水龙头底下洗干净,重新叠好装进保温壶,临渊掏出手机,把昨晚cos委托赚的一千五转账给爷爷。
“我工作忙的没空送饭的时候,您就自己买饭吃啊。千万别省钱,吃好点。医院饭堂的菜吃腻了就点外卖,还记得我教过您怎么点外卖不?”
临渊在爷爷旁边坐下,拿过爷爷的触屏老人机慢慢操作给他看,让爷爷跟着操作一遍。
爷爷粗糙的手指头迟钝地在屏幕上犹犹豫豫,慢慢滑动,时不时还用眼神寻求临渊的肯定。
“对,就是点这里。然后写上您想吃什么,搜索,找家评分最高的……很棒。”临渊轻轻拍拍爷爷佝偻的背,像哄小孩一样鼓励他,“要是中间卡壳了,就去找护士帮下忙。我工作有时候不方便接电话,您可能找不到我。”
爷爷皱眉叹气道:“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这高科技东西搞不懂,学几遍都还是会偶尔忘记。”
“没事,五遍学不会就十遍,凡事讲究个熟能生巧。许多年轻人不爱做饭天天点外卖,当然用得比您流畅,很正常。”临渊看了看时间,“爷爷,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好,你注意身体啊,别太劳累,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奶奶和爷爷一起把临渊送到电梯口。
“夏天瘦一点正常。你们别送了,我走了拜拜。”临渊挥手道别,进入电梯。
住院部在高层,而三楼往下都是医院门诊部。
电梯在三楼停下的时候,花源刚好走进来,两个人视线对上都愣了一下。
“诶,这次真不是我跟踪你啊,是你主动撞上来的。”临渊有些好笑地调侃。
花源走进电梯,扫了眼他手上拎着的保温壶,动了动嘴皮,最终却没开口问。
“你生病了?”临渊看他手上提了袋药问。
“没有。”
“那是你家里人生病了?”
“抑制剂。”花源没好气地把那袋药拿起来,给临渊展示。
“哦,对,你现在是个omega。”临渊笑笑。
花源一个白眼翻上天。
临渊一个螃蟹步,挪到花源旁边,小声叮嘱道:“你最近可得小心一点,别跟陆清宴见面。而且记得随身携带抑制剂,保护好自己。”
命簿里写道,花源在游艇生日会被当众表白之后没几天,因为发/情期意外提前,身上却没带抑制剂,陆清宴为了救花源,被迫给花源一个临时标记。
从此两人的关系变得更近一步。
花源在信息素的影响下,也对陆清宴更加亲近和依赖。
临渊看命簿的时候就想吐槽,陆清宴那是被迫吗,他巴不得早点拿下花源,早日完婚,拿到贷款挽救公司。他这是在占花源的便宜,还给他高贵上了,真的是。
“你以为你谁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管得着我吗?”花源十分不屑道。
正好电梯门开了,花源第一时间快步走出电梯,想甩掉临渊。
临渊迈开长腿跟上去,跟花源并排走,满脸无辜道:“我也为了你好。”
“你当我傻子呀,我之前都不认识你,我跟你就是陌生人,你为什么对我好?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说对我好,无非就是对我有所图谋,你这种人我见多了。”花源脚步频率更加快了。
临渊继续苦口婆心劝导:“你也知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看来还是很有理智的。那陆清宴他就是对你有所图谋,才蓄意接近你的,你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千万别上他的当。”
“陆清宴就算是利用我,我也乐意。他愿意利用我,那是我有价值的体现。”花源已经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门把抑制剂丢进去。
“你……”临渊瞪大眼睛,惊呆了,“咋这么双标呢,这就是恋爱脑吗?”我都已经把答案告诉你了,你还是执迷不悟,我拿什么拯救你啊,我的师弟。
花源从车里拿出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冲着临渊的门面吐了一口烟,挑眉道:“我是龙脑猪脑都与你无关。”
“咳咳,”临渊挥手驱散烟雾,看着从前端肃板正的好师弟,拽拽地靠着车门抽烟,有一种塌房的感觉,“你私底下是烟酒都来吗?这么狂野!”
花源抽了一口,就徒手把烟在车顶摁灭,也不嫌烫手,把打火机丢给临渊:“赏你了,拿去卖钱吧。恭喜你,你想要从我身上骗钱的目的达到了。以后别再来纠缠我,听明白了吗?”
临渊看看手上的打火机,做工精美,格调高贵奢华,还是金子做的拿在手里沉甸甸,一看就价格不菲。
换一个人可能会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可临渊不会这么想。
他只会觉得奶奶的医药费有找落了,向师弟讨饭成功,他就知道师弟就算失忆了也是这种嘴硬心软的人,巧克力、可乐、咖啡没白送,举着打火机对花源感谢道:“谢谢啊,帮大忙了。爱你哦~”大拇指和食指搓开对花源比心。
花源再次赠送临渊一个大大的白眼:“神经病。”开车走人。
“啧,帅~开宾利的男人就是豪横。别嘴硬了师弟,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你就算失忆,也还是没有抛下师兄不管,师兄真是太感动了。”临渊看着逐渐消失在路口的车尾灯感叹道,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指尖比心,有些尴尬地放下,手连带着打火机一起揣回兜里。
他承认刚刚是有点被金钱冲昏了头脑,深耕服务行业的职业病都控制不住条件反射冒出来了。
被污染了,以前在天界的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骑着单车离开医院,临渊回家拿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去警察局报案,说自己的父亲失踪了,去他家找人没找到。
警察局后勤文员在电脑上查到江大川登记的新地址,跟临渊报给她的地址完全不一样,问他是不是不知道江大川搬家了。
租房的房东都要登记租户身份证信息给社区居委会报备,公安局上内网一查,什么都查得到。
临渊一拍脑袋,假装恍然大悟:“看来是我闹乌龙了。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给您添麻烦了。”拿出手机拍下新的家庭地址。
办法就是这么朴素而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