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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怪物 这个世界上 ...
alpha的骂声忽地一滞。
他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代替他做出了一切回答。
alpha没有话说,荀舟却开口了。
“你的信息素不是你自己的吧?”
过往所看知晓的一切讯息,全都连缀在了一起,荀舟低声地,机械地说着自己的推断。
只有这样,只有这样他才能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把那因为看到里佐后颈而生起的一切负面情绪重新压回心底:“伊达星上的血税已经可以从beta的血液中提取出omega信息素的合成物,那alpha信息素呢?
“比起omega,联合医药对alpha信息素应该更为了解才对——你们可是做到了垄断帝国内所有的信息素市场,也是最大的alpha抑制剂供应商啊。”
甚至联合医药也是omega互助会的赞助商。
乔伊斯曾感慨过奥黛丽的人脉大到自己无法相信。荀舟自己也曾那么多次将有着同样标志的抑制剂抵在其他alpha的后颈之上……
“其实我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帝国有着alpha信息素抑制剂,却没有omega抑制剂呢?一场信息素事故中要消耗几十上百支alpha信息素抑制剂,如果换成omega抑制剂,可能只要一支就够了。”
乔伊斯曾对奥黛丽提出的合作要求就是这个。
而他特意在小里佐面前提起这件事,恐怕也是因为——
“但这样,对你们的生意应当极为不利吧?”
作为互助会里消耗抑制剂最快的人,荀舟当然知道,一场信息素事故中波及的alpha数量通常是omega的数十上百倍。
“所以你才会在罗亚酒店放出诱导剂,也就是omega信息素。你有自信,你自身对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免疫。在其他人深陷暴动的环境之中,你反倒能最大程度被激发出alpha信息素。”
就像alpha刚刚的反应一样。
“而只要你能震慑住其他人,标记乔伊斯,你就可以顺势接手乔伊斯的信息素研究,无论是禁止还是收编,都可以由你决断,还可以借由他的亲王身份一步登天。”
布琳也曾说过,亲王殿下被不少alpha觊觎着。而面前的小里佐,正好是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家族弃子。
如果他真的能通过释放诱导剂引诱乔伊斯发情并成功标记乔伊斯,按照帝国法律,乔伊斯只能选择嫁给他。亲王殿下的另一半这个身份,再加上为家族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那他想要如乔伊斯所说的,“夺取里佐家族”,也不是件难事。
那么伊达伯爵知道这件事吗?不,等等,他似乎记得,亨利里佐和他的大哥关系很不好的样子?在伊达星上,荀舟就见过他们不欢而散的场景……
“让我猜猜,这件事是你的自作主张。你的家族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alpha依旧沉默着,但他的呼吸骤然沉重了起来。
于是,荀舟知道自己猜对了。
“最初选择注射alpha信息素应该不是你,而是你的家族吧?他们需要你在皇家军校出人头地,为家族的存续效力——”
泽维尔说过,这些贵族家系需要建立军功才能在评议会中保住自己的爵位和贵族资格。西塞尔教官和韦恩少校的谈话中也曾透露过,里佐家只有小里佐一个考上军校的,而下一次评定很快就要开始了。
里佐家应该是出于这点才铤而走险为小里佐注射了alpha信息素。
他们也应该拥有相应的技术,不仅是提取alpha信息素的,还有如何让其不至于损伤身体。
——联合医药垄断了市面上所有信息素相关市场。信息素缺乏综合症的患者大多会去伊达星就医,就连亚当斯也与他家旗下的医院有长期联系。而里德队伍里那个叫伯特兰的alpha就是因为信息素紊乱前去就医却在实验制剂浓度时腺体报废。
伯特兰的脖子一直缠着绷带。他的后颈在绷带下的脖子,是不是和小里佐现在一样?
荀舟定神,强迫自己继续思考着,说出那些或许能够刺激到alpha的话:“可你自己不甘心。你想反叛,你为自己造势、筹谋,又不顾剂量过度注射,这才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伊达星上的血税持续了这么多年,对物资和人员的封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偏偏太子要挑这个时候去伊达星,是不是因为,他也注意到了罗亚酒店的事故,注意到了你投放的诱导剂,其实是高浓度的omgea信息素?”
如果皇家卫队能收集到罗亚酒店宴会厅的诱导剂样本,那么太子为什么不能得到同样的答案呢?想想吧,他当初在作为人质的时候,是什么身份,“帝国皇家研究院旗下科考团”的成员之一……
“所以他特意把你所在的二年级实习地点改到了伊达星,借此派遣军队入驻,又将自己作为饵料,将你家族的谋划乘机公之于众,顺便借着自己受袭这件事公开分裂你的家族……”
乔伊斯曾说过,以小里佐的身份根本无法干涉实训的地点选择,再结合洛克专门来皇家学院访问,以及他之后突兀出现在伊达星上的事实,那么是谁选定的这个地点,也就显而易见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存在一个问题。
为什么洛克会那么甘心地当里德等人的人质?他的伪装可以说十分的好,若不是他故意放跑小里佐,荀舟也无法看出他的异常。
而这也说明,他本就是有能力逃跑的。毕竟除了他给予小里佐的黄铜戒指,荀舟还曾见过警卫局内,所有人在他的信息素中觳觫臣服的模样。
荀舟曾以为,洛克是想调查伊达星上的平民,借由和里德等人接触,收集里佐家的罪状。
但那记轰炸轰碎了他的妄想。
——帝国的太子根本不在乎自己国家的平民如何。他所图谋的,只会是“更庞大的利益”。
有什么东西是一国储君不惜以身犯险也要得到的?
彻底掌控能够制造高浓度omega信息素的信息素产业链?
亦或者,为了维持自己身为最顶级alpha的权威,掀翻这一信息素产业,以次到达杜绝“人造alpha”这一目的?
而如果这一切推测都是真的……
荀舟低头看着小里佐身上那身皇家卫队的制服,忽地觉得这片白色无比刺眼。
“乔伊斯说的没错。”他声音沙哑,“你确实是一枚棋子。”
身在棋盘上还不自知,被自己的骄傲与自负碾成齑粉,还毫无自觉的弃子。
alpha的身体因为他这番话再度颤抖起来。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
“明明自己付出了许多努力,付出了许多牺牲,却要眼睁睁看着那些只是投胎技术比自己好的草包废物高高在上地嘲讽着自己的那种痛苦!你怎么会理解!
“无论是太子亲王还是什么元帅之子,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努力,就是投了个好胎吧?他们知道在垃圾桶里刨食的滋味么?知道每天打三个小时零工就只为了看十五分钟书的辛苦吗?!
“你说得都没错,罗亚酒店那事是我干的,但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家族产业!谁会在乎那个恶心透了的家族?!我只是想让那个omega明白自己的身份!
“装得那么一副高傲的样子……只不过是个离不开alpha的婊|子罢了!”
“砰”的一声。
是荀舟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再度砸到了地上。
荀舟厌恶地把手在那身白色制服上擦了擦,有点后悔自己没戴一副手套来:“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你。
“你的气味,你的语气,你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我都很讨厌。”
alpha却“嗬嗬”地笑了。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是个beta啊。
“说起对他人摇尾乞怜,在垃圾桶里刨食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擅长吧?”
他侧过头,用一只鲜红的眼睛看着荀舟,嘴角诡异地上扬:“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要不要求求我啊?你要是求求我,我可以考虑,让你体会一下身为alpha的快乐啊?
“你是个beta,等到那个婊|子发情时,你可满足不了他吧?
“好不容易榜上这么条大腿,你就甘心看着他最后被另一个alpha抢走吗?”
荀舟皱眉。
他伸手,卡住了alpha的后颈,找到那块肿胀的腺体,重重往下摁。
在alpha的高声痛号中,他压低了声音警告道:“不要把他说得像是一件物品一样!
“你们这些alpha,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是个人,不是一个名为‘omega’的符号!”
alpha对此的回答是声嘶力竭的大笑。
“人?什么是人?你真觉得他是人?!
“荀舟,荀首席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还要天真!
“你,我,还有他!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人!我们都是被困在性别和信息素里的怪物!
“你指责我,你多么高尚啊,你说我的尊严只能建立在践踏他人之上,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运转的!”
他高高扬起头,梗起脖子,无论荀舟怎么按都按不下去:“alpha奴役beta,alpha征服omega!整个世界就是为了alpha创造的!
“只有成为alpha,成为最强的alpha,把其他人都踩在脚下,你才有资格当一个‘人’!”
“你不是也一样吗?!如果你不能碾压我,碾压其他alpha,你还会被那个婊|子看中吗?!你还会有姓名吗?
“不!你不会!你只会早早落到我的手里,变成一个散发着omega信息素气息的玩具,被送到安德鲁·华纳那些alpha的床上去!”
“咚——”
alpha的声音平地飞起,撞到了沙发上,又带着沙发一起撞到了墙上。巨响之下,地面似乎都在颤动。
“咳咳”,alpha在地上挪动着,咳出一口污血。捆住他的锁链质量实在太好,让他只能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方才能堪堪爬起来。
他抬头,不顾额头上流出的血,眯着眼看着荀舟黑沉的脸,却笑得十分开心:“你生气了?呵,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我说得可全是真话啊。
“你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拉拢你们年级的那么多alpha的吗?我说如果打败了你,我可以把你变成omega给他们玩玩,他们可都兴奋起来了呢!”
“哦,对了,你之前和那帮可恶的叛乱分子关系很好的样子?你知道他们的下场吗?”
他哈哈大笑着:“他们被我变成omega送人了啊!
“现在,就在这座府邸里,就有那么一个可怜的,无助的小omega等着你去拯救呢!”
他笑得肆意,笑得恶意:“霍里兹最近的心情可不太好呢。你要是快点赶过去,应该还能赶得上替那个小倒霉蛋收尸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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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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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纯古法手搓,更新速度会收身体状态影响,目前是隔日更,v后会尽量日更 顺便放两个预收: 《无罪推定》 《请问我可以啃你的脑子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