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星为图》江璃芫

6、拍照 第二天

　　第二天睡到中午，收拾好东西就去上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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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一周考试的成绩出来了，一群人拥拥挤挤地涌到教室后面争着去看成绩单——这可是二模，校联考。是他们这段时间冲刺的结果，可以说和高考很接近了。

　　教室前排两个人还在默默刷着题。过了很久，教室后面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
　　沈星致这才悠哉地起了身。不急不慢地走到了教室后面。
　　习惯性的从上往下扫视着。
　　江清若——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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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星致——703

　　沈星致很快就锁定了这两个名字，简单扫过了一旁的成绩，勾唇笑了笑，漂亮的脸蛋上现着若隐若现的酒窝。

　　似乎是兴致高了不少，回去的步伐似乎就要快了很多。他坐回了座位，书包早就被旁边的人收拾好了。
　　他的嘴角也有些压不住。
　　“哥，你答应的奖励。刚好现在下课了，外面天还没有黑，我们现在就拍。”

　　“嗯，考了多少？”江清若半倚在椅子上，抬起了头，微微勾唇，眼睛微眯。

　　“703。”沈星致高兴得分数都忘记说了。
　　当然不是因为分数，这个分数对他的水平和这段时间的努力来说并不奇怪。
　　但是他哥好像不太喜欢拍照，现在又快要高考了，本来时间就紧，还要让他专门抽那么久出来拍照。

　　江清若思索了一刻这个分数的大概水平，随后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嗯，考得还可以。”

　　沈星致有些得意地挑眉笑了笑，随后从书包里拿出了今早特地塞进来的相机。
　　他挑了挑眉示意他哥要拍了。

　　他的手就很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勉强把他哥宽阔的双肩围了一大半。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抬了起来。
　　他又微微瞟了一眼，等到他哥看向镜头的时候按了几下相机。

　　外面还晕着太阳的光晕，金光透过了窗户，投下了一片光影，空气中的灰尘颗粒似乎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平日在这间教室上课下课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脑海里飞速放映着。
　　少年那张精致的脸在他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时不时还伴随着他那变声期有些低沉磁性，却尽量被压得温和的声音。

　　等在一抬眼的时候，江清若正一只手支着下巴，不慌不忙地抬眼看着他。眼神清明而又柔和，还带了点戏谑。
　　“在想什么？走神了。”

　　沈星致的手指微微蜷缩，握紧了手中的相机。回过神来，脸上就露出了笑。
　　“嗯，我们先去教学楼下那个湖，然后再去小竹林，再去小卖部，食堂，操场，最后在校门口拍两张就可直接出校了。”

　　“这些照片以后肯定都很有意义。”这里散落着他们的青春。
　　他很快总结出了最近的路线。背起书包就向楼下走去，边走边说着。

　　江清若也跟了上来。

　　等到了楼下的湖，两人就拍起了照。

　　走在过道上，他似乎又在回看着人生，回看着过往，回看着正在溜走的青春，回看着和他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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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场上，沈星致举起相机拍着照。
　　他不由得想起了三年来数不清的体育课，还有时候是晚上放了学，他们就会在这里打篮球，跑步，有时是躺在草坪上聊会天。

　　一副画面在他脑海一闪而过，画面上江清若的发梢滑过晶莹剔透的汗水，额头渗出来的汗珠滑落到精致的锁骨，偏偏白色衬衫的他又格外清爽洒脱，看起来格外带劲。

　　沈星致发了几秒钟的呆，又回过神来，继续拍照。

　　拍完就去了校门口。
　　他不由得想到，等高考完去Y大以后，再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时候这里似乎就不再属于他了。似乎他还是这里的，但是这里再也不会是是他的。

　　想着每天早上和江清若一起走进校门又有些愣神。

　　两人又回到了家。

　　他哥做了简单的几个家常菜，小点心。吃完饭洗完澡，两人做了会儿题，看了一会儿手机就睡了。

　　要高考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变，节奏却不知不觉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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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大早，江清若就准备了丰盛的早餐，他刚做的三明治，小点心，倒好的牛奶。两人吃完早餐就上了车。

　　车上，沈星致看着窗外，还是难免有些紧张。他漂亮的眼睛微微抬眸看着江清若，眼中是压制的紧张。
　　虽然他复习得很到位，也很有底气。但是毕竟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高考，是人生的一个重要阶段。他也就不可避免的有了一点小紧张。

　　江清若愣了愣，似乎发觉了什么，感觉到气氛有点压抑。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揽过了沈星致。
　　“别紧张，别怕。”
　　声音低沉稳重，听了就给人一种安心感。

　　沈星致虽然有一米七八，但是对于一米八快一米九的江清若还是有些小巧。
　　他愣了愣，柔软的身体就这么窝在了他怀里，在他轻轻拉近下，贴紧了温热的胸膛。
　　相对宽大的手在他背上一下又一下的拍着。拍了约摸有十几下后才缓缓松开。

　　沈星致似乎有些享受这种安全感。等他松手后才愣了愣，微微抬眸看着他，眼睛眨了眨。又解释道。
　　“哥，不紧张，我们俩的考场很近的，你就在我下面一层。等会考完等我，我们一起回家吃饭。”

　　江清若将提前准备好的，长辈求来的福袋掏了出来。原本沈星致是放在家里的。他将福袋塞在了他手里。
　　沈星致下意识轻轻攒着，一个冰冷生硬的东西又塞在了他手里。
　　打开一看，是一根用红绳绑好的金雕刻的星星，上面的纹路精细，本就小巧的星星一角还刻了一只小小的鲤鱼。
　　“哥…”

　　“不管考得好不好我们星星都很厉害，考得怎么样哥哥都在这。”

　　沈星致怔愣了一瞬，回过神来耳尖微红，心底的一点紧张都烟消云散了。

　　车停了下来，两人走进了下来。

　　眼看着教学楼前的数字就由三十越来越小，直到变成了零。
　　沈星致不禁有了一点点物是人非的感慨，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不是滋味。
　　但握紧了手里的手链，又似乎多了几分底气。

　　在楼梯口分别的时候，沈星致忍不住轻轻抱了抱他。感受到江清若宽大的胸膛，他甚至心生了几分眷恋。
　　微微抬头一视后，沈星致的心里安稳了不少。

　　“谢谢哥，我也是。”
　　我也是永远在你身后。
　　随后沈星致看着他笑了笑，走上楼去，走到了自己考场。

　　第一场是语文。
　　沈星致的手指摩挲着，过了一会又一只手支了头。等着正式考试。

　　考试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悸。甚至指尖微微颤抖。但又由于知识储备充足，平时的训练到位，他的笔尖始终没停。

　　考场非常安静，一些细小的响动都被格外放大。只有唰唰的写字声。

　　等他心里真的泛起紧张的时候，他就又想起了那张脸。想起了那个温热安心的怀抱。想起了穿过耳边温热的呼吸和温热下裹着的那句话。心里不由得又踏实了起来。

　　很快一个上午过去了。两人一起回家吃了饭。似乎是不想气氛紧张起来，两人都默契的对高考有关的字句不提，只聊着平时的话题。

　　下午，两人又去考试，渐渐的，沈星致也没有那么慌了。

　　下午考完，两人在楼下碰面。

　　“哥，今天过得好快。”
　　沈星致睫毛轻颤，眨了眨眼睛，有些失神地边走边看着他。

　　“嗯，星星今天想吃什么？”
　　江清若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微微低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似乎有一股魔力，将沈星致的视线卷了进来，让人看了格外安心。

　　“糖醋排骨，冬瓜肉丸汤…”
　　沈星致神采奕奕地点起了菜，步伐也轻盈了起来。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车边，上了车。

　　在车上，沈星致似乎又有点小紧张，心尖偶尔像是被什么小钩子勾得很难受。痒痒的，又有点闷。
　　心脏时不时像被提到了嗓子眼，时不时就自己提高了警惕，有些没有由头地微慌。

　　他的手心不知何时出了点汗。犹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他哥。
　　随后试探性的装作不经意般地轻轻勾住了他哥的手指。眼睛也下意识地躲闪了一下，看向了窗外。

　　江清若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指尖微微蜷缩。但是也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有些轻轻握紧了手掌里中柔软的小手，轻轻捏了捏。

　　车内的氛围似乎是到达了某种平衡，两人似乎都有些不敢动，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看着窗外。

　　沈星致连呼吸都微微一滞。耳尖微红，耳根向脸颊开始蔓延着一股滚烫，但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虽然他知道面前这个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哥哥，小时候总和他黏在一块。
　　但是现在他都快成年了，这个时期的少年，尤其是他这种从小宠到大的，面皮本来就薄得厉害。
　　在高考这种有些紧张地气氛下，他的心思莫名就敏感了很多，有些不好意思再主动寻求安全感了。似乎这成了某种示弱，他有些不肯下台，他都这么大了，都快成年了，不应该再这样。

　　但是江清若的举动确实给他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仿佛他的心都被填满填实来。

　　车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

　　沈星致似乎有些逃也似地甩开了手。但随后又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放慢了步伐，离他又近了些。

　　“哥，我有点渴。”
　　沈星致舔了舔微干的嘴唇，又加快了步伐。

　　江清若也只是笑了笑，也跟着加快了步伐，步伐间却还是和他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沈星致上楼倒了一杯水，微微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就钻进了自己房间，趴在房里看手机。
　　江清若则去厨房做着饭。

　　大约一个多过去后，两人都坐在了餐桌前。

　　沈星致低头吃着饭，有时候有些想开口，又跳过了高考的话题，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哥，等高考完了，我们就在家里玩几天。然后就收拾东西去旅游。”
　　“到时候我们规划一下，拍好多照，和在学校拍的、毕业照放在一起，做成一本相册。”
　　“等旅游回来了就去找我爷爷 ，让他指导一下我们怎么学指挥类，然后就是家庭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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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又打开了话匣子，津津有味地讲了起来。

　　江清若一边吃，一边默默听着。

　　吃完了饭，江清若收拾桌子。沈星致回房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