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每一年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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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贺阳即便不情不愿，但还是将两个人一起带上车。
他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是Alpha的直觉？还是当老师的经验？或者作为一个过来人的长辈？他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两个人有点不对劲。
好吧，他的宝贝外甥肯定是没问题的，问题在陈瑜身上。
可他又不能直接了断地和林运星说别和陈瑜走太近，那更奇怪。
后座的二人同时保持着沉默，在座位底下交换了彼此的手机，林运星给陈瑜发消息，让他待会儿见到林似锦时热情一些。
陈瑜回消息说自己尽量。
对于林似锦，陈瑜每次见到都无从招架。这个比林运星还要热情的女人，总是让陈瑜感到慌乱。
她几乎在马路边等着林贺阳停车，车还没停稳，她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要给自己儿子一个爱的拥抱。
“好久没见，让妈妈抱抱！”
陈瑜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亲近的举动，全身近乎僵直。
瞧着陈瑜束手无策，林运星迅速探头，向林似锦打招呼：“阿姨好！林运星喊我一起跨年。”
“你是——陈瑜，是吧？”林似锦松开陈瑜，她记得这个男孩的长相，先前也见过好几面了。
“嗯。”林运星点头。
“那先下车，进去坐吧，我包厢定好了。”林似锦招呼两个高中生下车，并嘱托林贺阳把车停到附近的停车场。
陈瑜知道林运星爱吃火锅，周末的时候两人出去吃过，大致了解林运星爱吃什么菜，迅速应付了点菜环节。
可这就难为了林运星。每每出去吃饭的时候，陈瑜基本没有表现出自己的喜好，总是林运星吃什么他吃什么，最多知道这人吃葱油但是不吃葱的诡异口癖。
“我们家星仔不吃海鲜，不知道你吃不吃。”林似锦将菜单递给林运星，“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别客气。”
印象里没见陈瑜吃海鲜，应该也不吃吧？林运星接过自己亲妈递来的菜单，遮住大半张脸，偷偷用眼神询问陈瑜。
“他也不吃。”陈瑜顺手直接将菜单拿了回来，“他和我口味差不多。”
“你让人家点菜呀！”林似锦微微怒道。
林运星立马顺着陈瑜的台阶下：“没事的，阿姨！我都行。”
趁着林似锦还没继续追问，两人借口调蘸料离开包间。
“我不吃动物血。”陈瑜突然郑重其事地说。他盯着林运星的眼睛，像是在交代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好，那下次我们俩出去我就不点鸭血了。”
“嗯。”
“还有什么吗？陈少爷？”林运星想着正好一次性问明白。
陈瑜貌似对“少爷”二字应激，“啧”了一声：“别这么喊我。其他的和你差不多。”
总有一类人，你会在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知道他的喜恶，林运星就是这么一类人。认识他第一天，就基本能了解关于他的基本信息。
陈瑜就算没有刻意问，也会在林运星自说自话的时候知道个明白。
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让陈瑜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林运星的性格让他的喜好不是秘密，不是只有亲密关系才知道的专属，而是只要认识林运星，都可能了解他。
何柔知道，李早知道，向好也知道，林运星以前混在一起的那些哥们儿们也都知道。
甚至他们知道的时间比陈瑜还要早。
“你什么都跟别人说吗？”陈瑜曾经忍不住问。
林运星丝毫不在意，反而大大咧咧地回答：“有什么关系，我又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真是心大。陈瑜心里一阵烦躁。
如果什么都藏着掖着会很辛苦的，林运星深知自己的嘴什么都藏不住，干脆就不刻意隐藏了。
像陈瑜那样活着太累了。
林运星熟练地给自己调好蘸料，陈瑜则跟在后面，盯着林运星的手，林运星加了什么，就便有样学样。
陈瑜那个家伙以前吃火锅居然从来没用过蘸料，这对于林运星来说简直闻所未闻，于是主动分享了自己的蘸料配方。
回包间正撞上林贺阳。
林贺阳瞧着并肩一块儿走的两人，手里端着一样的蘸料，掩饰不住脸上的表情，皱着眉头：“你俩吃一样的？”
“堵在门口干嘛？”林似锦瞧着三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包间外，“进来啊！”
林贺阳边往里走，便朝林似锦道：“他俩吃一样的，姐。”
“那怎么了？我和我闺蜜出去玩，她们也帮我调啊。”林似锦笑得更开心了，“说明他认可我们星仔的口味。”
“那能一样？”林贺阳已经后悔没有告诉林似锦信息素的事情了，但是他答应了林运星，就不能食言。
“怎么不一样？”林似锦瞪了林贺阳一眼，拉近耳朵狠道，“星仔带朋友来，你在这儿挑什么刺？这男生难不成有问题？”
林贺阳三言两语说不清，搪塞道：“回头再说吧。”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以为是互换暴露，不由心头一紧。
林运星端正坐姿，不敢再多说话，努力学着陈瑜平日里严肃的模样。
没想到和自己家里人吃饭还有这么拘谨的一天，都怪这可恶的互换。
他们不止一次研究过互换的契机，但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陈瑜为此甚至做了一个时间表格，也没有发现任何规律。
“不用紧张。”林似锦安抚道，“虽然在学校他是你的老师，但现在都是星仔的家人。想吃什么自己夹昂，星仔没提前说，下次阿姨请你去饭店吃吧，请客人吃火锅还是有点太随意了。”
她总是能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没事的。”林运星用陈瑜的口吻回复道。
牛羊肉陆续下锅，林贺阳忙着涮毛肚，眼神不再盯着两人不放。
时不时聊些简单的话题，诸如什么时候放寒假。年级主任再三交代不能给学生提前透露，林贺阳愣是都给说了——放假时间，时长，以及大概会有什么寒假作业。
管他什么寒假作业，林运星从来不写。
没上高中的时候，开学前总是三个人伏案补作业，分工合作完成林运星的作业。
现在林贺阳成了林运星的数学老师，总算可以少补一门了。
或许是林家的氛围过于放松，陈瑜也松弛下来，参与聊天和说笑。
一个人说完，另一个接话，活泼的气氛一直持续着。
在一个瞬间互换回来，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一同起身出门，借口换调料。
“你那记录的表格又可以添上一份新数据了。”林运星大笑道。
陈瑜也跟着笑：“早就没记了，记了也没用。”
“寒假来我家玩，我让我舅提前跟你说你的期末成绩。”林运星按耐不住兴奋。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期待和陈瑜一起度过时间。
“你是想让我帮你写作业吧。”
“我哪有！”林运星瘪嘴。
他承认他经常让陈瑜帮着写作业，他也有付出努力啊，比如陪在边上打游戏什么的。
起初还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让陈瑜写两份作业，林运星一点都不心虚。
临近十一点到火锅店，距离跨年还有一分钟。
火锅店里四面八方传来倒计时。
林运星这才意识到他们出来的时间太赶巧，完全忘了马上就要跨年了。
林似锦和林贺阳此时此刻肯定守着手机，等着零点发新年祝福。
他同样让陈瑜帮自己拿着蘸料碟，准备掏出手机群发祝福。口袋里还放着陈瑜的手机，没来得及换回来。
“快快快！来不及了！”
陈瑜抬起胳膊，方便林运星拿手机：“另一个口袋。”
“十、九、八、七……”
手机解锁，林运星站在陈瑜面前，低头摆弄手机。
陈瑜眼神微微向下，就能看见林运星的脑袋。
“三、二、一！”
“新年快乐！”店里爆发出众人的祝福和大叫。
声音吵闹到什么都听不清。
林运星却结结实实地听清了陈瑜的话。
“新年快乐，林运星。”
那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贴着他，传进他的脑海，使得整个大脑在那一刻只能听到来自陈瑜的声音。
林运星晃了神，回过神忙不迭回复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祝福：“等下等下！”
“不急。”
除了林运星，陈瑜再没有旁人需要祝福。
“好了好了。”林运星关上手机，抬头冲陈瑜笑道，“新年快乐啊！虽然晚了几秒，嘿嘿！”
“嗯。”
午夜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这个夜晚有太多人难眠。
跨入新年的时刻，每个人都期待着重要人在自己身边。
马路边稍显冷清，跨年结束的人群踏上回家的步伐。
城市中央的彩灯，映照在每一个行人的脸上。
林似锦和林贺阳去停车场开车，林运星手里捧着冰淇淋，陈瑜通知了司机。
即便林家邀请了陈瑜今晚住在他们家，但陈瑜收到了来自陈母的消息。
“这是我最开心的一次元旦了。”林运星扭头，望着陈瑜。
“你不是每年都和家人一起跨年吗？”
“不是啊，我妈有时候加班，她很辛苦，一个人把我养大。我舅有时候会和他的朋友们跨年，我总不能缠着他们陪我吧。”林运星道，“今年真好，一家人在一起，还有你。”
“我？”
“嗯。这还是我第一次和朋友跨年呢。要是以后每一年都能在一起就好了。”
陈瑜思索半分，道：“行啊。”
“什么行啊？”
“每一年，都一起跨年。”陈瑜对上林运星的眼睛。
灯光闪烁在两人望向彼此的眼睛里，像星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