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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被发现了?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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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哪个姑娘?
萧家与宋家很熟悉,萧铭很清楚宋柏芝的姓名,绝不可能指的是她。如此看来,这封信只能是给温影的。
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呢?
宴桌上静默了一刻,旋即宋柏芝的声音炸起:“这萧铭,打谁的注意不好,竟然还打到了表姐的头上,简直可恶,这萧县令怎么教儿子的?”
宋柏芝的火爆与豪气一展无余,饶是早有准备的温影也是一惊,白玉溪连忙呵斥道:“柏芝,不得胡说!”
宋柏芝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总算没再接话。
白玉溪无奈地摇摇头,复又看向温影:“影丫头,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影的心狂蹦乱跳,萧铭居然能找到她们的居所,说明他一直在后面跟着,是她大意了,居然没想到这一茬,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让外祖母看见信件的内容。
越是危急时候,温影反而冷静了下来,她莞尔一笑:“外祖母,今日我进城的时候其实出了一点意外,县令府的公子不小心惊了我的车驾,所幸我没有受什么伤害,但他看起来挺内疚的,他此次来信约莫是表达歉意吧。”
宋柏芝:“原来是这样啊,是我误解了,不过表姐,萧铭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风流浪荡成性,不是能往来的人。”
白玉溪没心思再去说宋柏芝了,她懵了一下,转而大惊:“影儿马车惊了,马车是坏了?难怪你来的时候外祖母没有见着,你没有事吧,快去请府医!”
温影连忙拒绝:“外祖母,我没有事,马车只是稍微有些颠簸,影儿虽然身体不好,但这点小波折也不至于如此大费周折,也太烦劳了。”
白玉溪心下松了口气:“哎。身体是最要紧的,无论有没有事都该差人来看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温影将事情由来道清楚了,众人都没再将这小插曲当回事,晚餐后,温影回到屋内,差柳兰将萧铭送来的信件和箱子一同搬来。
箱子很沉,找了两个小厮才搬得动,温影道谢后,关紧了门窗,只留了柳兰在旁边守着。
温影盯着木箱看了会,先将檀木的箱子开了个小缝,一股清浅的香味随之挤进她的鼻尖,确定不是什么奇怪的物品后,她不再迟疑,将箱门大开。
出乎她的意料,里面铺陈的全是些五颜六色的干花,不少是她未曾见过的,而且它们盛放季节不一,收集它们一定废了不少的心思。
温影感到疑惑。
她自认为很清楚萧铭的意图,可眼前的一切,还是有些颠覆她的看法。
如果他真的故意接近她,至少也得投其所好,送些她极为喜欢的金簪银饰,胭脂水粉,而不是这些朴素到随处可见而又野蛮生长的漫山野花。
温影随手捏起一朵小白花把玩,它非常得小,不足掌中分寸之地,但它却很白,洁白得如雪如昼,比她的肤色还要白。
温影突然想起来了,她以前在身体稍安的时候去过几次郊外,这种小白花在路边随处可见,她念不出名,也说不出它的由来,是那种看见了不愿再看第二眼的山野花。
温影轻轻地放回小白花,转而拿起信封,她舒了口气,有些颤抖地打开了信件。她一目十行快速扫过,脸色也随之暗下,更显了几分苍白。
柳兰见状,也很着急:“小姐,你怎么了,那厮到底说什么了?”
温影预料到了萧铭会很难缠,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可恶,直接就是个泼皮。
信的前面堆叠着风流浪荡子惯用的华丽词藻就罢了,后面的话更是没眼看,说什么想相约她们一众姐妹去城外跑马,简直是岂有此理!她最开始怎么看走了眼?会认为他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君子。
那样被人看到了她还有名声在吗?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温影攥紧了信纸,薄得透白的手背露出根根分明的青筋,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用了多大的劲。
见他今天的架势,即便这次她拒绝了,这厮肯定还有千百种方法缠着她。还说到彭州暂避养病,有这人在,她的身子只会每况愈下。
温影撕碎信纸,绝定暂不管这事,这段时日她就在宋府待着,萧铭总不至于胆大到直接上门。
柳兰弱弱地问道:“姑娘,那这些花该怎么办?”
温影闻言回望,只见干花在黯淡的烛光下晕成一团,模糊成影,那朵白花隐在其中,辨不分明。温影感到一阵恍惚。那些花朵被保存得极好,若不是抚摸过她都察觉不出它们早已干枯,她恍若还能闻到它们鲜艳时泛起的阵阵花香。
她瞬间有一丝被触动。
至少花朵是无辜的,不是吗。
温影没有再看那边,只是轻轻拉开掩着的窗纱:“留着吧。”
…
旦日。
温影早点后去往宋府庭内边沿的花园散步,现在正是孟春时节,附近的新树正抽出新鲜枝桠,散发出勃勃生机。
“姑娘。她们都说彭州穷山恶水,我倒觉得这里的风土人情很不错呢,不比上京差。”
见温影柳眉弯弯,柳兰打趣道。
彭州的风水可能确实好一些,温影昨夜早早睡下,一觉起来后身体状况好了很多,早起都不怎么咳嗽了。
温影脸上洋溢出轻松的笑意:“是啊。我以前认为彭州比不上上京,因为这里毕竟不是天子脚下,百姓受教化有限,肯定多纷扰。没想到这一路走来,不说乡友的帮助,周遭一切都格外安宁祥和。”
当然某人除外。
忽然,不远处的墙角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声,温影闻声回望,先是一只小麦色的手按在了墙头上,然后一张熟悉的脸缓缓露了出来。
萧铭此次前来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那日的女子,虽然他知道希望不大,但他还是想试试。
他抬起双眸,只见温影站在花园里侧与他对视,萧铭眼睛一亮:“姑娘。姑娘。”
“姑娘……这……”柳兰惊啸起来,左顾右盼地看来看去,还好周围没有别人。
温影只觉心里泛着苦涩,她都准备一直待在宋府了,没想到这人还能找上门,她转身欲走,萧铭一下子急了,大声道:“姑娘。我昨日给你的信件,你收到了吗。”
萧铭越说越大声,再这样下去一定会引来旁人,不得已,温影只能缓缓靠过去,在与他有三尺之隔的地方停下。
温影脸上浮现出愤怒,她声音冷寒:“萧公子,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你介意救我之恩想要回报,我不是说会将报偿送去令府邸,你昨日送信今朝上门该做何解释?你在要挟我吗?”
萧铭脸上闪烁着着急:“姑娘,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上次一走了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歉疚,又怕你一个姑娘家遇到危险,只能悄悄跟着。昨夜的送来的花你可收到了,可还喜欢?”
他倒是有大丈夫的气度,把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和盘托出了。
温影怒极反笑:“萧公子。我不需要你的歉疚,也不需要你送我东西。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到底如何才能够不纠缠我。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只会对我造成困扰。”
萧铭多情的眸子泛起几分失落,他紧紧地看着温影:“姑娘,我很抱歉我的行为让你不开心了,不知你能不能感受到,我其实心悦你,很心悦你。”
萧铭的回复直白又火热,那双多情的眸子中充斥着严肃与认真,温影在短暂的失神后礼貌拒绝道:“很感谢君的心悦,只是我从小体弱多病,自我都朝不保夕,也就不拖累萧公子你了。”
萧铭在矮墙上把身子又往上伸了伸,然后麻利地跃了进来,温影大惊失色,柳兰迅速上前挡在萧铭面前,同时嘴里质问道:“萧家大郎你这是在做什么?这可是在宋府,我们小姐可是尚书府嫡女,由不得你放肆!”
听到温影的身份,萧铭的双眸闪烁了一瞬,旋即他像是什么也没听到,绕过柳兰一步步逼近温影:“姑娘。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你身上充斥着浓浓的书卷意气,跟彭州地域的肆意洒脱完全不一样,在马车上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被你深深的迷住了。”
萧铭的表情浓烈又炽热,温影不知怎么了,就呆呆地恁在原地,任凭萧铭将真心话如暴风雨般席卷到她身上,就连柳兰的拉扯都未曾唤回她的心神。
萧铭微微埋下目光,舒了口气:“姑娘你生活在平静又安宁的上京,本该人生顺遂,可你却又笼罩在礼仪束缚下,我能感受到你不开心。我想带你去看看彭州,看看与上京截然不同的山川河流,带你策马奔腾于辽阔无垠的山谷中,我想这样的话,你会很自由,也会开心很多。”
温影眸子微诧,他竟然看出了她的不悦,她明明已经藏的很深了,就连柳兰都察觉不出。
温影神色缓了缓,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另一头的转角处却传来了宋柏芝欣喜的呼唤:“表姐!表姐!你在哪儿啊。我父亲回来了,着急想见你呢。”
不好!
温影侧头看向萧铭小声道:“萧公子,能否麻烦你先离开一下。”
萧铭点了点头,见状,温影心里松了口气,不管萧铭到底在想什么,今朝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必会有所顾忌,只能顺着她意离开。
萧铭转身奔至墙头,墙外却传来一阵闲谈声,外面有人经过,萧铭更不能出去了。
萧铭也慌了神,他没想到处境会变成这样:“姑娘,我……”
眼下情况紧紧,温影什么都顾不得了,她拉过萧铭的衣衫,一股幽香袭上萧铭的鼻翼,辗转之间,他被温影推到了一座小假山的后面。
“表姐,你往假山后面看什么,那里是有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