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蓄谋接近 凛为了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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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的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淡淡的清新香气，凛刚洗完澡换上一身长裙，湿漉漉的浅棕色长发用毛巾包裹着。她将最后几份关于渡边集团项目的资料塞进通勤包，准备前往东大。
就在这时，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江户川柯南”的名字。
凛有些意外，她立刻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夹在肩颈间，手上收拾的动作并未停下：“柯南君？”
电话那头传来男孩清亮的嗓音：“凛姐姐，现在有空吗？有件事要告诉你。”
“有空，你说。”凛将最后一份文件塞进包里，拉上拉链。
“是关于天文馆那边的事。”柯南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些，“FBI后续又派人去仔细搜寻了一遍，但是烧毁得太严重了，没发现什么新的物证线索。”
凛的心微微下沉，但并未感到太多意外，那种程度的爆炸和火灾，能留下的线索本就有限。
“不过，”柯南话锋一转，“我们帮你查到了别的东西！那座私人天文馆，它的所有权归属于藤原基金会。”
凛正准备拿起水杯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藤原基金会……日本政坛那个权力滔天的藤原家族？她的脑海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闪过了一张俊朗温和的脸庞——藤原柊。
“藤原……基金会？”凛轻声重复了一遍，仿佛是为了确认，“你的意思是，藤原家族也可能和组织有所关联？”
“恐怕是的。”柯南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关联有多深，但至少，我们有了一个新的调查方向。”
他顿了下，语气变得更为谨慎，“凛，如果你打算继续从这条线查下去的话……我爸爸工藤优作，他认识藤原家的现任家主藤原枫，或许可以帮你牵线搭桥，或者至少可以先试探性地问一问情况。”
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工藤优作的人脉和智慧，能大大降低直接接触藤原家族这个庞然大物的风险。然而，凛只是沉默了两秒，便果断地婉拒了：“谢谢你和优作先生的好意，我或许有别的办法。”
“诶？”柯南明显愣住了，声音充满了惊讶，“你刚来日本没多久，难道已经认识藤原家的人了？”
“算是吧。”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平静地说道，“藤原枫的儿子藤原柊也在东大读书，我们是同学。之前我和他有过几次单独的交谈。”
“啊！原来是这样！”柯南恍然大悟，随即语气又变得有些担忧，“不过你要小心，据我所知藤原家的水很深。”
“我明白，我会注意分寸的。”凛应道。她清楚柯南的担心，但直觉告诉她，藤原柊这条线，或许是眼下最直接的途径。
“对了，凛姐姐，”柯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瞬间又变得轻快起来，凛甚至听出了一点按捺不住的兴奋，“我和毛利叔叔和小兰他们，过两天要受邀去英国伦敦了！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顾不上你这边的情况了。”
“伦敦？”凛微微一怔，这个熟悉的地名勾起了她心底深处的怀念，“真是好久没去了啊。”
“对啊对啊！”柯南的声音简直要飞扬起来，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此刻闪闪发亮的眼睛，“我终于可以去贝克街了！还有福尔摩斯博物馆！想想就激动！”
男孩语气里的兴奋劲儿让凛不由得失笑出声，这模样简直和某位谈起福尔摩斯就滔滔不绝眼睛发亮的少爷如出一辙。这样的联想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凛姐姐，你和白马哥哥之前在伦敦生活过，对吧？”柯南趁机问道，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那个……能不能帮我问问白马哥哥，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福尔摩斯打卡攻略？或者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清冷而带着些许没好气的女声，距离很近，显然是灰原哀凑了过来：“你说完了吗，大侦探？我还有事要和星野说。”
“啊……哦。”柯南的声音顿时蔫了下去，不情不愿地应了两声，随即电话似乎被移交了过去。
“星野。”灰原哀的声音恢复了平淡，“那盘磁带的修复工作已经差不多了，为保险起见，你最好抽空亲自过来一趟查看内容。”
凛抬手看了眼腕表，快速心算了一下时间：“好，我今天下午三点左右过去阿笠博士家。”
“嗯。”灰原哀应了一声，似乎就要挂断。
凛却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补充道：“对了，我会记得帮江户川君问问他想要的‘福尔摩斯攻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灰原哀一声无奈的叹息，然后便是通话被挂断的忙音。凛几乎能想象到灰原对着某个眼镜小子翻白眼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东大校园，江崎教授的办公室。
“星野啊，渡边集团那边的公函和正式的校企合作研究协议已经发过来了。”江崎教授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给凛，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你签署完之后，就可以按照合同上约定的具体日期去公司报道了。到了那边好好干，展现出我们东大理工科的实力，但也别忘了学校这边安排给你的课题任务。”
“我会努力的，请您放心。”凛认真地点头。当指尖抚过纸张上渡边集团的徽标时，她心中稍定，总算觉得离那个隐藏在迷雾中的目标更近了一步。
离开教授办公室后，凛并没有立刻前往实验室或者离开学校。她站在教学楼前的岔路口看了眼时间，稍加思索后，她转身走上了一条她平时并不经常走的路。这条路绿树成荫，通向校园另一侧的政法系大楼。
如果她没有记错课程表的话，藤原柊的下一节课，应该快结束了。
果不其然，就在她掐着时间走到政法楼主楼附近，下课铃声就响彻校园。很快，三五成群的学生从大楼里涌出。
凛的目光迅速锁定了那个被几位同学簇拥着走出来的身影。藤原柊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他正微笑着与身旁的同学交谈，那种天生的亲和力与领袖气质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时机正好。
凛不再犹豫，从花丛后快步走出，装作行色匆匆的样子直奔大楼门口的台阶。就在与下行的人流即将交汇的瞬间，她脚下仿佛被什么不经意地绊了一下，伴随着一声低低的惊呼，怀中抱着的几份文件夹和书籍顿时脱手而出，“哗啦”一声散落一地。她本人也顺势一个趔趄，单膝虚跪在地，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右腿小腿的位置，脸上瞬间堆满了窘迫。
“啊！抱歉！对不起！”她连声道歉，手忙脚乱地想要捡起散落的文件，但因为“腿伤”和“心急”，动作显得笨拙又可怜，几张轻薄的纸张甚至被微风卷着飘远了些。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星野？”一个带着讶异和关切的温和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如同她预料的那样。
凛抬起头，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脸上适时地露出惊讶的神情：“藤原君？”
藤原柊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他先是挥手示意同伴们先走，然后蹲下身来，那双独特的紫灰色眼眸中带着担忧：“你怎么了？没事吧？”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她缠着绷带的小腿和满地狼藉的文件。
“没、没事。”凛试图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却因“牵动伤处”而轻轻吸了口冷气，脸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我刚刚来这边找一位朋友，没想到走路太急……真是失态了。”
“腿伤还没好，行动就更要小心些。”藤原柊关切地说道，他伸出手稳稳地扶住凛的手臂，帮助她站直身体，“我来帮你。”说着，他便自然而然地俯下身，动作利落地开始帮她捡拾散落一地的纸张和书籍。
“太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凛低声道谢，目光却悄然落在他专注的侧脸和微垂的眼睫上。
“举手之劳。”藤原柊将整理好的文件递还给凛，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最上面一份文件的标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要去渡边集团的项目组了？”
凛接过文件，不好意思的笑道：“嗯，我只是运气好，承蒙渡边先生看重。”
“这可不是运气好就能解释的，”藤原柊由衷地说道，眼底的欣赏之色更浓，“渡边集团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投入是业界顶尖的，能直接进入董事长关注的核心项目组，星野，你的才华确实非凡。我先在这恭喜你了。”
“谢谢。”凛礼貌回应。
藤原随即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今天就你一个人吗？”
“对啊，怎么了？”凛有些疑惑。
藤原柊闻言，有些无奈地开口：“之前每次和你说话，好像总会被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打断。”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发出邀请，“现在正好是午饭时间，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算是庆祝你成功进入这么厉害的项目组？”
凛眸光微闪，这正是她想要创造的机会。
“好啊。”她欣然应允。
藤原柊笑了笑，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怀里大部分沉重的资料，又将她那个看起来不小的通勤包也拎了过去：“这些给我吧，你腿不方便，尽量少负重。”
让凛有些意外的是，藤原柊并未走向校门外那些需要预约或是环境清幽的高级餐厅，而是领着她在林荫道上拐了几个弯，走向了东京大学中心校区充满生活气息的学生食堂。
凛脸上细微的诧异表情没能逃过藤原柊的眼睛。
“怎么？”他笑着反问，“我看起来像是那种绝不会踏足学生食堂的人吗？”
凛诚实地点头，略带调侃地笑道：“至少，在和‘藤原家的长子’这个身份联想在一起的时候，食堂的画面确实有点……嗯，出乎意料的亲切感。”
藤原柊闻言轻笑出声，爽朗的笑容冲淡了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距离感，让他显得真实而富有生气：“看来我给人的印象还真是够刻板的。其实这里的定食和拉面味道相当不错，用料也实在。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玩笑意味，“在这里吃饭，比较不容易被家里那些‘关心过度’的人随时找到。想吃什么？我去买，你先找个安静的位置坐下。”
凛点了份普通的定食，藤原柊很快端着两个餐盘回来，动作自然没有丝毫矜持，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次同学聚餐。
吃饭时，藤原柊的目光再次落到凛腿上的绷带，担忧地问道：“你的腿伤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之前就因为受伤修养了一段时间，怎么没多久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车祸，”凛言简意赅地说，“不小心被刮蹭到了。索性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但医生说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些时间。”
藤原柊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为什么我觉得你来到东京后，好像总是很容易遇到各种状况？这频率似乎有点太高了。”
“或许是我最近是有点水逆吧。”凛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我会更加小心的。”随即她话锋一转，仿佛是不经意地提起，闲聊道：“而且我感觉最近东京都好像不太安宁似的。我前几天看新闻，说郊区有座私人天文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爆炸了？真是骇人听闻，现在这种恶性事件应该很少见了吧？”
她的话音刚落，藤原柊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虽然他脸上的表情控制得极好，但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变化。
“你也看到那个新闻了？”藤原柊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什么起伏，但语速比起刚才放缓了些许。
“嗯，”凛点头，故作随意地继续道，“反正感觉挺奇怪的。”
藤原柊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用词，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坦诚开口：“不瞒你说，那座天文馆……其实是我们家的产业。”
凛适时地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微微睁大了眼睛：“藤原家的？天哪，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你之前有去过那里吗？”
藤原柊摇了摇头，眼神茫然：“我很小的时候被父亲带去过一次，但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这个天文馆我父亲大约二十五年前建造的，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关闭荒废了，一直闲置着。他似乎对那里有某种特殊的感情，一直不肯卖掉那块地。”
见似乎无法从他这里得到关于天文馆更深层的线索，特别是与组织可能相关的秘密，凛聪明地不再追问，转而将话题引向更轻松的校园生活，藤原柊也配合地接话，气氛重新变得融洽而愉快。
午餐结束后，藤原柊坚持要送凛回她位于校园另一端的实验室。两人并肩走在栽满银杏树的林荫道上，藤原柊很健谈，从国际政治到古典音乐都能聊上几句，见解独到却又不会给人卖弄之感，言谈间始终保持着良好的风度。
就在即将到达理工部的大楼时，藤原柊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凛疑惑地转头看他：“怎么了？藤原同学。”
藤原柊似乎犹豫了一下，那双紫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他平日从容形象不太相符的局促和真诚。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
“星野，请问可以……”
他的话才刚起头，就被一个充满敌意的冰冷声音骤然打断了。
“——星野凛。”
凛循声望去，只见望月椿不知何时已然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站在了理工部大楼入口的阴影里。
他穿着一件的黑色机车外套，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身形挺拔却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俊美却缺乏血色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蓄谋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