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梦一》施曦

17、十七 旧梦一

　　相对视很久，江曦主动打破了这份平静：“遇哥，别来无恙。”
　　遇栖北又想起与江月第二次见面时的情景，那天江月一身白裙，巧笑嫣然：“遇哥？别来无恙。”
　　江曦一直叫他哥哥，可江月性格含蓄，就一直称呼他遇哥，她最爱说的就是别来无恙。
　　“你的身上我总能看到江月的影子，来看团昊？我本来也准备叫你过来的，团昊他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兽医说可能坚持不了几天了。”
　　江曦没说话，和遇栖北一起去了团昊住的地方。
　　路上遇栖北说着团昊的情况：“你知道的，自从那件事后团昊就不太好，经常吃不下去东西，经常生病，他能坚持到现在靠的都是你花钱让人从国外带药回来，总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兽医说他似乎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才撑着一口气，我想他应该是想见你的。”
　　江曦的腿有着麻疼，心口堵着一口气，这几年她把所有的钱要么投给遇栖北的实验，要么花在了团昊身上。
　　他们都是江月最后见到的人，见过江月的最后一面。
　　团昊在见到江曦时一双眼睛无助而有神地看着她，江曦蹲下身子，轻声呼唤：“团宝，想姐姐了吗？”
　　团昊抬起狗腿，向江曦跑去，将江曦扑倒在地，叫了几声。
　　江曦将头抵在他的脸上：“团宝，吃点东西好不好？”
　　江曦将吃的拿给他，团昊只吃了一口就别过了头，江曦就一直抱着她席地而坐。
　　遇栖北和其他人都离开了这里，把空间留给江曦和团昊。
　　江曦缓缓说：“团宝，她离开你也很难过对不对，所以你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很难过，你怕我怪你没救下她，可是团宝，我时常感到庆幸，她骗你说她能活下去，你才离开了，如果你跟着她离开我该有多么难过，她骗了你，我替她给你道歉好不好，能不能吃点东西？”
　　团昊呜呜叫，江曦的心都要碎掉了，一滴眼泪落在了团昊身上。
　　带有哽咽的话语如清风般：“我与姐姐领养你的时候你才一个月，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我那时候坐在院子里画画，你总是坐在我旁边捣乱。”
　　“后来你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志向，你想救人，我和她就把你送到了这里，你遇到危险总是冲锋陷阵。”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就是你去地震了的唯尔小镇救人，跟着救援队没日没夜地找人，后面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重物砸了下，情况危急，我和她日日夜夜守着你，花钱从国外请医生帮你做恢复，自那件事后我们想要你只做个普通的狗，你不答应，闹起了绝食。”
　　“可把我和她急坏了，只好又让你回来，团宝，你现在跟我回去好不好？你的身体已经不能支撑你继续完成你的志向，最后再陪陪我好不好？我明天要去岛城看海，我们一起去？”
　　团昊蹭了下江曦的衣服，江曦抱起了他：“好，姐姐带你回家。”
　　遇栖北看着江曦将团昊抱了出来，没有多说什么。
　　可没等走出公安厅，怀里的团昊就闭上了眼睛，江曦抬头，阴雨冲没了她的眼泪。
　　遇栖北有些难过，他伸手抚摸着团昊的金毛：“我猜的不错，他一直想见的是你。”
　　“遇哥，抱歉。”
　　她的到来缓释了团宝的痛苦，同时加速了他的死亡，或许还是团宝因为她一直坚持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