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男？变女？》渭城朝雨

34、魔天2 香

　　香汤沐浴，烟熏雾缭，躺在木制的浴桶里，实在是忍不住深吸口气，慢慢潜入水中任思绪沉淀下来。也许是水族的关系，呆在水里会让我觉得无比的心安。就着澄澈的水面，刚刚我终于仔细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实话实说，让我虚荣了一小把。什么叫丑小鸭变白天鹅，算是让我碰到了一回，以至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闭上眼描了描五官轮廓，这样的我站在朔月身边会不会看来更般配些？哎，从不知原来自己脸皮凭地厚，捂着发烫的脸再沉深一些。贪、嗔、痴不过是人的妄念，可是人要是没有了妄念就这样飘然淡定地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不贪恋，就不会拼命去获取；不嗔痴，又怎知情感的多彩多姿。这不是一种执迷，而是一种追求，想要更了解那种令人目炫的幸福，想要追求那种极致的欢乐。呵，从不知自己原来如此的贪心。朔月，朔月，从不知自己原来只要念着你的名，就会满心欢喜，满身沉醉！突然间，好想见他一见，哪怕一句话也不说，只要看他一眼，一眼就好。
　　在水中睁开眼，哇，好大一颗头！我一惊，从水中窜了出来，溅了来人一身的水，自己还呛咳起来。
　　“你，你，你干嘛！”
　　妖狐显然也刚沐浴完，换了一身青衣，现在溅上了大滩水渍。见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低头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一把抓过架上的衣服抱作一团拢在身前：“看什么，我有的你都有，有什么好看的！”
　　他“切”民一句，转过身向屏风外走去：“那有什么好遮的！”
　　我穿好衣服捞了块巾子边拭头发边问：“找我有事？”
　　“没啊，就来问问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我这人好吃、懒做、贪玩儿，当下扔了巾子道：“好啊，我去叫朔月和青岚。”错身时，他拉了我的手：“哎！”
　　“怎么啦？”
　　他咬着唇，垂着睫，握我的手紧了一下，松开：“没什么，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们。”
　　“嘿嘿，一会儿就来。”

　　蹬，蹬，蹬跑到朔月房门口，听到好大一声响，撞了门进去，看见他们俩，愣了一下。朔月换了身蓝色的衣裳，衣襟半敞地被压在青岚身下，说实话那画面真是太刺激了，我按着鼻子，瓮声道：
　　“你们…………”
　　朔月推开青岚，撑着地板起了身“啊，我绊到凳子摔了。你怎么来了，头发也不擦干！”他皱起眉，带了块巾子过来，转过我帮我擦。一时间，我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左顾右盼，再低头绞手指。看着青岚从地上起来要出去，我叫住了他：“青岚，呃，呃”眼神乱飞了半天，难得他竟没有发火，好脾气地等我下半句。
　　“啊，是这样的，我找你是想把流泉还给你。”从怀里掏出流泉，递了过去。我知道，来朔月房间找他，怎么说也说不太过去，瞟去一眼，他看得我不敢抬头，但还是努力把我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我喜欢朔月，想和他在一起，所以流泉我不能收。”念到朔月的名字，似乎给了我很大的勇气，让我敢抬头直视他金色的眼。我看见他的视线穿过我，落在我身后。目光复杂到我读不出任何讯息，难道，难道青岚也喜欢朔月？一想到这个，我侧了一点身，拉下朔月的手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又向前递了递。
　　我看见青岚的右手略抬了抬，又放下，很细上的弧度，但是我看见了，他看向我说：“没关系，你收着吧。”不行，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要一个情敌的东西：“不，你还是留着以后送给别人吧。”
　　“它饮过你的血，便已认你为主了，别人也用不了的。”啊，有这种事？
　　“可是………”
　　“让你收着就收着，废话那么多！”甩下这句话，他掉头就走了。
　　一出门说听他气吼吼地叫：“你在这干嘛！”
　　我看朔月一眼，拉他出门，看见立在窗下的妖狐，他向我们一笑，笑得我心一痛，差点冲口对他说：别笑了！
　　“紫微宫来人了，请我们进宫。”

　　本以为要等上半个月才见得到影羽，不想嘲天竟会让人来请。从客栈到紫微宫门不过半刻路程，可是某人就是喜欢摆阔，四只狻猊套在一辆紫云华盖的金凤辇上，还是双排座。我悄声问朔月：“狻猊不是龙子么，怎么会在妖界？”他奇怪地看着我：“龙本来就是妖啊！”啊，在我们那里龙可是神兽呢，到这怎么就成妖了。听他又说：“妖界的骑军皆乘龙，可上天、下地、入水很是厉害！”
　　“哦，那元界呢？”
　　“元界骑军皆乘金翅鸟。”
　　“就是以龙为食的那种金翅鸟？”
　　“就是那种。”
　　“那妖界多亏啊！”
　　“也不一定，毕竟龙的数量远远超过金翅鸟。且万物相生相克，金翅鸟也有它的天敌啊。有种名为神赦的兽，身型较金翅鸟小了不知几许，却是以金翅鸟眼为食。”（注：此兽为我杜巽出来的，金翅鸟怕什么多年前似看到过，现在已忘了，也没能查到故而编了一个，请大家不要太较真。）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已到了紫微门口，凤辇停也未停直驶了进宫门，四匹狻猊足不沾地，腾空而起，我惊叫一声，抓紧了朔月的衣袖。太刺激了！想不到魔天城这么大，不确切地说是紫微宫这么大。从空中看去，宫门的广场简直就只是块晒衣场。宫内千重百宇，亭台楼阁竟一眼望不到边！要知道，现在我们可是在空中俯瞰！我满嘴碎碎地念道：不公平，不公平，贫富差距太大了！朔月捏捏我的手，微微一笑：“妖界幅源辽阔，王宫建得如此也不为过。”我转头问他：“那元界呢？阿难界的王城是凡天，王宫就是水镜城对吧，妖界的王宫是紫微宫，那元界的是什么样子啊？叫什么名字？”朔月笑容一凝，又缓缓重新绽放：“元界的王宫名为天禁城，没有紫微宫这么大，却也有八宫一百零八院。各处景致精美，很值得回味。”妖狐插口道：“我听说，有一座禁宫，叫绯云宫吧，里面囚了一个妖怪，是么？”朔月垂下眼道：“妖怪？也许吧，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青岚打断了：“要到了。”
　　我抬眼看去，好高的一座楼！我们在半空中，下不见其底，上不见其顶，一砖一瓦真的可以修建到这种高度么？那它地基岂不是要挖得比东非大裂谷还深！狻猊在楼前的广场上降落，我看见了前来迎接的嘲天和影羽，一紫一黑，静立百阶之上。影羽依然戴着面纱，看着我的目光依然那么复杂，我忽然有些怕，他是不是又想………，也许这一趟我们本不该来的。妖狐走过来，握紧了我的左手，而我的右手则紧紧抓住了朔月的左手。他们同时倾身过来，在我耳边说：“别怕！”我咬着唇，点点头，而青岚早已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前面，抬手漫不经心地冲我们勾一勾：“快点儿，老子饿死了！”汗，你以为真是走亲威串门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