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只啾 他在蹭修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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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莎姨姨和威廉特叔叔都让修斯多笑一笑，不然容易露馅。
窝在修斯头顶的小鸟霍一下站起，爪子抓着修斯的长发往下爬，站在修斯肩膀上：“啾啾！”
修斯偏头看鸟，嘴唇被鸟嘴啄了一下，力道不算重。
他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把鸟往后拨开。
秦云用胸脯压住修斯手指，又踩着爪子往前，叼住修斯的唇角往上提。
笑一笑呀，笑一笑！
修斯反应过来啾啾在做什么，表情微妙。
这鹦鹉是不是有点太聪明了？
“……”他沉默须臾，伸手握住鸟，放在手心，另只手揉它的肚子，“别闹。”
小鸟呆住，往上瞧修斯，朝天的肉粉色爪子蹬了蹬。
“修——”
差点就脱口喊出修斯的名字，忽然想起来瑞希在现场，秦云立刻闭上鸟嘴，肚子起伏，咕噜一声，安静不动了。
瑞希一直在看鹦鹉，半晌后问：“哥，你的鸟有点特别。”
秦云紧张地眨眨眼睛。
瑞希抬眸：“它好像很希望你笑一下。”
秦云没忍住又咕噜一声，爪子踩住修斯覆盖在他肚子上的那只手，有点紧张，还有点心虚，尾羽左右扫动。
修斯指腹理了理啾啾的羽毛，问瑞希：“不是和双胞胎出去了？”
“我没去。”瑞希上前，和他并肩往宫殿外走，偏头看他一眼：“洛亚哥哥，你有没有觉得父亲今天好温柔？”
秦云一听紧张极了，蹦起来站在修斯手上，紧紧贴着他另只手的虎口。
“啊，小鸟也觉得，对吧？”瑞希看着小鸟，对上眼睛的时候愣了下，低头凑近仔细看，“它的眼睛好漂亮啊。”
秦云呼吸一滞，背着翅膀往后挪了挪，差点踩空，被修斯的手扶住背轻轻推回手心。
小鸟站稳，小鸡一样蹲下，端正一团孵住修斯的手心，小心翼翼瞅一眼瑞希，轻轻“啾啾”表示感谢。
瑞希的眼睛也很漂亮，秦云想夸回去，忽然不会讲人话了，憋了半晌又发出两声“啾啾”。
他低头思考，安安静静的。
修斯没说话，瑞希沉默着。
两人往宫殿外走，悠长的长廊里只有鞋子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
到外面，瑞希忽然停下：“三哥，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修斯回头看他。
秦云回神，意识到事情不太妙。
之前问的问题？之前问了什么问题？
完了完了，修斯不会露馅吧？
修斯看着瑞希，说：“我不完全赞同你提出的观点。”
瑞希笑着反问：“为什么是‘不完全’？”
“居其位是该谋其职，能力越大大概也该责任越大，存在一定合理性。”修斯垂眸看手心里的鹦鹉，“但如果所有人都认为你应该用生命去达成责任，那就不合理。”
“是吗？”瑞希背在身后的手互相捏了捏，又问，“那哥哥，你觉得这两年一直在拼命工作的你，对得上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吗？”
修斯抬眸看他。
“好好听听我们的话吧哥，要休息好呀。”瑞希叹口气，转而抬眸，笑得灿烂。
他对修斯挥挥手：“我还有事，先走了，哥你记得我说的话，再见。”
修斯沉默地看着他走远，注意到少年又转身看回来，问：“怎么？”
瑞希盯着他的眼睛，忽然说：“其实我挺意外你的回答，印象中你似乎不会说出今天这番话，哥，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修斯没说话。
秦云听得一头雾水。
瑞希微笑，转身走了。
修斯看着他消失的身影，低头再看鹦鹉。
啾啾背着翅膀在手心上转来转去，看起来相当焦急。
能不急吗，秦云意识到，瑞希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关键是修斯目前的身份和瑞希关系很近，以后相处也就更多，那不就更容易被发现不对劲？
小鸟很着急，修斯倒是很淡定。
他的手覆盖在啾啾背上，轻缓顺几下它的羽毛，转身，带着鸟继续往前走。
穿过花园，来到另一座宫殿，循着洛亚的记忆找到书房，进去后把门关上，环顾四周。
这里是三皇子洛亚的办公书房，面积庞大，三面整墙书架，一面可以看见远处主城的落地窗。
风将白纱窗帘拂起，穿过树叶的光斑成形，正好落在书桌上，影影绰绰，轻缓摇曳。
修斯去将窗户关上，来到书桌前，将手里的啾啾放在桌上，手指横抵它柔圆润的胸脯，推一推，让它自己去玩。
秦云挺着胸脯，往左边摇一下，又往右边甩一下，追着修斯收走的手，赶上，贴着他的手指亲昵地蹭几下，算打了招呼，这才转身跳开，张开翅膀扑腾走，到屋里各处撒欢去了。
他站在书架最顶端，躲在缝隙里一动不动，假装自己是一本书，静悄悄观察修斯的动向。
一会儿又跑去远处的绿植下，躲在一片比自己还大的叶子下面，幻想天在下雨，自己的躲雨。
秦云对人类世界有着很多好奇，因为深渊里没有实体书，没有雨滴，也没有这么大的叶子，更没有蓝天白云和修斯。
老史莱姆有一个库房，那里面存了些好东西，都是从深渊里捡回来的要紧物品。
一部分“书”是拼凑起来的纸张，一部分“书”是先辈们的学习总结，在史莱姆族群中代代相传。
秦云进过老史莱姆的库房，见过里面的辉煌，但库房里的宝贝和人类世界的东西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秦云喜欢人类世界，但他依旧热爱史莱姆村庄的一切，如果真让他选的话，他会选择回到史莱姆村庄，因为那里是他的家。
小鸟呆站着，一动不动，不知道过去多久，听见远处呼唤。
“啾啾。”
修斯在找他，他扑腾翅膀飞出去，看见修斯对他摊开手，翅膀扑得更卖力。
秦云稳稳降落在修斯手指上，爪子牢牢抓紧，蹲下，用肚子底部最柔软的绒毛覆盖修斯的手指，左右蹭了蹭屁股。
一道奇妙的感触从下蔓延上来，小鸟浑身哆嗦，愣住，低头往下瞧。
他静止几秒，试探地再在修斯手指上蹭两下，酥麻的感觉又出现了，相当奇怪，吓了秦云一大跳。
他立刻站起，尾羽焦灼扫动，沿修斯的手臂一路攀爬，站上对方肩膀，胸脯一甩，贴紧修斯脖子，埋在对方颈窝一动不动。
修斯看一眼刚才被鸟蹭过的手指，抬手，勾了下肩膀上小鸟的尾羽。
秦云浑身一抖，转身低头，用嘴焦急地推开修斯挠他尾羽的手指，推开后，又跺着步子转回身回，继续贴紧修斯的脖子。
修斯垂下手，带着鸟离开书房。
来到深渊内部第一天，奥卡罗们没有任何有效收获。
夜晚降临，各自回寝殿休息。
秦云的临时小窝放在床头柜上，它蹲在窝里，闭眼磨牙打呼，身体随呼吸起伏。
小鸟睡得很熟，渐渐觉得有点热，辗转反侧，睁开眼看着上空。
还是夜晚，只能借助窗外的月光看见一些室内环境。
挂钟嘀嗒响，秦云缓慢眨一下干涩的眼睛，还是觉得热，侧身蜷缩，呼出一口气。
他闭上双眼，听见心脏清晰有力的跳动声。
——不能使用过多抑制剂，尽可能保证分化后精神力纯粹。
一道声音穿过大脑，秦云猛睁开双眼，愣了半天。
他下意识抬手敲打一下头，愣住，终于反应过来，他现在是人类的身体。
秦云坐起身，扶着墙来到镜子跟前，看见镜子里是穿着白色睡衣的瑞希，眼睛渐渐睁大。
他又到瑞希身体里了？
难道是梦？
秦云垂眸思考，想起以前好朋姆说，人类想要验证是不是在做梦，一般会选择打自己的脸。
秦云：“……”
人类真奇怪。
这是瑞希的身体，秦云不能打，那样很不礼貌。
他想了想，慢慢吞吞转身，在屋里走了一圈，找到门，推开往外走。
来到花园，秦云站在风口，被冷风冻得打个寒战，抱着双臂搓几下。
老史莱姆讲过，能感受到温度，那就不是梦。
秦云到瑞希身体里了。
他抱着手臂往回走，到分叉口时下意识转弯往修斯所在的房间去，走到中途反应过来他现在不是修斯的小鸟，遂停下，又转身往回走。
结果一抬头，看见一团蓝色的火焰悬浮于空。
秦云怔住，后退一步。
蓝色火焰飘上前，围着他旋转，又停在他眼前，出声说人话了。
“瑞希。”
“哦不对，该称呼你秦云。”火焰又慢悠悠围着他旋转，将他的腰缠住，像蛇一样盘旋在他身上，从后压住他的肩膀，“或者，啾啾？”
秦云蹙眉，不答反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仆人。”火焰这样说，“你是我的主人。”
“瑞希啊，哦不，小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火焰收紧了些，却不勒人，它缠着秦云，不烫，温和柔软，有点像轻盈的棉花。
秦云很茫然，斟酌道：“你可能认错人了。”
“不，我永远不会认错你。”火焰松开他，飘到他面前，“你就是你，不管哪一个你，都是你。”
“亲爱的主人，或者，也可称你为亲爱的合作者。”火焰的尾尖轻轻勾住秦云的手腕，“请你相信我吧，我会唤醒你，这是你曾经用生命帮助我们，理应拿到的报酬。”
“秦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我们还会再见。”火焰松开他，“做个好梦，再见~”
那团蓝色的火焰忽然出现，又顷刻消失，秦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力量骤然抽空，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视线一黑，沉沉睡去。
秦云陷在黑暗里，这里比深渊还黑，他看不清任何东西。
*
天边泛起鱼肚白，修斯睁开双眼，起身看一眼床头柜，小鸟安静待在窝里，没来钻他被窝。
他看了鸟片刻，起身着装，开门出去，一转身就看见蜷缩在地上的瑞希。
修斯：“……”
瑞希身上就穿了件白色睡衣，脸色苍白，唇没什么血色，显然在这里躺了很久。
修斯上前，蹲下，将他打横抱起，回房间把他放床上，盖上被褥后给医疗师发了条消息，转身要走，手被握住了。
他侧身低头，看见少年坐起身在揉眼睛，手被拉过去、带着捧住了少年的脸，碰到一团冰凉柔软的颊肉。
瑞希双眼半阖，歪着头，用脸轻轻蹭修斯的手。
蹭了半晌，惊鸿一瞥发现床头柜上有个鸟窝，里面有只黄桃小鸟，当即愣住。
秦云瞬间清醒，低头看看自己，他还是瑞希的模样！
修斯静静看着瑞希，目光落在被他捧着的手上，把手抽出来。
秦云抿唇，悬空的手挠了挠脸，张嘴要道歉，发现发不出声音，就像小鸟形态时忽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修斯问他：“为什么睡地上？”
秦云也想知道，他捏住喉咙，声音还是发不出来。
这时寝殿门被推开，艾莎携奥卡罗一家出现。
“修斯，我们今天怎么计划……”
走在最前面的夏娃一抬眼，看见穿着睡衣的瑞希坐在修斯床上，差点惊掉下巴。
奥卡罗全家看见瑞希，表情从震惊逐渐转换为复杂。
他们的确希望修斯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但问题是，这里是深渊内部，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而且，此时的修斯是瑞希的三哥洛亚！
这、这已经不能用荒谬来形容，这简直有违人伦纲常！
现场安静极了，奥卡罗一家的精神频道内却相当吵闹。
威廉特厉声道：[开个紧急家庭会议，这事不成，想想办法。]
夏娃啧啧感慨：[情窦初开开到有血缘关系的弟弟身上去了，这得挨不少电！]
维尔：[严格来说，修斯和瑞希没有血缘关系。]
威利：[但这里是深渊，瑞希不是真的，就算修斯哥哥喜欢上了他，离开深渊后还是会分开啊。]
夏娃：[得快刀斩乱麻！]
威利：[要棒打鸳鸯吗？修斯哥哥不会受情伤、以后都不恋爱了吧？]
维尔：[亲爱的威利弟弟，棒打鸳鸯和情伤不是这样用的。]
艾莎：[你们不要在公共频道大声密谋……]
同在频道内的修斯：“……”
晚安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只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