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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火锅局里的意外客,猫毛藏不住了。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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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领着小林和阿哲往常去的“老灶台火锅”走时,傍晚的风刚好吹掉了她耳边的碎发。路边的梧桐叶被晒了一天,卷着点热气飘下来,落在小林的帆布包上,她伸手一掸,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被路过的电动车碾出一道浅痕。
-“苏姐,你说陆总今天咋突然松口了?”
小林踩着那道痕往前走,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的兴奋,“早上我还琢磨着,要是他再挑刺,我就得连夜打包回老家卖红薯了。”
阿哲在旁边笑出声,手中不忘继续摆着自己独特的兰花指晃悠,抬起头,微仰高傲的说道。
-“你可拉倒吧,就你那怕烫的嘴,卖烤红薯都能把自己手烫起泡。再说了,咱们方案改得多到位啊,冷灰调衬得那沙发图跟艺术品似的,换谁看都得夸。”
苏晓推开火锅店的玻璃门,一股牛油香混着热气扑面而来,她回头笑着接话。
-“主要是阿哲那主视觉改得好,线条收得干净,又没丢了家居该有的暖意,虽然陆总不让用暖色调,但质感没掉。”
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穿红围裙的服务员大姐老远就挥着手喊
-“耶咦~晓丫头来啦?还是老位置不?”
-“哎,李姐!是的呢老位置!3位”
苏晓应着,熟门熟路往角落的卡座走,那位置靠着窗,能看见街对面的水果店,还离空调近,不用挤在人堆里听邻桌划拳。三人刚坐下,李姐就拿着菜单过来,圆珠笔在纸页上敲了敲。
-“还是鸳鸯锅?麻辣锅要微辣还是中辣?”
-“微辣就行,小林吃不了太辣。”
苏晓说着翻菜单,指尖划过印着“精品肥牛”的图片。
-“再加一份嫩牛肉、虾滑、响铃卷,蔬菜要娃娃菜和油麦菜……阿哲,你要的午餐肉别忘了加。”
小林赶紧摆手。
-“苏姐我自己来!这顿说好我请的,你别抢!”
她伸手去够菜单,胳膊肘不小心撞翻了桌上的玻璃杯,凉水洒在桌布上,桌布上晕出一大片湿痕。李姐眼疾手快抽了纸巾递过来。
-“一看你们今天就有开心事儿吧好好庆祝庆祝,这不水杯都在为你们欢呼了。”
小林刚刚还红着脸擦桌子,嘴里嘟囔着:“都怪我都怪我,这杯子放得太靠边了。”这下心中的雾霾烟消云散三个人都被逗乐了。
-“跟杯子没关系,是你心思还在陆总那儿呢。”阿哲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我看你早上念标语的时候,声音都打颤,活像考试怕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不过话说回来这辈子不也是给我们助助兴吗开心的勒。”
-“谁怕了!”小林瞪他一眼,又转头凑到苏晓身边,声音压得低了些。
-“不过苏姐,陆总最后邀你吃饭,你咋拒绝了呀?我瞅着他那样子,好像还挺失望的。”
苏晓刚喝了口柠檬水,闻言差点呛着。她放下杯子咳了两声,拿起纸巾擦嘴角:
-“咱们跟甲方保持距离是应该的,再说我晚上确实得回去整理方案细节,总不能刚过了初稿就松懈。”
这话倒没说错。虽然主视觉和标语过了,但后续的产品详情页、线下门店海报还有一堆活要干,她昨晚就没睡好,眼下只想赶紧吃完火锅回去补觉。可话刚说完,她脑子里却莫名闪过陆沉渊站在办公室窗边的样子,他穿着黑色风衣,头发被风扫得微乱,眼神落在远处,好像在看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也是,跟甲方走太近容易出麻烦。”
阿哲没察觉她的走神,夹了颗花生扔进嘴里。
-“之前我朋友那工作室,就因为项目经理跟甲方吃饭喝多了,把底价漏出去了,最后项目款压了一半,差点没撑过去。”
说话间,鸳鸯锅端上来了,红油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白汤那边飘着葱段和姜片,热气往上冒,模糊了窗外的街景。李姐把一盘盘菜摆上桌,嫩牛肉上还带着鲜红的血水,虾滑被搓成一个个小丸子,在冰盘里透着粉。
每次聊完工作,他们都好次一家人似的,开始自由自在的聊起来。
“先饮汤先。慢慢浸距,慢慢炭距,嘿,乜都冇几美食咁好嘅。先食嘢先啦。”
苏晓拿起筷子,往白汤锅里下了些娃娃菜
小林已经迫不及待夹了片响铃卷放进红汤,刚涮两秒就往嘴里送,烫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咦,真係,好痛好痛好痛。有点辣,但係真係好好食,呢个辣度,啱啱好”
阿哲笑着递过一杯酸梅汤:“耶咦~,冇人同你抢诶,你即係同冇屋企嗰个猫噉样。你这个吃相要係被嗰个陆总睇住,我估计那个方案再畀打返来。—说我们食个饭都一点不沉稳。仲唔出高端设计”
-“佢先唔会来嘅!”
小林吸溜着酸梅汤反驳“陆总嗰啲人肯定只会去那种带有钢琴室的西餐厅,刀叉都得擦三遍,边个似我哋啊。还得用热水烫碗。边个霸道总裁会来呢啲,满屋企都,嗰啲火锅味。”
话音刚落,火锅店的门又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苏晓顺着声音看过去,脚步忽然顿住,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不是陆沉渊是谁?
他身后跟着李秘书,还是那副戴细框眼镜的样子,手里拿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跟服务员说着什么。陆沉渊的目光扫过店里,像是在找位置,很快就落在了苏晓这桌。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晓感觉锅里的红油都不冒泡了。她下意识地往卡座里缩了缩,心里直犯嘀咕:他怎么会来这儿?这地方离陆氏集团至少三公里,周边全是老小区,根本不是他会来的地方。
小林也看见了,嘴里的响铃卷差点掉下来,拉了拉苏晓的袖子,声音都变调了。
-“耶咦~苏姐……是陆总!他咋来了?是不是来抓咱们偷懒的?”
-“别瞎说。”苏晓拍了拍她的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可能就是来吃饭的,巧合而已。”
可这巧合也太巧了。苏晓看着陆沉渊朝这边走过来,脚步沉稳,路过邻桌时,有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他只是微微侧身,没回头,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陆总?”苏晓站起身,感觉自己的衬衫领口都绷得慌,“您怎么会在这儿?”
陆沉渊停在桌旁,目光扫过桌上的火锅,红油溅在锅沿上,虾滑还冒着热气,他皱了皱眉,像是不太习惯这热闹的环境。李秘书站在他身后,小声解释。
-“陆总晚上没吃晚饭,听说这附近有家火锅不错,就过来了。”
-“哦……”苏晓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总不能说“那您找位置坐吧”,也不能说“要不要一起吃”——刚拒绝了人家的吃饭邀请,现在主动邀,也太奇怪了。
倒是陆沉渊先开了口,目光落在苏晓面前的空碗上。
-“你们刚吃?”
-“嗯,刚下锅没多久。”苏晓点了点头,顺手拉了拉旁边的椅子,“要是不介意的话,不如一起?我们点的菜多,够吃。”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自然,像是早就等着他来似的。小林和阿哲也愣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发展不对劲”的疑惑。
陆沉渊没犹豫,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预定了这个位置。李秘书站在旁边,有点不知所措。
-“陆总,那我……”
-“你先回去吧,明天早上九点来接我。”陆沉渊头也没抬,拿起桌上的公筷,在锅里拨了拨,“这是什么?”
“是虾滑,挺嫩的,陆总您尝尝?”小林赶紧接话,还不忘给苏晓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你看,我就说他不是来抓咱们的吧”。顺带招呼着李秘书坐下
苏晓没理她,拿起勺子往陆沉渊碗里舀了个虾滑。
-“刚下锅,得再煮两分钟,不然里面会生。”
陆沉渊“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碗里的虾滑上。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拿着筷子的姿势很好看,跟他平时转钢笔的样子有点像。苏晓看着看着,忽然想起昨晚梦里的场景,梦里的橘猫也是这样,蹲在地上,盯着她手里的面包,眼神专注又期待。
这时她刚要收回目光,就见陆沉渊抬手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杯里的水已经见了底,只剩杯壁上挂着的几滴水珠。恰好李姐端着水壶过来,见他杯空了,笑着就要上前添水。
-“这位先生,我给您满上?”
陆沉渊却忽然抬手拦了一下,指尖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摩擦着,像是在感受什么。紧接着,他微微低头,嘴角往杯口内侧凑了凑,苏晓看得真切,他齿尖轻轻碰了碰玻璃边缘,不是喝水的动作,倒像是对着杯沿咬了一下,弧度很轻,像猫叼着食碗边试探似的,转瞬就松开了。杯口内侧还留着一道极淡的弧形印子,没等苏晓看清,他又用指腹蹭了蹭,把印子抹掉了。
苏晓手里的公筷顿在半空,心里“咯噔”一下。这动作太眼熟了,三年前在和平巷喂橘猫,她总用塑料碗盛猫粮,那小家伙吃够了就蹲在旁边,用牙轻轻啃碗边,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弧度,啃完还会用爪子蹭蹭碗沿,跟刚才陆沉渊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苏姐?你咋不动了?”小林推了她胳膊一下,“你看陆总碗里的虾滑,该捞了吧?再煮就老了。”
苏晓猛地回神,赶紧把公筷伸进锅里,把浮起来的虾滑捞进陆沉渊碗里,声音都有点发紧。
-“陆总,虾滑熟了,您尝尝。”
陆沉渊像是没察觉她的异样,拿起筷子夹起虾滑,小口嚼着,只是没再碰那杯柠檬水。苏晓却没了刚才的从容,总忍不住往他手边的杯子瞟,那道牙印早没了痕迹,可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越想越觉得蹊跷。
阿哲在旁边没察觉这俩人的暗流涌动,还在跟小林斗嘴。
-“你刚才说陆总不会来,现在人就坐这儿,脸疼不疼?”
-“我哪知道他这么接地气!”小林不服气地反驳,又转向陆沉渊,“陆总您平时是不是很少吃火锅啊?您看您吃的都是素菜,要不要试试这嫩牛肉?涮十秒就熟,可嫩了!”
陆沉渊抬眼,目光落在红汤锅里翻滚的牛肉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不用了,我不爱吃辣,也不太爱吃肉。”
-“哦,这样啊。”小林有点尴尬地收回手,苏晓赶紧打圆场:“不爱吃就不吃,白汤锅里还有菌菇,煮软了也好吃,我再给您下点。”
她往白汤锅里添了些香菇和金针菇,锅里的热气往上冒,熏得她眼睛有点发涩。她想起刚才陆沉渊咬杯沿的动作,又想起他聊起和平巷时的样子,心里的疑问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跟橘猫一样的习惯?
-“你刚毕业的时候,住和平巷哪个院子?”
陆沉渊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就巷尾那栋老楼,三楼,窗户对着杂货店。”苏晓随口答道,说完又觉得不对劲,“您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陆沉渊夹了片香菇放进嘴里,“以前路过那儿,好像见过那栋楼。”
-“真的吗?”苏晓眼睛亮了些,“那您有没有见过巷口垃圾桶旁边的橘猫?就是毛有点乱,一只爪子好像受过伤的那只。”
陆沉渊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筷子上捏了捏
-“有点印象。好像总蹲在那儿,见了人就躲。”
-“对对对!”苏晓更兴奋了,“那猫可机灵了,我第一次喂它面包,它躲在垃圾桶后面,等我走了才敢出来吃。后来熟了,我一喊‘小橘’,它就会从树后面跑出来。”
-“小橘?”陆沉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味什么。
-“嗯,我给它起的名字。”苏晓笑着说,眼里带着点怀念,“可惜后来搬家,没来得及带它走。王老板说我走了之后,小橘还在巷口蹲了好几天,好像在等我似的。”
陆沉渊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碗里的菌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苏晓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他的轮廓跟记忆里的小橘有点像,尤其是低头的时候,下颌线的弧度,还有微微抿嘴的样子,都像极了小橘蹲在地上看她的模样。
-“苏姐,你又发呆了!”小林戳了戳她的胳膊,“酸梅汤快喝完了,你要不要再叫一杯?”
-“哦,不用了。”苏晓回过神,拿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她刚要起身去叫服务员,陆沉渊忽然把自己面前的柠檬水推了过来:“喝这个吧。”
那杯子正是刚才他咬过的那个,杯壁上还留着他的体温。苏晓愣了一下,没敢接:“不用了陆总,我自己去叫就行。”
-“没事。”陆沉渊坚持把杯子往她那边推了推,“我不爱喝这个。”
苏晓没办法,只好拿起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她想起刚才那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牙印,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点柠檬的清香,却没什么心思品味,她满脑子都是陆沉渊咬杯沿的动作,还有他听到“小橘”这个名字时的反应。
吃完火锅,已经快十点了。苏晓结了账,走出火锅店的时候,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人神清气爽。陆沉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发消息。
-“陆总,您车呢?”苏晓问。
-“让司机先回去了。”陆沉渊收起手机,“我自己走走。李秘书,你先回去吧。”
-“好的总裁,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晚上。”李秘书愣了愣回答到
-“啊?”苏晓愣了一下,“这附近晚上不太好打车,您要是不介意,我送您回去吧?我骑车来的。”
她说着指了指旁边的电动车,那是她去年买的,粉色的车身,还挂着个小铃铛,跟她平时干练的样子有点反差。陆沉渊的目光落在电动车上,嘴角又勾了一下,这次苏晓看清了,他确实是在笑。
-“不用了。”陆沉渊说,“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
-“那好吧。”苏晓点点头,“那您路上小心。”
-“嗯。”陆沉渊应着,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你头发上沾了点东西。”
苏晓赶紧伸手去摸,摸到一根白色的猫毛——应该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楼下的橘猫蹭她裤角时粘上去的。她把猫毛捏下来,笑着说。
-“刚才楼下有只橘猫蹭我,估计是那会儿粘上的。”
陆沉渊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苏晓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
-“对了陆总,这个给您。”
袋子里装着几块猫饼干,是她平时喂楼下橘猫买的,今天出门顺手放在包里了。她笑着说。
-“您要是路上遇到流浪猫,可以喂喂它们,这饼干挺香的,猫都爱吃。”
陆沉渊接过袋子,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的触感让苏晓下意识地缩了缩。他看着袋子里的猫饼干,沉默了几秒,才说。
-“谢谢。”
-“不客气。”苏晓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陆总再见。”
她骑上电动车,小林坐在后座,阿哲骑着自己的车跟在后面,车子发动的时候,小铃铛叮当作响。苏晓回头看了一眼,陆沉渊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个装猫饼干的袋子,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像是有什么话没说。
-“苏姐,陆总刚才咬杯子你看见了吗?”小林趴在苏晓耳边说,“我刚才没好意思问,他是不是杯子太烫了?可那是凉水啊。”
苏晓心里一跳,原来小林也看见了。她含糊地应着。
—“可能是习惯吧,有些人就爱无意识咬东西。”
可她自己却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习惯。那是小橘独有的动作,是只有她见过的、属于那只橘猫的小秘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苏晓把电动车停在楼下,跟小林和阿哲道别后,就上楼了。她打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她摸索着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客厅。
她把包放在沙发上,从里面拿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谢谢。”
是陆沉渊。苏晓愣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还是回了一句。
-“不客气,陆总早点休息。”
没过多久,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十点,到我办公室一趟。”
苏晓皱了皱眉,不是说后续细节让李秘书对接吗?怎么又要她去办公室?甲方还真是难搞!但她还是回了句。
-“好的陆总。”
放下手机,苏晓走进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有点发青,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琢磨着明天见了陆沉渊该说什么,总不能问“您是不是以前在和平巷待过的小橘”吧?这话要是说出口,估计得被当成神经病。
洗漱完,她走到客厅,准备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整理一下。刚打开包,就看见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不是她的东西。她愣了一下,拿起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只小小的橘猫,做得诩诩如生,眼睛是用黑色的宝石做的,看起来很精致。
这是谁的?苏晓皱着眉回想,今天除了陆沉渊,她没跟别人接触过。难道是刚才在火锅店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东西装进包里了?
她赶紧拿起手机,给陆沉渊发消息。
-“陆总,我包里好像不小心装了您的东西,是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面有一条项链。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消息发出去后,过了很久都没回复。苏晓以为他已经睡了,就把盒子放在茶几上,准备明天早上给他送过去。可就在她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陆沉渊打来的。
-“喂,陆总?”苏晓接起电话。
-“项链你留着吧。”陆沉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比平时低沉了些,像是带着点沙哑,“是给你的。”
苏晓愣住了。
-“给我的?为什么?”
-“没什么。”陆沉渊说,“就当是……感谢你今天的猫饼干。”
-“可是……”苏晓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沉渊打断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见。”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苏晓举着手机,楞了半天。陆沉渊给她送项链?还是橘猫吊坠的?这也太奇怪了。她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项链。吊坠上的橘猫,跟她以前喂的小橘很像,蜷缩着身子,看起来很温顺。
她拿起项链,戴在脖子上。吊坠贴在胸口,有点凉,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安心。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橘猫吊坠,忽然想起陆沉渊在火锅店里咬杯沿的样子,想起他聊起老巷子时的眼神,想起他收下猫饼干时的表情。
这个陆总,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和平巷的垃圾桶?为什么会对橘猫那么感兴趣?为什么会有跟小橘一样的习惯?
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里盘旋,可她想破头也想不出答案。她叹了口气,摘下项链,放回黑色的小盒子里,放在床头柜上。不管陆沉渊有什么目的,这条项链她不能收,毕竟是甲方,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合适。
第二天早上,苏晓起得很早。她把黑色的小盒子放进包里,准备到了陆氏集团就还给陆沉渊。她走到楼下,看见那只橘猫正蹲在电动车旁边,对着她摇尾巴。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猫饼干,倒在手心喂它。
橘猫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然后低头吃饼干。苏晓摸了摸它的头,柔软的毛蹭得她手心发痒。她忽然想起陆沉渊,不知道他昨晚有没有喂流浪猫,不知道他住的地方离和平巷是不是真的很近,更不知道他昨晚咬杯沿的动作,是不是真的只是个巧合。
喂完猫,她骑上电动车,往陆氏集团赶。路上有点堵车,她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李秘书正在大堂等她,见她来,笑着说。
-“苏小姐,您可来了,陆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苏晓点点头,跟着李秘书往电梯走。心里却越来越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跟陆沉渊说归还项链的事,更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咬杯沿的习惯,毕竟那听起来太荒唐了。
电梯到了十三楼,苏晓跟着李秘书走到陆沉渊的办公室门口。李秘书敲了敲门。
-“陆总,苏小姐来了。”
-“进来。”陆沉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晓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陆沉渊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放下文件,抬头看她。
-“来了?坐吧。”
苏晓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手指紧紧攥着包带。
-“陆总,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沉渊没回答,只是目光落在她的包上。
-“项链呢?怎么没戴?”
苏晓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直接问这个。她赶紧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小盒子,放在办公桌上。
-“陆总,这个项链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还是拿回去吧。”
陆沉渊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去碰那个盒子。
-“为什么不能收?”
-“我们只是甲方和乙方的关系,收您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合适。”苏晓说,语气很坚定。
陆沉渊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那个黑色的小盒子上,又转过来看着苏晓:
-“你就这么不想跟我有除了工作之外的联系?”
苏晓愣住了,她没想到陆沉渊会这么问。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是不想,只是觉得太突然,太奇怪了,尤其是想到他咬杯沿的动作,想到小橘,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就在这时,陆沉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
-“喂?什么事?”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脸色忽然变了,站起身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对苏晓说。
-“我有点急事要出去,项链你先拿着,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了出去,连办公桌后的文件都没来得及拿。苏晓坐在椅子上,看着办公桌上的黑色小盒子,心里五味杂陈。
她拿起那个盒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项链。吊坠上的橘猫,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在对着她笑。她叹了口气,把盒子重新盖好,放进包里。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现在追出去也没用。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陆氏集团品牌升级方案终稿”。她愣了一下,拿起文件翻了翻,里面的主视觉图还是深冷灰的底色,但在角落的位置,却画着一只小小的橘猫,跟项链吊坠上的一模一样,连蜷缩的姿势都跟她记忆里的小橘分毫不差。
苏晓的心跳猛地加快,她看着那只橘猫,忽然想起昨晚陆沉渊在电话里的声音,想起他聊起老巷子时的眼神,想起他在火锅店里咬杯沿的动作。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冒出来,陆沉渊,会不会就是当年的小橘?
这个念头太荒谬了,苏晓赶紧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人怎么会变成猫?又怎么会从猫变回人?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巧合。
可她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她拿着那份文件,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陆沉渊真的是当年的小橘,那他做的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他找她,是因为想她;他抵触橘色,是因为怕她认出他;他咬杯沿,是保留了猫的习惯;他给她送橘猫吊坠的项链,是因为想让她记住他。
可这真的可能吗?苏晓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去想。她拿起手机,翻出昨天给陆沉渊发的消息,看着他回复的“谢谢”和“明天早上十点,到我办公室一趟”,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小林打来的,
-“苏姐,你在哪儿呢?陆氏那边的方案终稿发过来了,你看看是不是有问题?里面竟然有只橘猫!”
苏晓的心猛地一沉。
-“我在陆总办公室,我刚看到这份文件。”
-“啊?你怎么在陆总办公室?”小林的声音里满是惊讶,“苏姐,你说这橘猫是不是陆总画的?他不是讨厌橘色吗?怎么又画橘猫了?还有昨天在火锅店,我看见他咬杯子了,你说他是不是有啥特殊习惯啊?”
苏晓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看着那只小小的橘猫。她忽然想起陆沉渊昨天在火锅店里说的话。
-“我以前也在那附近住过”“那巷子是不是有个垃圾桶,旁边种着棵老槐树”。
这些话,不是随口说的。他真的知道那个巷子,真的知道那个垃圾桶,真的知道那只橘猫,甚至还保留着那只橘猫的习惯。
-“苏姐?你在听吗?”小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苏晓回过神,深吸一口气。
-“小林,我没事。你把方案终稿打印出来,我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苏晓把文件放回办公桌上,转身走出办公室。她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她走进去,靠在电梯壁上,感觉浑身无力。
如果陆沉渊真的是当年的小橘,那她该怎么办?她该问他吗?还是假装不知道?
电梯到了一楼,苏晓走出电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走到大厦门口,看见陆沉渊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离。她看着车影消失在街角,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决定
她要问清楚,不管答案是什么,她都要知道真相。
所以他掏出手机打开和陆沉渊的聊天框。“陆总…”苏晓删了又删,但终究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犹豫不决,双手在撤回和打字之间来回徘徊。最终他选择离开办公室回到公司。
这一整个下午,苏晓都缓不过神来,无精打采的眼睛漫漫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不断搓磨着手上的钢笔。
他心里还有一块巨石是关于陆沉渊和那只橘猫,他始终放不下,很想搞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