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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状元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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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元二年
,这这这,今年滴状元不得了喽,连中三元,谁家人那么有福气呀,后半辈子不愁吃穿咯”
“是啊是啊,谁家孩子这么聪明,真羡慕。”
“大家都先停一停,北庭巳时传来捷报,咱们胜利了!景和将军成功把被匈奴占领十七年的祁连夺回来了!!!”
此刻恰是午时,日头毒得能晒化青砖缝里的潮气,换作往常,清棠大街早没了人影——百姓都躲在屋里摇扇避暑,唯独今日不同。
红榜贴出的公告栏前挤得水泄不通,既有攥着衣角、盼着榜单上能瞧见自家孩儿名字的家长,也有踮着脚、想看看‘连中三元’的状元是何方人物的路人,更别提北庭刚传的捷报还热乎着,景和将军收回祁连的喜讯早顺着巷口飘遍了全城,两件喜事撞在一天,连毒辣的日头都压不住街上的喜气。
这时,挤在人群前排的妇人忽然拔高了声音,手里还攥着刚买的蒲扇,扇柄一下下轻敲着掌心,满是感慨地喊:
“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双喜啊!状元郎连中三元,将军又把祁连收回来了,咱们祥元二年这开头,真是俊采星驰的好光景哟!”
她这话一落,周围人都跟着附和,有个老汉还接话:“可不是嘛!往后日子定能更安稳,孩子读书也有了奔头!”
妇人笑着点头,蒲扇往红榜方向指了指,眼神里满是热络的盼头:
“瞅瞅这状元郎的名字,唐欲兮——听着就透着股文气,往后定是个为百姓办事的好官!”
而在人群后,与周遭的热闹隔着半丈距离的地方,立着个身形高挑的男子。
他没像旁人那样踮脚或喧哗,只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墨玉佩——玉佩边缘有道细痕,像是被利器劈过又勉强缀合。
日光落在他脸上,能看清他眉骨锋利,唇线绷得极紧,连下颌线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旁人的欢呼、妇人的感叹,他像没听见似的,目光只定在红榜最顶端“唐欲兮”三个字上,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有在扫过“连中三元”四字时,指尖的摩挲忽然顿了顿,指腹蹭过玉佩的裂痕,力道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没看任何人,转身便走。玄色衣摆扫过路边的草叶,带起几片碎叶,却没打乱他沉稳的步伐,倒像这满街的喜气,都与他无关。
太华殿内,孝志帝坐在榻上,左手端着茶杯慢慢品茗,右手拿着状元的考卷仔细端详。
须臾,他看到左侧坐得歪七八扭的谢奕玄顿了顿,微怒道:“哪个将军像你这般整天没个正形?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那边没正形的人懒洋洋的躺在榻上,一腿垂落在地,一腿搭在小榻边沿,手臂还遮在眼前挡光。闻言,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
孝志帝狠狠瞪了谢奕玄一眼,再看到手里的卷子,心情好了不少,便没再和他计较。
“唐欲兮,这孩子笔力见骨,文采熠熠,前途定然不可限量。”孝志帝指尖点着考卷,抬眼道:
“朕观此人,若仅授翰林院修撰之职,实为大材小用。前番恩荣宴上,朕曾与他闲谈,见其举手投足间尽显儒雅,谈吐从容且不卑不亢,论及经史策论时,更是引经据典、见解独到,非寻常儒生可比,着实令朕刮目相看。放眼天下,能有几人如他这般兼具才学、气度与真知灼见?。”
‘唰’的一声,谢奕玄猛地从榻上坐直——搭在边沿的腿不慎滑落,鞋尖重重磕在金砖地面,他却浑然未觉。
眼底的红血丝本就因缺觉翻涌,此刻竟像燃了火,那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骤然亮得吓人,像饿狼撞见了寻了许久的踪迹。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连喉结都在发紧:“陛下,您说的“欲兮”,是哪个欲?哪个兮?”
孝志帝移开目光,低头轻咳一声,内心狐疑:
难道是多年不见旧情人?还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
随即,他缓缓开口“鸿鹄欲举兮将安归的欲兮。”
话音刚落,谢奕玄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指尖泛白.
此时此刻,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微微眯起眼眸,喉间挤出沙哑的声音。
“陛下,您说他姓唐,对吗?”
“对啊”
“千真万确?”
“李公公传来的消息,绝对不会有错”
听到这,谢奕玄终于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打消了,又恢复到那副懒洋洋的状态。
孝志帝低头沉思了会儿,确定唐欲兮这人在此前并未做出过什么世人皆知的事情,于是开口问:
“怎么了?这人你认识?”
“嗯,臣有一位故人也叫欲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