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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直面 鲜血从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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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被挤在墙角,两个人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卡在了门边的角落里。
准确点说是一人一个被卡在角落里。
那丧尸被林烽按着跪在地上,双腿还在地上乱蹬,膝盖磕在瓷砖上咚咚咚地响,好像是在敲门一般。
它的脚上穿着两只不一样的拖鞋,一只蓝色一只黑色,同时由于脚太过用力,脚趾穿过拖鞋的前端露出在外面,脚趾甲是灰黑色的,又长又弯,刮在地砖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烽不知道为什么都到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能有心情有精力观察丧尸的脚趾。
他费力腾出一只手去摸腰间的剪刀。
这是在前面宿舍他顺手拿上的,一直插在裤兜里,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手指摸到了剪刀柄,冰凉凉的,他握住了往外抽。
不行。
只要一松手丧尸就会立刻扑上来,完全等不到他把剪刀扯出来。
“赫赫赫赫——”
丧尸的嘴张得更大了。下巴往下耷拉到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角度,上排牙和下排牙之间拉开好几根黏糊糊的丝,淡粉色混合着红黑色,不知道是血还是口水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流。
那些丝在昏暗的光线里拉得很长,随着丧尸的哈气颤颤巍巍的,有一根断了弹回去,啪地粘在它自己的下巴上。
林烽看着那口牙离自己的脸越来越近。
“呕——”
他没忍住吐了一下。
“呕——”
晾衣杆横在两人中间,顶在丧尸的锁骨位置,暂时还撑着十几厘米的安全距离,再加上丧尸半蹲着。
只要林烽体力能坚持住,他暂时不会有危险,一只丧尸他还能对付一下。
但丧尸不知道疼,不知道累,全身的重量都在往前压,拖把杆被压得微微弯出了一点弧度。林烽的手臂肌肉绷得像石头,肱二头肌隔着袖子鼓出来。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胳膊肘被墙壁、床角和丧尸限制住了,没法完全发力,能用的几乎只有手腕的力量。
推不出去,只能就这么僵着。
他的大脑在急速运转。
阮奇思和赵鹏在外面,走廊的情况他不清楚,但刚才关门声音那么大,脚指头想也能知道肯定会被吸引过来。
外面有两个人和一个不知道危险程度的体育生丧尸。屋里是他一个人和一个......他不知道这算什么生。
湿湿生?粘痰生?总之不是好东西。
他得先解决屋里这个,然后尽快出去帮阮奇思。
杆子被压得越来越弯,林烽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汗水从发根渗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辣得他眯起一只眼。
想到了。
他索性不推了,松了半分力气,屁股往后一顶,杆子往后撤了一小截。
丧尸失去了一部分支撑力,上半身往下塌,脑袋低了大概十厘米。
林烽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猛地一偏头,稍微扭身反过来从侧面躲了一下,然后把自己胸前的书包从丧尸嘴巴的正前方移开,同时右脚屈膝往上一顶,膝盖狠狠撞在丧尸的脖颈侧面。
正常人这里挨一下至少岔气五秒,但丧尸没有岔气的概念,但骨头还是骨头,它被撞得往侧面歪了一下,扒住书包的手松了一只。
林烽一把推开杆子,侧身从墙角滑出来,整个人终于摆脱了那个该死的死角,他往后跳了两步拉开距离,胸口剧烈起伏,背后的书包撞到床发出一声巨响。
他一只手举着塑料杆子重新横在身前,非常用力的一甩,给了丧尸当头一棒。
紧接着另一只手使劲一扯,这次终于把剪刀从腰带上拽了出来。
剪刀不大,总共也就也就一个办长,但还算锋利,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着一点冷光。
丧尸从地上爬起来了。身上的骨头咔哧响,甚至站起来之后脑袋还是歪的,刚才被林烽膝盖撞到的位置凹进去一小块,但它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转了转脖子,鼻翼又开始快速翕动,重新锁定了林烽的位置。
“赫赫赫赫——”
林烽把剪刀换到方便的右手,右手握紧拖把杆。
“行,”他喘着气,对着丧尸说,“等死吧!”
说完他觉得自己跟丧尸说话有点傻,但反正此时也没有别人听见,无所谓了。
门外。
阮奇思和赵鹏并排站在走廊里,面前是那道从走廊尽头狂奔而来的黑影。
阮奇思脑子不太受控制。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大脑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阮奇思现在就处于这个状态,一边想着“完蛋了要死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一边在想“如果把它解剖了看看腿部肌肉结构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把这个念头丢出去。
“赵鹏!”他喊道,声音抖来抖去,“你左我右,别站一起,它冲过来的时候我们同时往两边闪,让它扑空,然后从侧面打!”
“闪?怎么闪?往哪闪啊啊啊啊啊啊啊,它怎么那么快!”
两人一个对话之间,丧尸依旧已经冲过来了。
“它快但不会拐弯!”阮奇思吼出来,也不知道这个判断对不对,但此时此刻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大概吧。
希望吧。
如果不是的话,他们俩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体育生丧尸已经距离他们还有不到几米。现在能看清它的细节了——是个男生,个子不算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件被撕破了大半的篮球背心。
从下摆可以看出来,原本的颜色可能是白色或者浅灰一类,但是现在已经脏得看不出底色了,胸口印的号码只剩下半个“7”字。
下半身是一条运动短裤,也是稀烂。脚上踩着一双荧光色的跑鞋,左脚鞋带散了,拖在地上。
而它的脸——脸色是白色的,但是还带着一点灰绿色,
眼睛是睁着的,眼球表面似乎蒙了一层膜,也是发黄发白,此刻正直直地盯着他们的方向。
“它、它看我!”赵鹏也发现了,声音直接劈叉劈到天边,“为什么看我!我看起来比较好吃吗!奇思你站我前面挡一下!”
“你刚才不是还说担心我安全吗!”阮奇思一边吼回去一边脚下没停,已经在往左边移动了,他现在和赵鹏站在一起,随时准备对住冲过来的丧尸。
赵鹏的扫帚杆子在抖,抖得末梢的碎毛又掉了几根,棕色的毛毛飘在空气里,他的两条腿也在抖,膝盖马上就要磕到一起。
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在不由自主地抽搐。
他这辈子最怕的东西更新了,那就是丧尸,他觉得自己能站着没尿裤子已经算超常发挥。
五米。
四米。
二米。
阮奇思觉得自己已经能闻到体育生丧尸身上的味道了。
“闪——!”
阮奇思一声暴喝,两个人同时往两边扑出去。
阮奇思往左,赵鹏往右。
体育生丧尸从两人中间直直冲了过去。
它的手在冲过去的那一瞬间往两边各抓了一下,指尖擦过阮奇思的袖子,离赵鹏的脸只差不到十厘米。
他甚至感觉到了那几根手指带起来的一阵凉风,吹在他脸上的汗毛上,激得他半边脸起了鸡皮疙瘩。
然后丧尸刹不住了。
阮奇思趴靠在墙上,手肘磕在墙壁上磕得生疼,但他顾不上这个,立刻扭头去看。
体育生丧尸从两人中间穿过去之后,又往前冲了大概三四米,然后两条腿开始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交错,左腿想停下来,右腿还在惯性往前迈,左脚拌右脚,整个人往侧面歪过去。
肩膀先撞在墙上,然后脑袋磕了一下墙皮,最后以一个像是被篮球砸中了后脑勺的姿势瘫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但只停了几秒钟,它的身体又开始抽搐。两条腿同时在地面上蹬,运动鞋的鞋底在地上疯狂摩擦,手指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指甲在地砖缝隙里抠来抠去,然后它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
整个身体弹了起来。
站起来了!!!
但是转身的速度比阮奇思预想的慢得多,他转动的幅度很小,转一点停一下。
上半身和下半身似乎不太协调,腿在转,上半身还朝着原来的方向,腰扭成了一个麻花的样子,然后才慢慢跟上来。
但是刚站起来没走两步又被脚底下的鞋带绊倒,只能接着重复刚才的动作。
阮奇思的心跳从嗓子眼跳起来一些。
似乎确实不会拐弯。
“赵鹏!它转身慢!我们注意打他的腿!把它腿打折了它就冲不起来了!”
赵鹏刚从地上爬起来,他听到阮奇思喊“打腿”,下意识就举着扫帚冲上去。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听了阮奇思的话开始执行命令。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就是这样,要么瘫着动不了等死,要么听到什么做什么。
他冲到丧尸背后,扫帚杆高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
丧尸没有正常的神经反射,但它的膝关节是存在的,骨头还是骨头,韧带还是韧带。
它的左腿膝盖被砸得往前一屈,正在转身的动作被打断了,身体重心偏移,往左侧歪了一下。
它发出一声比之前更尖锐又更大的“赫——”
像是漏气的皮球。
“有用!打有用!”赵鹏自己都不敢相信,兴奋得嗓子都劈了,“它腿软了!奇思打他有用!”
“继续打!别停!”
阮奇思已经绕到丧尸的另一侧,拖把杆横握,等丧尸重新调整重心的时候照准它右脚踝的位置捅了过去。拖把杆的头部有一个金属套环,原本是用来挂拖把头的,现在早就没有用了,只剩一圈金属环套在杆头。
这一下捅在丧尸脚踝上,丧尸的右脚踝被撞得往外撇了一下。
现在它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两条腿在不同的方向发抖,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小孩第一次走路它的上半身还在努力往前倾,想往赵鹏的方向扑,但腿完全不听话。
“就这么打!轮流来!我打一下你打一下,别让它停下来!”阮奇思喊。
这两个末日第九天才第一次走出寝室的幸存者,就真的开始轮流抽打一只丧尸,跟广场抽陀螺的大爷似的。
阮奇思捅完一脚退后两步,赵鹏从另一边砸一杆子。
赵鹏砸完闪到一边,阮奇思再上去补一下,两人配合得意外默契,像是在打一个恐怖版的乒乓球,球是丧尸。
打了大概四五个来回,丧尸跪在地上。它的腿虽然被打得歪歪扭扭,但始终撑着没断,身体晃得像个不倒翁,却就是倒不下去。
它的嘴里一直在发出叫喊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像是在表达一种被反复抽打却够不着对手的极度烦躁。
“它怎么还不倒!”赵鹏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的汗流进眼睛里也不敢擦,手臂酸得举扫帚的力气都快没了,“我胳膊快废了!”
阮奇思也在喘。他的体能不算好,末日之后每天吃那么点东西更是什么体力储备都没有,刚才那几轮已经让他的手臂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拖把杆在手里越来越沉,每一次举起来都比上一次更费劲。
赵鹏也累急,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走廊墙壁上。
“奇思——”
阮奇思绕到丧尸身后又捅了一下,金属环撞在腰椎上,丧尸身体晃了晃,但这次没有被打断,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赵鹏身上,两条灰绿色的手臂已经抬了起来,手指张开,指甲对着赵鹏的脸。
赵鹏把扫帚杆横在脸前面,闭着眼睛使劲往外推,扫帚杆的末端顶住了丧尸的胸口,但那点力气根本挡不住它。
扫帚杆中间那截胶带缠的位置在刚才的反复击打中已经彻底松了,现在承受不住两头对压的力量,咔的一声断裂开。
扫帚杆断成两截,赵鹏手里只剩半截杆子,另外半截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边。
赵鹏手里握着半截破扫帚杆,看着那只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灰绿色手。
“救命啊——!!”
赵鹏这一嗓子,是超级纯粹的、本能的、向整个宇宙发出的求救信号。
然后宇宙回应了他。
走廊另一端,大约在楼梯间附近的位置,一扇宿舍门猛地被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顺着走廊传过来。
这道声音在阮奇思耳朵里,甚至比刚才305宿舍的门发出的声音还要响。
接着一个男生的声音,扯着嗓子大喊。
他喊的内容听不太清,大概是“喂”或者“嘿”“哈”或者“来啊”之类的简单词,听着跟像丧尸宣战似的。
体育生丧尸的动作停了。
它的脑袋猛地往声音来源的方向偏过去,
声音对它的刺激比视觉和嗅觉强烈太多,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门,而这扇门的钥匙是声音。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然后松开赵鹏,转身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速度还是很快,但还是比之前慢了一些,两条被打伤的腿在跑的时候明显有些不稳,左腿膝盖时不时往外撇一下,跑几步就歪一下,歪一下又被拉回来。
但它确实被吸引走了,阮奇思和赵鹏不敢再出声音,看着丧尸踉跄着朝着对面冲过去。
过了一会儿赵鹏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手里的半截扫帚杆也握不住了,啪嗒掉在大腿上。
他的嘴唇在抖,眉毛在抖,甚至连脸上的肉都在抖。
阮奇思也松了手,书包带子从肩膀上滑下来,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跪在地上,撑着拖把杆才稳住。
他大口大口喘气,嗓子眼里像破了个洞,鲜血从里面涌出来,血腥气直冲头顶。
嗓子里干得要命,呼吸的时候都能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哨音。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撑着,喘了大概十几秒。
体育生丧尸已经跑远了,追着那个开门的同学往楼梯间的方向去了。
阮奇思脑子很乱。
一个陌生人,甚至是一个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住在那头的某个寝室里,大概是听到走廊里的打斗声判断出这边出了事,然后在关键时刻推开门,把自己暴露在丧尸的视线里,替他们引走了威胁。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根本不认识。
末日第九天了,躲着不出来才是最合理的,不背后捅刀子已经是高道德标准可以称之为天使了,已经算是大好人了,为什么还要主动冒险?
但是没有时间想了。
体育生丧尸被引走了,但305里面还有个林烽。
阮奇思费力直起身子,拖把杆撑着地面当拐杖,踉踉跄跄走到305门口,里面传来撞击声,闷闷的也不是很激烈的样子,好像像是有人拿着什么东西在砸。
里面还有林烽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听不太清楚,但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被咬,更像是在骂人。
阮奇思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还在打就说明还活着。
他顾不上别的,立刻伸手拉门想要进去帮林烽。
但是在下一刻,305的门从里面被猛地一脚踹开,门板弹在墙上又弹回来,差点拍到阮奇思的鼻子。
一个人形从门框里撞出来——是林烽。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外套上沾满了暗色的污渍,脸上也溅了几滴黑色的液体,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厂里刚爬出来。
一只手里攥着一把把剪刀,剪刀的刀片上全是黑色的污渍。
“还有一只呢?”林烽一出门就问,声音沙哑,呼吸急促,但眼神是狂热。
“被、被人引走了。”阮奇思说,声音抖得厉害,“走廊那头有人开门喊话,把那个丧尸引到另一头去了。”
林烽愣了一下,然后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污渍,在胳膊上蹭出几道黑印记来。
他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那边的喊声已经听不太清了,丧尸还在往那边走。他收回视线,目光从阮奇思身上扫到瘫坐在地上还在抖的赵鹏身上,接着小声说道。
“都没被咬?”
“没有。”阮奇思摇头。
“我也没有。”林烽说。
“走,”林烽推着阮奇思,顺手弯腰把赵鹏从地上拽起来,动作粗鲁手劲很大。
他抓着他胳膊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回301马上,再窜出来一个咱们仨都得交代在这儿。”
三人迅速收拾武器的残骸。
赵鹏的扫帚彻底报废,他从地上捡起另外半截,两只手一手拿一截,可怜巴巴的跟在两人身后。
回301的路上他们经过了自己来时的那条走廊。303的门还关着,304的门也关着,一切和出来时没什么两样。
阮奇思迅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把视线移开,加快脚步。
回到301,三个人依次进去。
家里才是最安全的,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赵鹏直接倒在了地上,呈一个大字形平躺,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低语。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不行了我要死了我觉得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的心跳现在还在二百八你们摸摸我手腕是不是没脉搏了是不是快给我嘴里含两篇人参......”
都这个时间了谁还有心思摸他脉搏。
阮奇思靠在书桌边上,把拖把杆立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地发抖,指甲缝里塞满了黑黑的脏东西,不知道是在哪里蹭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三口气,心跳的速度逐渐恢复正常。
林烽把断掉武器仍在墙角,脱下身上的脏外套团成一团塞进塑料袋里扎紧。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
他那湿巾仔细擦了手,这才倒了一杯水灌了两口,然后再次倒满递给阮奇思,阮奇思接过来灌了一口,水顺着干裂的嘴唇渗进去,疼得他嘶了一声,但他终于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赵鹏在地上躺了两分钟,终于自己爬起来了,喝了水之后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目光空洞地看着三人从304辛辛苦苦背回来的那几个鼓鼓囊囊的书包。
书包扔在地上,拉链开了一个,里面的泡面碎了好几包——大概是在刚才的打斗中被挤碎的。
“东西、东西是不是撒了挺多啊?”赵鹏问。
“还没看。”阮奇思说,“还能有物资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