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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你修行邪术! 扶桑树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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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外,结界很快被暴力破开。
苏雾合上房门,隔绝了里面的人。
同时她也没发现,沈岐的手指动了动。
苏雾打量着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得廖然,“是你!”
他没想过她还记得自己,“沈家的在里面?”
她脸色冷下来,银针滑落指缝,将其甩出去。
廖然竖起一道屏障,轻而易举地将银针隔绝在外。
“雕虫小……”
话还没说完,藤蔓拔地而起缠住了他的四肢。
愣神的功夫,匕首抵在了他的心口。
“陆时砚呢!”
他低头看了眼抵在心口的匕首,没把它放在眼里,“陆时砚?”
苏雾刀刃往里推进几分,匕首刺进皮肉,他也只是轻轻拧眉。
“你们把他怎么了?”
陆时砚怎么了,他怎么知道。
不想和她纠缠那么多,挣脱开束缚,藤蔓断裂,反手捉住她的手腕。
稍微用点力气,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呼吸越来越困难,小脸憋得通红。
眼看着虎口收紧——
金色的锁链从背后缠绕住他的脖颈,锁链的主人往后一扯,他被迫抬起头。
手下一松,苏雾找到机会掐诀闪开。
廖然本想还击,无数道银针刺入他穴位。
他瞬间无法动弹。
“廖然,又见面了。”
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刮过喉咙,却莫名的让他感到害怕。
沈岐面无表情的拽紧锁链,“这么锁着你,更像条狗了。”
愤怒却又动弹不得,说的就是廖然现在的状态吧。
“沈、岐!”
“你爷爷在呢,不用喊的这么大声。”
他同苏雾打了个招呼,低下头,“那道黑气是你给我的吧,你们第一宗的人,怎么这么喜欢做些不光明磊落的事?”
他这次意识溃散,一大部分原因是那道黑气,这东西太过难缠,他花费了点力气。
“陆时砚呢!”苏雾咳了两声,没忘记自己最开始要问的人。
他咬紧牙关一句话也不肯说,沈岐眯了眯眼,粗暴的卸下他的下巴,往他嘴里塞了颗丹药,又帮他把下巴安了回去。
丹药入口即化,就是他吐也吐不出。
“陆时砚呢。”
嘴巴张合,带着点怨气,“好吃好喝的在宗门供着呢。”
好吃好喝?
听见这话,苏雾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担忧,“你们抓他做什么?”
临到嘴边,廖然死活也说不出口,脖子上点点黑气蔓延。
沈岐一眼看出来那是什么,不禁鄙夷,“有人给你下了禁咒,不让你说啊。”
既然问不出,那就不问了。
至少知道某个人还活着。
他抬起头,扫了一圈都没看到那道熟悉的人影,稍稍拧眉,“江声呢?”
苏雾眨眨眼睛,“去寻扶桑木了。”
“你出的主意?”
“……我好不容易把你们捡回来,不得要点报酬……再说了,她胳膊也需要修复呀。”
她满脸无辜,一时间他也不好说什么重话。
“江声?”廖然轻哂,总算想起来有这么个人。
他以为那具傀儡是谁呢,原来是南下第一势力的领头人啊。
扯了扯锁链,沈岐一脚踹向他小腿。
“这次,你背后的人还会救你吗。”他将地上的匕首拿起来。
面无表情的挑断廖然的手筋,“挑断手筋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忍着痛,一声不吭。
匕首辗转来到他肩胛骨,毫不犹豫地捅了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们五个如同野兽一般,蚕食血肉……”
“真可惜,只杀死了一个。”
随着他的话,廖然的意识被拽进了沈家。
只是这次不一样,任人宰割的人变成了他。
阴沉沉的天,血色弥漫在沈家,鼻息间全是浓郁的血腥味。
眼前都是沈家死不瞑目的脸,他们直挺挺的站立着,手里都拿着匕首。
血从四肢流下,真实的流失感让他感到害怕。
“廖然,你害得我们好惨……”
“我们没有修习邪术,你怎么不信呢……”
“对啊,为什么不信呢……”
“你们不配为人!不配!”
“……”
一声声在耳边炸响,他看着沈博涧从人群里走出来,拖着一把大砍刀。
“廖然啊,你怎么能不信我们呢……”
‘沈博涧’咧开嘴,举起砍刀。
“不是我!不是我说的!是柳絮!是柳絮说你们暗藏邪术!都是她!我错了我错了!救我!”
那把刀还是没停下,幻境,碎了。
沈岐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裤子上的痕迹,扯了扯唇,“原来你也会怕啊。”
反应过来的廖然只觉得羞耻,他堂堂第一宗的掌门,怎么能被一个幻境吓得尿裤子。
只是这幻境太真太真了。
四肢传来的疼痛不似作假,“沈岐,你修行邪术!”
“怎么什么都是邪术啊,你自己的功法还不清楚吗?”他隔了段距离,手移动到廖然腹部的位置。
轻轻一拽,丹田内的金丹被扯出。
金丹被黏连的经脉拽住,对方只是微微蹙眉,加大力度。
它被完全扯出,廖然猛地吐出一大口温热的液体,“沈岐!你不想知道江声的下落吗!”
沈岐捏碎金丹的动作一滞,“你去找她了?”
“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放过她!”
他眯着眼睛,像是在思索这句话的真假。
“扶桑树被我毁了!扶桑秘境要崩塌了!”
捏碎金丹,“你怎么敢动她!”
那是他唯一能救回来的人啊,廖然怎么敢的!
缠绕住脖颈的锁链一寸寸收紧——
砰——
一道红光落下,震飞了沈岐和苏雾。
一只大手撕开一道口子,毁掉廖然脖子上的锁链,粗暴的拽着他消失在视野里。
变故来的突然,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沈岐看着地上的那滩血,丢下匕首迅速往神医谷崖壁的方向走。
“你知道扶桑秘境在哪儿?”苏雾紧跟其后。
她也不想江声为了扶桑木就在扶桑秘境中丢失了性命。
这并非她本意!
“知道。”
他加快步伐,来到崖壁边,想也没想就准备跳下去。
“沈岐!”
远方传来一阵呼喊。
他顿住脚步,不敢置信的回头。
心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是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