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牡丹与白玫瑰》苗子儿

3、琉璃盏与题诗 题诗一首惊

　　6 个月之后，凌贵妃禁足期结束，第1次去请安，特地带上楚卿婉，穿了一件俗而不厌的衣裳 。走到凤藻宫门前时，偶遇到了婉妃。经过6个月的恢复，她似乎身体还不错，但仍有些虚弱，被宫女搀扶着。“这不是婉妃吗？几月不见倒是精神了很多。”贵妃冷冷地说着，眉眼向上挑了暗暗握紧了拳头。“多谢贵妃娘娘关照，经过几月休养，臣妾的身体已无大碍。”婉妃在宫人地搀扶下，微微欠身，语气里似乎是夹杂着愤怒。贵妃看了她一眼，随后就进入了宫内。正好婉妃冷冷地想：她还真是一样的讨厌，不过我宁家可不是好惹的。不过还缺一个时机。
　　贵妃进入宫内行礼说道：“臣妾见过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身体健康。”皇后坐在主位上，微微点头示意：“凌贵妃请起，请落座吧。〞 “ 谢皇后娘娘。"贵妃站起身来坐到右边第1位的位置上，“几月不见皇后娘娘身体可还安好。〞贵妃说道，“自是一切都好，有劳贵妃费心了。”皇后依旧是那副礼仪微笑，“不知怀宁公主近日情况如何？〞“卿婉和弟弟妹妹们自然是情况良好，谢皇后娘娘关照。倒是嫡长皇子，听闻身体又弱了几分。稍后臣妾便命宫人熬些补身子汤药送到嫡长皇子宫中。”贵妃眼神向上挑了挑说道。“哟，贵妃娘娘还真是心大，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反倒关心起嫡长皇子来了。”坐在左侧第1位，眼神极其跋扈的，一个身着起深蓝色衣着的女子说道。“德妃还真是喜欢管事情。妹妹竟然有如此心意，不如帮皇后娘娘打理中宫。”贵妃眼神冷下来暗暗地瞪了德妃一眼。“哼，我可不敢。〞德妃只能悻悻收回。皇后默默放下茶盏，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汤药就免了，太医的方子最稳妥。卿婉这孩子越发伶俐了，贵妃教得好。对了，方才见婉妃在门外站着，怎么不进来？”
　　另一边楚卿婉因为收到了笔友的回信，欢天喜地准备自己再回一封。她摊开纸张，刷刷刷开始写“你好，沈碧天。谢谢你的回信，你的字很好看呢。我这边前几个月发生了一件事情，有一匹红马死掉了，引起了一些不小的事情呢。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告诉你。你那边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呢？期待你的回信。 你的笔友楚卿婉。随后将信绑在信鸽的腿上，将信鸽放了出去。她笑着对歇瑶说道：“歇瑶你说这次她会什么时候给我寄来回信？她现在有什么有趣的事呀？”歇瑶依旧哆哆嗦嗦地说道：“奴婢不知，但想来应是快了。”楚卿婉从椅子上跳下来，挥舞着拳头：“ 好了好了，我也要去实施我自己的梦想啊。〞说罢抓起一旁的木剑，“这把剑本来是舅舅送给母妃的，母妃又用不着就送我啦，走了走了练剑去！真希望能成为像舅舅一样的人呢。”歇瑶点了点头，跟着楚卿婉走到了后院。
　　信鸽顺着原路飞到了沈碧天住的妓院小房间的窗口上。沈碧天正趴在桌前读论语，看到信鸽来了，她眼眼弯了弯，把窗户打开，信鸽扑通，扑通的翅膀飞了进来。“不知道这次这位素未谋面的笔友会寄来些什么呢？”随后她打开了纸条：“ 字儿还是那样写呢，她应该是个活泼的人吧？要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呢……”沉默片刻后，“算了，还是算了，听到我的身份，她一定不会愿意和我做朋友的。”沈碧天攥紧了手指头，眼神往下安黯了黯。但不一会儿便恢复了心情，拿起笔开始写回信：“谢谢你的回信。那马儿有点可怜，我这里前段时间也发生了一些变故，挺不顺利的。不过最近快要中秋节了，我们这回来好多好多客人呢。你是生活在京都吗？是的话我们也许能见面。 你的笔友沈碧天。”沈碧天放下笔，歪着头想了想，又在信的末尾画上了几朵小花。随后将信工工整整地卷好，绑在了信鸽的腿上，将信鸽放飞出去。“希望她能早日给我回信。〞沈碧天笑了笑。“喂，沈碧天快过来帮忙，中秋节店里就有很多客人要来，快点帮忙打扫打扫。免得太脏吓走了客人，毁了我白月楼的招牌。〞老鸨在屋外呼唤着沈碧天，她只好收回手，去打扫客店。
　　“嘿！哈！嘿！哈！”楚卿婉正在后院挥剑，衣裙上沾满了草屑，动作也是极其的不标准，但却有一腔热血充斥着她的心灵。歇瑶在一旁站着，把双手放在胸前，攥紧了拳头。神情很慌张，也很紧张：“殿下要不还是别练了吧，你这样身上沾的都是草屑，贵妃娘娘回来会说你的。”楚卿婉没停下自己练剑的步伐：“歇瑶没事儿，母妃不会责罚我的。顶多说两句罢了。”她正练得尽兴，贵妃便赶了回来，看到弄得一身草屑的楚卿婉，贵妃眉头一皱，似是有些不悦：“卿婉，你怎么弄成了这样？”楚卿婉听到母亲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僵，想了想转过头去坚定地说道：“母妃，因为我想成为像舅舅这样的人，能练剑多好啊。”贵妃一愣，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想到：练剑吗？若不是当年……恐怕我早已……见贵妃没有回答，楚卿婉又连续叫了几声母妃。贵妃才缓过神来：“罢了罢了，你想练就练吧，下次别弄得这么脏就行。歇瑶带公主下去换身衣服。”歇瑶颤颤抖抖地说道：“是，贵—贵妃娘娘。”“下次不要在这么微小作伏的说活了，有失身份，你是怀宁公主的贴身宫女。不必如此拘谨。”贵妃看了她一眼说道。“谢贵妃娘娘教诲。”歇瑶行礼说道，但语气中已经不再颤抖了。“好啦好啦，歇瑶快走了。〞楚卿婉拉着歇瑶就走了。
　　而在醉春宫内，婉妃正坐在椅子身上，攥紧了拳头，手边是一只含苞待放的幼花。对身边的宫人说道：“没想到禁足六月，她还是有着当年的盛气。真当我是好拿捏的软柿子吗？我本不想与皇后同流合污，如今又面对这局势。”婉妃思索了片刻，瞥见了旁边的幼花，眼睛转了转，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不是很在意她的孩子吗？那就从孩子下手。”
　　而在凤藻宫内一个宫人来报：“皇后娘娘，婉妃娘娘送来了一枝花。”皇后正坐在椅子上修剪花枝：“是吗？花拿上来看看。”这时候一个小宫女走了进来，呈上了那只装在檀木盒里的花。然后定睛一看其中一朵花瓣上写着一个字“孩”皇后笑了笑，想到：看来婉妃还是很聪明的，竟然知道从侧面下手，过几日就是中秋国宴，南疆属国又送来了一些贡品，以示外交。倒是可从这下手，借机打压。随后皇后笑着抬起头看着那个跪在地上送花的小宫女：“听闻你很缺钱？”小宫女低着头不敢看皇后，小声回答道：“是……的”皇后一边继续修剪花枝，一边说道：“那给你个事务，完成了给你十两银子如何？”小宫女睁大的眼睛抬起头。“不用怀疑，我一向说到做到。若是做好了，十两是基本价钱，若是做好了，等着你的就是无限的荣华富贵。”小宫女被说心动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很好，我要你……”
　　过了几日便到了中秋佳节。白月楼里客人来来往往，异常之多。妓女来往不断表演一个接一个。老鸨拨着算盘，脸上的笑容就像蜜一样甜：“又赚了几两，照这个势头下去，就能翻新店铺了。”而在舞池里跳舞，正跳到高潮处。客人们的喊声也越来越多，有的笑着鼓掌，有的与旁边的人点评着她们的舞蹈，多数都是夸奖。这时候一个喝醉酒的客人，站到桌子上，拿着酒壶，似乎还在往嘴里灌酒说道：“今儿是中秋佳节。喜庆的日子。不如诸位女子们做一首诗。若谁能做出来，我便给她打赏1000两银子！”这话如同一颗石子弹入了水面散开了层层涟漪。台下的客人纷纷叫道“就作一个吗！”“别紧张，放空心思！”“要不便以明月为题？”但台上的妓女神色一僵，台下的老鸨神色一僵，因为妓女们并不识字，更别提作诗了。眼见没有人作诗，那客人刚想说罢了。一旁端茶倒水的沈碧天似乎下定了决心站了出来：“可否能让我做一首？”那客人怕不是没想到，一个半大的孩子竟然会作诗？他挑了挑眉：“行，你要是成功了给你5000两银子。”沈碧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构思了一会儿，说道：“
　　露浸阶前草，风摇竹外枝。明月悬天镜，清辉落砚池。客愁随雁远，乡思共星迟。遥寄云中字，君知此夜痴。”台下愣了一会儿。随后铺天盖地的掌声传来：“好诗！好诗！”那客人鼓着掌：“真是一首好诗。银子稍后便送过来。”老鸨眉开眼笑：“多谢这位客官。”随后对沈碧天说道，“你儿今天可真是赚到了。”沈碧天腼腆地笑了笑，继续端茶倒水。只是越来越多的人与她主动搭话。或多或少都是夸赞她的。
　　若说白月楼是高光时刻，那宫中便是暗流涌动。
　　在皇宫中，因为是中秋佳节，特地设摆宴席。当然最引人注目的是南疆属国送过来的贡品，一盏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琉璃盏。那琉璃盏通身澄澈，映着光时，流转出一抹极淡的、雨后初霁的天青色。盏身极薄，上面雕刻的花纹简洁，但却不失美感，端庄大气。身为一件外交贡品。自然是被摆在宫中最显眼的位置，一张有些老旧的檀木桌上。将它摆过去的那个小宫女，手哆哆嗦嗦的好像是害怕。过去的时候她的眼神转了两圈，似是于心不忍。摆好之后又眷恋地看了一下便走了。没人注意到那个小宫女的手现在都还在抖，那桌子也很不稳固。
　　楚卿婉特意穿了身好看的衣裳，拉着歇瑶在宫内走着准备去找贵妃，速度倒是有些快，歇瑶有些跟不上，但还是毫无怨言的跟在楚卿婉身后。近了近了离那个桌子，那个琉璃盏越来越近了。楚卿婉昂首挺胸走着，压根没留意身侧那张晃悠悠的檀木桌。“砰！”的一声楚卿婉撞到桌子上了胸口一阵疼痛，她痛苦的用手捂着胸嘴里哀嚎着“歇瑶我疼！你，快去找母妃！”歇瑶吓坏了，但还是跌跌撞撞的跑去找贵妃了。至于那个琉璃盏，由于桌子不牢靠又被撞了一下，摆放的位置又比较偏，所以直接砸到了地上碎了！巨大的响声，把一众宫人、嫔妃、使臣甚至是皇帝都引了过来。胆小的宫人不敢上前，胆大的只敢把头往后面张望，没有人敢越界。“这里发生了何事？”皇帝大步流星走上前去，他看到捂着胸口喊疼的楚卿婉以及被打碎的琉璃盏后，眉头一皱但还是怜爱地对楚卿婉说：“皇儿，为何琉璃盏会碎？”
　　“我不知道。我就只是走着走着撞到了桌子，然后就这样了，父皇，我的胸口好疼。”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随后对身旁的太监金侍说道：“金侍，快传旨宣太医来给公主看看！〞金侍应了个诺，随后便下去去向太医院宣旨。这时候贵妃也赶了过来：“卿婉你没事吧？快让母妃看看！”贵妃小碎步跑到楚卿婉面前，把她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吹吹就不疼了啊，等太医来给你治。”随后便转头对皇帝说道：“此时卿婉失了分寸，是她不对，但她毕竟是个小孩，还望陛下莫要计较。”然后深深行礼，抱着楚卿婉回宫了。
　　待他们走之后，一个南疆属国的使臣，站了出来行礼对皇帝说道：“陛下，怀宁公主虽年幼，但毕竟打碎的是我国上贡的贡品，有失了分寸。明日我会启禀我朝君主再送一个琉璃盏过来。〞皇帝眉头一皱冷冷的瞪着他说：“有劳使臣费心了，但毕竟是我朝内政，您似乎管的有些宽了。”使臣身体一僵，行礼之后退了下去，冷汗直流。德妃在一旁冷笑着说道：“这位大人还真是心闲，有心情来管我们的，不如去管管你们南疆属国那烂的不知如何形容的朝政吧！”皇帝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闭嘴！朕可没让你开口！”眼见皇帝发怒，德妃只好闭上了嘴巴。
　　国宴结束后，使臣带着朝书回国了。皇帝正在御书房里处理朝政，忽然想起此事：“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卿婉那孩子走的好好的，怎么会撞到？估计是这性子随了贵妃。可那琉璃盏为何会摆在那张桌子上？”这样想着皇帝换来了锦衣卫都指挥使，玉炳刚：“你帮我查件事，就查查为何那琉璃展会摆在那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嘻嘻笑笑，但我不说话。生活来之不易，写文就是天地。谢谢各位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