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山神庙中假山神 有求必应的 ...
-
“你们怎么看?关于这个山神庙。”
白月恒先是看了眼毕娆,又扭头对上司序发出了疑问。
屋内三人皆陷入了沉思,毕娆忽地想起,贵生的话,以及那对夫妻,还有关于山神庙有求必应的讨论,脑海中一个想法一闪而过。
“你们说,会不会那些人是故意让我们听到他们的谈话的。”
二人抬起头,看向毕娆,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果贵生提醒我们的是真的,结合他爹娘忙着打断他的行为,以及他前后不一的两种神态,足以证明这里有人想要我们的命,那你们觉得榆岭人会怎么做?”
司序:“他们怕我们会因为贵生说的话而动了离开这里的心思。”
白月恒:“所以为了留住我们,他们想方设法地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
这里的山神庙有求必应,能让愿望成真。
白月恒继续问道:“那山神娶妻呢?听他们说的意思,其实就是送一个人去做山神的奴仆,而且终身不能离开,这跟你们人类说的进了大狱有什么区别?”
毕娆:“那区别可大了,若是这里的人诚心信仰山神,那么终身侍奉山神对她们来说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白月恒:“若不是诚心的呢?”
司序:“那这背后牵扯的利益,压迫,欲望足以让这里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三人结束了谈话,毕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啸风给的线索写的也是神阳,榆岭。
“这里发生的一切,是你在背后搞鬼吧。”
毕娆的指尖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下任无殊三个字。
夜幕低垂,山风起,云雾生。
蝉鸣声从屋外传来,客栈外还有几家灯火未灭,整个榆岭呈现出一片安静祥和的景象。
越是正常,就越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深夜屋外传来动静,毕娆迅速钻进了被褥。
屋外传来些许衣料摩擦的声音,不一会那动静消失了,房屋内弥漫起一股浓郁的异味。
毕娆顺势闭上眼睛,装出一副被迷晕的模样。
屋内的味道愈发强烈,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脚步声此起彼伏地从屋外传来,有人走进了屋内。
一个、两个、三个。
那三人来到毕娆身边站定,毕娆感受到身后的人准备动手,抓起被子往身后一扔,紧接着迅速翻身,单手撑床,抬脚飞踢。
那三人被被子遮挡住了视线,其中一人发出一声闷哼,下意识地去拉身旁的人,使三人一同向后跌坐到了地上。
只见床上的女子身手矫健,盘腿而坐,单手撑在膝盖上。
三人看不清毕娆的表情,只觉得这次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毕娆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房间内的气氛跌入冰点,地上的三个人感到一阵寒意扑面而来。
“轰”地一声巨响从隔壁响起,好像是门被炸飞的声音。
“大胆狂徒!你们要对小爷我干什么?”
白月恒的声音从走廊传来,不知为何,毕娆似乎听到了些许娇羞的意味。
接着司序就推开了毕娆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三位妇人,瑟瑟发抖地坐在地上,毕娆一脸无语地坐在床上。
“没事吧?”
“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我是问她们三个。”
毕娆嘴角抽了抽,司序这是跟白月恒呆久了,说话都不正经了。
等众人在大堂齐聚后,毕娆看着一旁鼻青脸肿的几个青壮年,才反应过来,司序是真的在想,她是不是也下了重手。
被抓的几人,倒是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客栈夫妇二人,白日闲谈的几个人,还有两个与客栈夫妇差不多大年纪的妇人。
“说吧,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见几人始终沉默,毕娆也干脆不与几人废话。
她扫了一圈众人,最后将视线锁定在老板娘的身上。
“你若是不说,我就杀了你儿子。”
毕娆面露凶光,眼前的女人目光有所闪躲,她向一旁的男人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那男人却微微冲她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毕娆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见她双眼紧闭,片刻后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睛漆黑一片,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二楼靠左边最后一间屋子,老白,去把贵生带下来吧。”
“好嘞。”
白月恒气势汹汹地朝二楼走去,不一会就带着手脚被束缚住的贵生下了楼。
“我说怎么那么大动静,也没能吵醒你,合着你被绑了。”
见白月恒将贵生带了下来,毕娆抬起手,众目睽睽之下,贵生竟然悬浮在了空中。
毕娆勾起手,贵生的身体飞快地向前移动,而他那瘦弱纤细的脖颈,此刻正捏在毕娆手中。
“贵生!”
老板娘惊呼出声。
“这不是会说话吗?”
毕娆冷哼出声,手上微微用力,贵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板娘吓得连忙哭喊道:“孩子他爹,快救救贵生啊!”
地上有人想动手,却被白月恒狠狠瞪了回去。
“我说!我们说!”
客栈老板妥协的声音响起,毕娆瞬间松了手。
挣脱束缚的贵生跌落在地,大口呼吸着,老板娘连忙靠近帮他顺气。
老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吧。”
“不知三位可曾发现,我们榆岭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三人一听,首先想到的就是白日里到处衰败的景象。
“你们这不对劲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自己看看你们这几个人,半夜不睡觉,几个大男人扒我衣服,这正常吗?”
白月恒对着地上的几人说道,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们这里没有孩子。”
司序回想起白日里行色匆匆的人群,好像除了贵生之外,就没有见到其他小孩。
“这位公子说的是,给几位下迷药并非我们本意,我们也是被逼的。”
一旁的青年连忙继续说道:“是啊,我们也是没办法,就连我刚满月的女儿也被那假山神捉了去,如今生死未卜。”
青年一边说一边流眼泪。
听到假山神,几人便知道所猜测的方向是对的。
毕娆反问道:“假山神抓走了这里的孩子们?”
提及假山神,地上的众人这才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事情来龙去脉也因着众人的讲述,一一呈现在毕娆三人面前。
五个月前,榆岭连着下了十多天的大雨,山洪暴发,冲断了下山的石桥。
大雨过后,那石桥下出现了一座石碑。
那石碑上没有字,却有着一个奇特的图案。
因为石桥的塌陷,石碑出现裂痕,上面的图案也被毁坏。
起初没人在意这块不同寻常的石碑,可没过多久,凡是当天触摸过它的人,一个一个相继陷入疯癫之状。
众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寻了大夫,可大夫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又去寻了道士,没成想那道士在接触那石碑后,发了疯的撞向一旁的树。
“要不是有人拦着,那道士真的会把自己撞死。”
客栈老板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仍觉胆寒。
司序眉头紧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询问道:“可还记得那石碑上的图案?”
“记得,记得。”
客栈老板起身去柜台拿出纸笔,在上面画了画,不多时便拿着画好的图案来到司序面前。
“大概就是这样的。”
司序仅一眼便认出那图案是什么。
“这不是什么简单的图案,而是镇祟符,用来镇压邪祟的。”
众人在听到司序的话后,开始窃窃私语。
“怪不得出了这么多怪事,原来是邪祟。”
“是啊,这不就解释得通了,哪有神明靠着逼迫人类许愿修炼的。”
白月恒作为一棵靠自己修炼了千年的树,他最是看不上对这种靠着邪魔外道修炼的邪祟,尤其是在自己的灵核被偷走后。
他愤愤道:“所以这邪祟是用孩子来威胁你们?”
客栈老板点头说道:“起初是因为有人去山神庙里许了愿,结果她的儿子奇迹般恢复了清明,紧接着大家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许愿,不出所料没几天所有疯癫的人都变回来正常模样,原本破败的山神庙因此在榆岭再一次香火鼎盛。”
客栈老板越说表情却变得越发恐惧。
“一个月后,所有去许愿的人身体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变化,有人仅仅只是变得虚弱,常常提不起力气;有人性情大变,仿佛变了一个人:最严重的是有人会毫无征兆的在睡梦中时离世。而且他们之中,越是心地良善之人越是严重,那些死亡的全是四里八乡的好人。”
白月恒微微愣怔,疑惑道:“全是好人吗?”
“至少在大部分眼里是的,那些平日里偷鸡摸狗的,地痞无赖反而一点事都没有,就是他们许的愿望也不怎么能实现罢了。”
这种死法他们在与南安镇上的少女之死有些相似,加上死亡的人全是名声远扬的好人,这么一看这邪祟是借着山神之名吸取人身上的功德。
越是功德深厚的人越容易被盯上。
“可这和绑架你们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毕娆实在想不出这二者之间的联系,用孩子逼迫这些人抓外来人是什么道理。
“姑娘有所不知,出了这些事后,谁还敢去许愿,我们都以为只要不去许愿就不会有事,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一夜之间,所有孩子全部被抓走,山长家中一神秘人现身,说是山神降下神谕:榆岭众人需将山神庙有求必应的神迹宣扬出去,吸引人来山神庙许愿,若有一日没人前来许愿,就会有一孩童死亡。
将一切交代清楚后,客栈老板与老板娘拉着贵生一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众人也连忙跪在三人面前。
“三位,之前之事多有得罪,我看得出来,三位不是凡人,若能救我出水火,我等必将当牛做马,穷尽毕生之力报答各位。”
“求大人救救我等。”“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