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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见 江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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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褚点点头,偏身鞠躬行礼,“臣等恭送皇上。”
待久盛帝走后,江理也起身拍拍裙摆的灰,看着欲泣的江褚,轻轻摇了摇头,他又看了眼秋束。
“咳,秋束先下去吧,我同绪儿说些话。”江褚说。
秋束欠身退下,“是。”
“儿啊!你娘知道了非要打死我不可,这怎么办啊。”江褚耷拉着脑袋,何荷跟着大儿子江哲一起回了娘家探亲,结果他就这么把小的赔了出去。
江理拍了拍老父亲的肩,明明是自己嫁出去还要安慰别人,他才有够悲惨的。
“没事,没事,我和娘说一下就好了,圣旨也不可抗。”
江理的声音清冷得像一潭清泉,让人听了浮躁的心也会安定下来,但这俨然不是一个哑巴,更不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江理的眼底泛出一丝冰冷,他轻声说:“管他是什么王,敢动我,他就死定了。”
江褚听到这句话,拉着嘴看看江理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儿子,更想哭了。“儿啊,你别拿命跟他拼啊,爹在呢啊。”
江理:“……”罢了。
“诶,听说昭王要和京城花瓶成亲了呢。”
“哪个花瓶?”
“还能哪个啊!江府那位啊!”
“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皇帝赐婚的!秋月秋日就成婚啦,我说李大姐你消息也太落后了吧。”
“哎哟,那是喜事啊,草包配花瓶,绝配啊!”
“诶诶诶,别说了别说了,看那边。”一个小商拍拍自己的伙伴,指了指不远处浩荡的队伍。
马蹄声越来越大,坐在首匹的人懒散的晃着脑袋。
薛烈骑着一匹通体棕毛的烈马,缓缓走在最前方,一旁是他的侍卫——狄声,身后是一箱接一箱的东西,足足三十多米长的队伍,往江府方向走去。
大街两侧的人自行往旁边让开,嘴里发出惊叹。
“一,二,……五……二十五箱聘礼啊!这少说够我这辈子不愁了。”
“这算什么?谁不知道当今圣上宠弟弟,那草包不是要啥有啥,真是投了个好胎,人比人气死人。也就我们这个劳碌命才会觉得多。”
“那些个人抬得脸红脖子粗的,这是多少真金白银啊。”
“江府花瓶嫁过去,祖坟冒青烟咯。”
江理早早就接到了昭王府来人的通知,今天要来下聘,正坐在厅里喝茶。为了做足面子,他今天特意让秋束点了胭脂,把一头乌黑的发挽成朝天髻,后面半发披散,添几分柔美。
听到外面的噪音,他放下茶盏,这人应该是要来了。
不一会,大门外传来敲门声,江理整衣顺发,起身走去迎接,点了点头示意家仆开门。
“昭王到——”
江理稍稍欠身,抬眸望向门外,红鬃烈马头上戴着一朵开的正好的芙蓉花,马上骑着一个身着祥云流金服的男人,身姿挺拔,高束的黑发用玉冠定固倾泻而下,眉眼凌厉同样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薛烈看着自己的婚配妻子,稍一愣神心中有些兴趣,不愧是京城的花瓶美人,确实比自己所见过的女人都要好看。
薄唇微覆口脂,丽而不俗。眉心一点红,一双桃花眼谁看都得陷进去,眼角却又微微上挑,薄情相。
天赐的狐狸精。
恰恰风起,薛烈抬手摘下马头的花,下马走到江理那,便将花插在了江理发上。
他勾唇笑起来,一身的浪荡劲儿。
“芙蓉不及美人妆。”
江理一眨眼抬头看他,眼波流转。“?”妆你个大芙蓉,你从哪拿的花?你往哪里插?
薛烈很满意自己的行为,他拍拍手摸出一把扇子来。
江理看了眼,白玉质地,没少摸,晶莹剔透,少说几百两。
薛烈晃着扇子,慢悠悠的说:“本王既已与江小姐有婚约,便不能轻慢了去,这聘礼是本王府中的一些宝物和珍宝,一些女孩子家的玩意,还望小姐不要嫌弃才是。”
江理笑着摆摆手,又点点头,向秋束递去目光。
秋束了意说:“小姐说,怎么会嫌弃,有昭王殿下此等才子共度余生,本就不敢奢求。”
薛烈闻言挑眉,看着江理,散漫劲儿越发严重,“是吗?”
江理点头,微阖双眼,端的是一副娇羞模样,像是不敢再直视薛烈一般偏开头。暗暗咬了咬牙根。
薛烈是吧,荣获除了眦烈馆的老王八蛋以外江理最讨厌的人,果然连说话语调都让他不爽。
薛烈手一挥,“唱礼。”
江理看着外面那长龙,真要唱还不知道唱到什么时候,太阳又实在晒人,他掩住喉结的衣领本来就高,此时更是热出一层薄汗。
江理看了看身着轻布的薛烈,决定不和他一起待在这儿了,可是留他一个人于礼不合有失身份。
薛烈听的正起劲呢,根本没注意到江理,感到自己的衣袖被轻扯,便向那处看去。
两根白莹莹透着粉的手指正捏着他的衣袖,手指的主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里厅。
薛烈:“?”这是邀请他进去?还是别的什么?
江理见薛烈不动,自己热得难受,直接拉上薛烈的手,带着他往里面走。
“喂……”薛烈惊愕之余,一时间没挣开,就由着江理把自己拉走了。在此间他发现自己的未婚妻貌似有点高?薛烈自己是个八尺男儿,江理竟然到他肩膀还要上一点,伏低做小的姿态让他下意识忽视了这一点。
江理把薛烈拉进去之后就立刻放开了他,坐下来倒了杯茶喝,又给薛烈倒了一杯,拍了拍座椅示意他坐下。
其实心里直犯嘀咕,“这薛烈的手也太烫了,他真不热吗?”
薛烈这才知道江理的意思,捏了捏指尖,残留的凉意,这人是体寒吗?遭罪了。
薛烈坐下,江理热得鬓角流汗,穿得却不似其他女子一样的轻纱,而是遮住脖子的立领衣裙,脖子有疤吗?他皱了皱眉“这么热,怎么还穿立领的?”
秋束看了看江理说:“回王爷,小姐身体有点弱,受不得热受不得冷。”
“哦。”薛烈移开眼不再看,还是个病娇娇的人,没意思。
江理是个“哑巴”,悠哉悠哉地喝茶,听着外面的唱礼,眼睛都亮了几分,又有收入了,回头让复谬拿去变卖,够司里吃一年了!
薛烈没忽略江理兴奋的眼神,一见面时心生的好感彻底浇灭,除了皮囊一无是处。肤浅。
薛烈彻底不想说话了。
在诡异的和平的气氛里,两个心怀鬼胎的人沉默地听完唱礼,薛烈起身,江理也站了起来。
“这些东西,江小姐就让人收进去吧,本王还有些事情,先行告退。”薛烈颔首,也不管江理,退步离开。
无聊,找事精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