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查案 谁是凶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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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光正好，风和日丽，本是出游的好时节。可大理寺内却一片死寂，连空气都凝着沉甸甸的冷。
成坪侯夫妇站在女儿的尸身前，久久沉默。成坪侯夫人攥着帕子的手抖得厉害，成坪侯则背脊挺得僵直，只一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吴承道立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终究没能出声。这般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场面，说什么都显得苍白。站在另一侧的李寺丞更是无言，想着早上他们二人向国公爷禀告这件事的时候，对方一句轻飘飘你们看着办，就不管这件事了，他们二人不得不直愣愣的面对丧女之痛的成坪侯夫妇。
要说成坪侯夫妇也是对可怜人，他们府上没有庶子庶女，这二人本来有四个孩子。但是长子早夭，二女又不幸去世。如今这三小姐又遭遇了横祸，只剩下那么一个独子。可惜，那个儿子也是个不成器的。哎，这成坪侯府估计是要没落了。
此时的成坪侯夫人，整个人被一股极悲极愤的戾气裹着，五脏六腑都像被毒火反复烧灼。她明明安排得清清楚楚，是要那贱人蒙今越的命，为何到头来躺在这儿的，竟是她的女儿？！
可她半个字也说不得。那毒计、那杀手、那本该落在蒙今越身上的刀刃，她一字都不能吐露。只能将这股噬心的恨意，加倍、加倍地浇在蒙今越三个字上。她死死盯着女儿惨白的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丝渗进指甲缝里，却浑然不觉。心底有个声音在凄厉地尖叫：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蒙今越听着桃子打听到的消息，陷入了沉思。她知道成坪侯夫人这次肯定会把账算在她的头上，就算是幕后凶手是成坪侯夫人本人。良久，蒙今越开口问道：“那个院子的人都……没了吗？”
桃子知道自家小姐询问的是谁，本不想说，但是看着小姐那黯淡的眼神，随即点了点头回答道：“奴婢返回院子的时候，就已经围了不少菩提寺的和尚和香客了。听说是有人听到了惨叫声，就过来看了一眼，谁知道……，主持也马上赶了过来，因为死者是侯府之女，便立马往大理寺报案。奴婢当时瞄了一眼，现场挺惨烈的。”
蒙今越听罢，久久没有作声。她虽知袁三小姐是受其母牵连而死，可终究是因她而挡了这场灾。那日她临时起意换上衣衫，本也存了混淆耳目的心思，却从未想过，成坪侯夫人派来的人，竟会连自己亲生女儿也认不出。
她第一次利用人，结果却害的对方消香玉损。纵然袁三小姐待她多有刁难，她也从未想过，要拿对方的命来填。
袁三小姐……蒙今越喃喃道：“为什么大家都叫她袁三小姐呢？”
听着蒙今越突然的询问，桃子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突然间问起这个了，但是还是马上接话道：“这个奴婢还真打听过。据说，袁三小姐在袁家女孩中排行第三，从小被人称呼为三小姐。有次跟明珠县主发生了争执，被明珠县主直呼袁三，之后就被大家这么叫了。”
“那她的闺名是什么？”
“……”桃子摇了摇头，这个她还真是不清楚，毕竟袁三小姐一直被人称呼为袁三，久而久之，没人再叫过她的名字。
看着迷茫的桃子，蒙今越也不再多问，而是摆摆手，让其退下，她想休息一会儿。蒙今越睡着后，眉头紧皱，睡梦中一直挣扎，好像再逃避着什么。一会儿又觉得身上烫的很，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良久，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额头上，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慢慢的陷入了沉睡。
兰宴洲看着脸蛋通红的蒙今越，不悦道：“你们照顾小姐，就是这样照顾的？连她发烧都没有发现？”
兰宴洲一句话问出，满屋子人“扑通”跪了一地，尤其何、刘两个婆子，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自打发现小姐发烧起，国公爷那张脸就沉得像腊月寒冰，屋里这低气压，压得人胸口发闷。
最后还是桃子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接了话：“回、回国公爷……昨日小姐去菩提寺上香，正、正赶上那儿出了命案……小姐便带着我们赶紧回来了，许是……许是受了惊……”
命案？兰宴洲眉头一挑，的确是，他听吴承道禀告过，死者是成坪侯的女儿。但是他没在意，毕竟他事物繁忙，不会把精力放在这件事情上，于是全权交给了吴承道处理。没想到会被蒙今越撞到这一幕。
兰宴洲把目光转移到了蒙今越发红的小脸上，怜惜的伸手摸了摸，确认了脸上没有刚刚那么发烫才放心。小姑娘从小在单纯的环境长大，估计没有见过这样的惨案，被吓到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这件事竟然没有人告诉他，兰宴洲抬头皱眉，他派给蒙今越的两个亲卫是吃素的吗？
虎一和虎二自从被派给蒙今越当护卫后，觉得这日子真是够轻松的。比起之前随着秦统领和刘统领风里来雨里去，他们现在每天陪着小姐逛街拿东西，那是相当惬意，就是偶尔觉得无聊。结果这天两人就被国公爷叫去，看着黑脸的国公爷，两个人大气不敢吭，他们这是犯了什么错吗？
秦争看着还在不知所措的两个下属，再看看脸色不好主子，觉得还是自己得出面抗一抗这个火药桶。随即，厉声呵斥：“虎一虎二，让你们两个跟着小姐，保护小姐，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
虎一虎二两人纳闷，他们保护小姐保护的很好啊！小姐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少！
见这两个榆木脑袋还不开窍，秦争直接挑明：“小姐在菩提寺受了惊吓，你二人竟然没有禀告？是干什么吃的？”
虎一虎二这才明白过来，两人立马磕头请罪。那日事发突然，小姐急着要走，他们怕横生枝节便护着人先撤了。事后小姐说，替友上香撞见这种事总归不吉利，莫要声张。他俩一想也是，小姐安然无恙，又与己无关，便应了下来，哪曾想今日竟要因此受罚。
兰宴洲见此，懒得再与这两个蠢材多费口舌，只对秦争丢下一句：“若再有下回，便不必留在虎卫了。”说罢起身拂袖而去。
秦争知道这是主子给他们第二次机会，随即松了一口气。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随即下令打二人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事后，虎一虎二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出院门，屁股肿得老高。两人龇牙咧嘴地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发狠：往后但凡是小姐的事，哪怕多咳一声，也得一字不落地往上禀！这板子，再也不想挨第二回了！
吴承道原以为成坪侯夫妇会厉声责令、限期破案，谁知二人只是沉默地带走了女儿尸身，未多置一词，只让管家传话，望大理寺尽早擒凶。一旁备好满腹说辞的李寺丞竟全然没派上用场，只得连声应承，定将凶手绳之以法。
送走侯府的人，李寺丞抹了把额角的汗，凑到吴承道跟前，低声问：“吴少卿，您看……咱们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查？”
吴承道沉思片刻，指节在案上轻叩两下，“先将那日出入菩提寺的人都调查一番，如果有可疑人员立马便传来问话。”
“这个……”李寺丞不知道该不该往下说，但是事关人命觉得也没什么可隐瞒的，随即继续说道：“那日的事情，属下已经问过菩提寺的和尚了。他们说，袁三小姐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堆人去了菩提寺后，与另一个上香的小姐起了冲突，那个小姐还被推伤，去了寺院的厢房里上药。”
“哦？那是哪家小姐？”
“属下……没查出来。”李寺丞被上司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赶紧解释，“那位小姐是头一回去菩提寺，小沙弥说不认得。但她是替赵侯爷夫人去祈福的，说让咱们……可以去问问赵侯爷。”他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你想让本官去问赵侯爷？” 吴承道见他还点头，简直要气笑了，“你让我去问？赵侯爷啊！先不说人家现在是当朝禁卫军统领，咱们顶头上司的挚友！就赵侯爷的那位夫人的暴脾气，估计本官还没开口，就被轰出府了！”
李寺丞想想也是，赵夫人脾气暴烈，他也是领教过得。当初她和袁三小姐发生争执，当街打了起来，他当时可是在场，哟，现场那叫一个惨烈。事后，成坪侯和赵侯爷交涉，双方各自略微惩罚，此事就当揭过去了。但是赵夫人和袁三小姐的梁子也算结下了，据说两人只要遇上必定要争吵。
那位小姐据说是赵夫人的朋友，估计是袁三小姐先故意找茬的。毕竟，听菩提寺的和尚讲，那位小姐都被袁三小姐推伤了，哎，事到如今又陷入了瓶颈……
吴承道摇了摇头，吩咐道：“你且先带人，把当日菩提寺周边的商户细细查问一遍。再将寺内各处出入口都筛一遍，看看有无可疑行迹。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必是对那处极为熟悉，且早有准备。”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但凡是人行事，总会留下痕迹。本官不信，他们真能做到滴水不漏。”
“是，属下这就带人去查。”
待人下去后，吴承道叹了一口气，他的好日子才过几天啊，就摊上了这事。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吴承道想不清楚，随即也不再想，目前还是先把案子查清楚吧，早日找到凶手，他们也好早点给成坪侯府一个交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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