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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假戏 你就是个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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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狂热又浓烈。
含着徐岁礼粉嫩的唇瓣,将它包裹其中。
徐岁礼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躲,后脑勺却被一只手扣住,逼得她只能曲意迎合。
感觉到有只手脱去她的外套,解开她衣领上的纽扣,紧接着往下游走。冰凉的指尖落在她清晰可见的锁骨处,仿若一道电流滑过身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也将她从险些沦陷的不理智中拉了回来。
她伸手去摸床边的手机,却因为视线被遮住导致她误点了接听键。
俞年清润的嗓音透过话筒传了过来:“岁岁,我给你发消息你怎么不回我?”
徐岁礼的唇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想要挣脱,那只手的力道更大了。摁着她完全无法动弹。
“岁岁,你怎么了?你在哪里?”听着徐岁礼这边的动静不对,俞年有些着急了。
然而周衡没有放过她的意思,紧扣着她的手,将她抵在墙角。
在徐岁礼无计可施时,他又突然放开了她。
好容易得来新鲜空气的徐岁礼大口喘气,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两个字:“年年……”
话还未说完,她的唇再次被堵上。
这次的吻更加偏执疯狂。
她根本反抗不了一点。
电话那端沉默了十几秒后,再次传来轻柔的女音。
“岁岁,你和周衡怎么回事?你老实告诉我,你俩是不是复合了?”听到俞年提起周衡的名字,徐岁礼心中一惊,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与此同时,周衡的动作停下,一双黑眸紧紧盯着面容失色的徐岁礼。瞧见她眼中的慌乱,他微微勾唇,弯了弯漆黑的桃花眼,明晃晃的笑容实在刺眼。
徐岁礼见他薄唇微张,在他发出声音之前迅速掐灭了手机。
“周衡,你疯了!”徐岁礼低声怒吼,像只炸毛的猫,双眼红肿,眸中有泪花闪烁。
蔓延至耳根的红从晶莹,过渡到微红,直至通红一片。
“疯?”周衡扯了扯嘴角,轻挑眉头,似是对这个措辞不太满意。
他凑近徐岁礼,清浅的呼吸喷在她脖颈。
“你不是早就说过我是个疯子吗?”磁性的嗓音传入她耳中,徐岁礼心尖一颤,神色变得格外复杂。
她轻咬下唇,眸中泪光不见,眼神坚定异常。
她张了张嘴,每个字都咬的极重又清晰。“我们是协议结婚,不需要夫妻之实。”
“不需要?”周衡似笑非笑的看她,转而问:“你定义的?”
他的眉眼淡淡,黑眸却像一把刀刃,即便藏着笑意,却难掩锋利的光芒,杀伤力十足。
徐岁礼被问的哑口无言,一时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盯着他含笑的眼眸,徐岁礼冷冷出声:“这样做有意思吗?”
他偏爱用这种方式羞辱她,报复的手段还真是低级!
周衡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漾在唇边的笑容越发晃眼。
他靠近徐岁礼,气势逼人,俯身凑近她耳边,嗓音低沉,仿若一条向她吐信子的毒蛇,稍不注意,就会被撕咬一口。
“不要招惹别的男人。”似是警告,又是威胁。
眼底尽是冷漠,糅杂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令人怎么也看不清。
徐岁礼蹙眉,觉得他实在莫名其妙。
被他灼烫的气息包裹的不舒服,徐岁礼使足了劲推开他,毫不犹豫的破门而出。
她真是后悔,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荒唐的提议。
但好在也就一年时间而已。
很快她就能彻底逃离。
想到这儿,徐岁礼原本沉重的心情轻松不少,连带着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紧追,徐岁礼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直到打开大门,迎面吹来的微风缓解了她的不适,也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她贪得这久违的空气,用力吸了一大口,顿觉浑身舒畅。
然而凉薄的男音在身后响起,她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徐岁礼回绝,往前走了几步,拉远了和他的距离。
她点开打车软件,输入目的地,等待了几分钟,没有一个司机接单。
周衡走近,垂眸看她。
徐岁礼侧过身,装没看见。一狠心,将车型全部勾选,但哪怕一百多的专车,也没有人接。
寒风中,她单薄的身子被冻得瑟瑟发抖。她挺直腰背,定定的立在原地,宛若一只骄傲的天鹅。
周衡静静的看她,眼底划过一丝讥讽。只觉得她这般极力捍卫尊严的姿态实在可笑。
“上车,我送你。”低缓的男音传来,徐岁礼抬眼,撞入他清冷的眸。
她很快移开视线,低头又看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已经过去五分多钟了,仍然没有响应。
她有种碰壁的挫败感。
下过雨的路面潮湿,裹着入夜的凉意席卷而来。黑压压的天像是被蒙上了一块布,未见一丝光亮。
徐岁礼深吸一口气,取消订单,径直上了周衡的车。
车内无言。
副驾驶的徐岁礼将头轻倚在玻璃车窗,打开手机,给俞年发了条消息。
俞年像是握着手机随时等她回复,下一秒就打来语音电话。
徐岁礼调低音量,侧着身子将话筒靠近她的耳边。
“岁岁,你是不是和周衡复合了?”俞年的声音很尖锐,语气中扬着几分不快。
对这个话题表现得十分在意。
徐岁礼抿了抿唇,余光扫到周衡冷峻的侧脸。他注视着前方,似乎对她们的谈话内容漠不关心。
她不免长舒一口气。
即刻回答了俞年的问题。
“没有。”她否认的很干脆,在听到对方的沉默后,她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好马不吃回头草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徐岁礼的声音坚定而真切,俞年也便信了。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她的岁岁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既然这样,你干嘛不加凡越的微信?你也总该为自己打算,凡越他人真的不错,体贴细心,成熟稳重,是个居家靠谱的好男人。”
徐岁礼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比我小。”
电话那头的俞年惊呼:“你没听过女大三抱金砖吗,弟弟才会疼人。”
徐岁礼自知一向说不过俞年,索性找了其他的推辞:“年年,我现在只想专心事业。”
“事业男人两手抓!”俞年显然不认同她的话。
“好好好。”徐岁礼敷衍应道。
尾音还未落下,一声轻咳随之接踵。
“谁在你旁边?”俞年敏锐的觉察到了异样,忙问。
徐岁礼心中一跳,回了句:“我爸。”
她下意识的抬眸瞧了一眼,被周衡眼中聚拢的寒意吓到,急忙挂断了电话。
“好马不吃回头草?”轻缓的男音响起,徐岁礼抬眼,瞧见周衡眼底不曾遮掩的笑意,一时分不清是讽刺还是蔑视。
徐岁礼咬着下唇不答话。于她现在的处境,这句话毫无说服力可言。
果然,周衡戳破了谎言的真相。“我看这根草你倒是嚼的津津有味。”
他话里的语义不明,但徐岁礼貌似听出了贬低的意思。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凉薄的嗓音入耳,听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弟弟才会疼人?”周衡深潭般的黑眸紧盯着她,盛出的怒意像是要将她吞没。
徐岁礼眼神闪躲,轻声回了句:“那些都是推辞。”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瞬时抬起头来,瞧着周衡眸中浮现的笑意,她微微皱眉,眼底划过一丝不快。
原来,他什么都听到了。
真是无耻!
但被周衡肆无忌惮的盯着,尤其他眼底侵略性十足的意味蔓延,徐岁礼很快移开眼,任由不定的思绪涌上心头。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徐岁礼点着手机屏幕,心乱如麻。
四十分钟的车程在她看来格外漫长,每分每秒都在艰难度过。
好不容易捱到小区门口,还没等车停稳,徐岁礼就已经解开了安全带。之后打开车门,急忙下车,似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
却也因为走的太急,脚差点崴到。她顾不上此刻的窘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回家。
从车里出来的周衡点燃一根烟,沉沉的黑眸注视着徐岁礼渐渐消失的方向,看她淹没在黑暗中的背影,吐出的一层层烟圈覆盖住他的脸。
慢慢模糊了轮廓。
这两天的糟心事折腾的徐岁礼心力交瘁,到家洗漱后,连玩手机的精神也没有,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被设置的闹钟吵醒,她伸手按灭了床头的手机。等第二遍闹铃再次响起,她才不情不愿的坐起身子。
徐岁礼揉了揉凌乱的发,不禁感慨:躲不过的黑色周一。只期盼着今天能顺顺利利。
到了公司后,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很奇怪,就在徐岁礼百思不得其解时,前台的孙佳雪喊住了她。
将那束精美包装的白玫瑰递到她手中,一脸八卦的问:“岁礼姐,这是哪个追求者送你的?也太用心了吧,一大早就把花送到了公司,还特别交代是给你的。”
徐岁礼的视线落在了附在上面的金箔纸卡片上。
上面写着:愿你岁岁无忧!
却没有署名。
徐岁礼微蹙眉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稍缓后,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一道沉沉的男音在背后响起。
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扔了。”徐岁礼抬眸,撞入周衡冷淡的眼眸。
“来我办公室。”徐岁礼心中一沉,思绪被搅得乱七八糟。
见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周衡回头瞧了她一眼,颇有些不耐烦。“傻站在那儿干什么?!”
对视的一眼,徐岁礼面色恢复如常。
她过分冷静的模样却令孙佳雪不禁担忧,周总的脸色看着不太好,把徐岁礼叫去办公室也不知道是何事。
那这花怎么处理……
孙佳雪用眼神示意,徐岁礼语气平淡,轻声说:“扔了吧。”
周衡靠着座椅靠背,双腿交叠,姿态随意慵懒。
“把门带上。”低沉的男音飘入耳畔,徐岁礼看了他一眼,随后掩住了办公室的门。
“周总,有什么事吗?”她站的规矩,离周衡一米间的距离,眼眸低垂,没有看他。
“离我近点。”周衡坐直身子,金丝眼镜下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徐岁礼,里面多了些看不清楚的东西。
徐岁礼恍若未闻,眼皮也不曾抬一下,自然也就未留意到那双眸子中的雾气渐渐消散,眼角捎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不然怎么向我汇报工作?”
徐岁礼这才抬眼看他。
幽深的眸一眼望不到底,就这么平静的看着她,却有很强的压迫感。
徐岁礼眼神闪躲,重复了一遍他刚才的话,显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
“小陈请假了,这一周,你暂时接替他的工作。”周衡稍作停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有力:“做我的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