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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雨露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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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和顺就是错的吗,祝梦辞从来不觉得。
书中说,水利万物而不争,即使是沉静温柔,也能有无限的力量,只是可惜,人们更愿意选择对表面强硬的人和事趋之若鹜,并没有耐心了解暗流之下的汹涌。
南港的天在夏季台风到来的时候会有一段集中的雨季,不像要到挂了风球摧枯拉朽的地步,但是也折磨人。大雨总是不好的,会给出行带来负担,但若是没有出门计划,这雨就是隔绝现实世界的一道屏障。
祝梦辞喜欢她和周砚修卧室的飘窗,她在上头随意搭了一个窝,给自己安插了一个小小的空间。一开始祝梦辞也没觉得这个空间有多美妙,直到有一次下了雨,她窝在窗边听雨,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
人生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场助眠直播的造景,细微的声音都被放大,祝梦辞听到了推门声。祝梦辞转过头,看到了周砚修拿着热红酒,依靠在门边看着她。
这一幕有些像是从前家里传下来的老照片,仿佛还能听到悠扬的声音从留声机里传出来。昏黄的暖光流转着温情,这样的暴雨天气,屋中却有无尽的暖。
“站在那里做什么?”祝梦辞对着周砚修温温地笑。
“看你在思考什么,不忍心打扰,也想看看你是不是会回头发现我。”周砚修端着红酒杯,单手插兜摇摇晃晃走到祝梦辞的面前。
“刚刚在想什么?”
“只是在想一些小事。”祝梦辞想的是自己还没开始动笔的设计稿,她想要设计一个复古的老式建筑,充满生机和暖意。
她又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放学回家经过的一条楼道,楼房之间拥挤狭窄,但是每一座楼房都有阳光房,都种着漂亮的植物,让人心生欢喜,感受生活的美好。
祝梦辞想要设计这样的房屋,但是也有一个问题,若是刮风下雨天,他们自发在阳台或者公共区域种植的花草,一到下雨天就会经历一场风暴,到了冬天,冷热温差极大,也会让这些花草凋零。
得想一个法子,将这些花草笼罩在一个恒温的环境里,还刚好能起连接桥梁的作用,祝梦辞脑海里立刻有了一个画面。
老式房屋是不会建高楼的,简单的几层,电梯上下。在电梯和楼房中间横过来搭建一条阳光房走廊,这里面可以任由居住的业主自己种上花草装饰,下面走路经过的人们仰起头也能看到另一片天地。
驻足停下,感受生活中的一点美好,这就是祝梦辞想要的本意。
祝梦辞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周砚修,她不知道是否可行,但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好的方案。
周砚修听了,稍微一顿,就对着祝梦辞笑了:“好啊,你拍板对接就可以。现在生活节奏加快,很多人也都忘记了以前的房子的趣味。”
“我记得以前上学的路上,有这样的房子。”
周砚修还记得,祝梦辞点点头:“那时候我觉得人生很漫长,也很悠闲,不需要权衡很多事情,就只需要享受世界,不像现在,顾及的事情有好多。”
周砚修仰头喝下一口红酒,他记得他做过一些荒唐的事情,跟在祝梦辞的身后,偷偷陪着祝梦辞一起上学。
祝梦辞不知道,她戴着耳机一路向学校前进,周砚修就单挎着书包,缓缓拉开着距离,亦步亦趋。他大了祝梦辞三岁,刚好是错开进出校园的时候,他毕业,祝梦辞才考上,他们都没有一起在校园里并肩的机会。
周砚修时常想,如果他能代替他弟弟去上学,那么就能在学校里遇见祝梦辞,和祝梦辞说上话。
怎么想他们的遇见都会比现在早,真是便宜了周宴临了,能和祝梦辞一同上下学。
过去真好啊,无忧无虑,只需要看着眼前人。
周砚修从怀旧的思绪中拉回,他坐在祝梦辞的身边:“有时候我很羡慕我的弟弟,他和你同岁,能遇到年少的你。”
酒杯摇晃,红色荡漾着,祝梦辞觉得头晕目眩,听不太懂周砚修的意思了。她明明没有喝酒,可是她已经有了醉意了。她看向周砚修,也看着周砚修举起酒杯来慢慢靠近。
“想要喝一口酒吗?”周砚修问。
也可以的,祝梦辞起身想要再去拿个杯子,周砚修却说不用。
这里现成就有一个酒杯,里面还有酒,不用大费周章再出去。周砚修将酒杯递过去,对准祝梦辞的唇瓣:“喝我的就可以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祝梦辞摇摇头,红着脸想要拒绝,但是周砚修的那张脸在昏暗中陷着疏离,嘴角向上扬起。
这杯酒是一定要喝的了。
祝梦辞张开嘴,顺着周砚修手上的力道扬起脖子,让红色的液体从唇边滚落下去,进入到自己的胃中。
一口下肚,冰冷变成了暖意,祝梦辞摇摇晃晃着身子,往周砚修的身边倒去,被周砚修扶住了身子。
祝梦辞靠在周砚修的肩膀上,脑袋终于不再发晕摇晃了,她伸手挽住周砚修的手臂,她感觉到周砚修的手搭在她的腰上。
她说:“其实你弟弟念书的时候,你承担起了做哥哥的责任,很负责任,我很羡慕他能有这样一个好哥哥。”
周砚修笑着:“我从小就被父母教导着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我的父母并不觉得陪伴是很重要的事情,在我这里有的遗憾,我不想要让宴临再感受一次。”
“你对他很好,看得出来他是在爱里长大的人,说起来他还追过我。”
祝梦辞脸颊已经通红了,她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周砚修扭过头来看着她,脸上更有杀气:“原来这小子这么厉害呢,也没告诉过我。”
周砚修攥紧了拳头。
“那时候年纪小,学校里多的是谈恋爱的呢。”祝梦辞贴了过来,手也往下,和周砚修十指紧扣,已经有了醉意,已经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了。
周砚修目光下移,盯着祝梦辞的唇看:“那你答应他了吗?”
“没有,我不喜欢周宴临,那时候我有自己喜欢的人,”祝梦辞声音越来越小,几近喃喃,头发也散落下来挡住半边脸,“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胸针的主人,你别小瞧我哦,我也很受欢迎。”
周砚修攥紧的手又松开,握着祝梦辞的手,他明知道祝梦辞说的是他,但是他明知故问:“那你和我结婚,真的甘心吗,你不想要和他结婚?”
“我喜欢他,他不一定喜欢我,我们没可能的。”
“试试呢,也许是有可能的。”
周砚修的声音逐渐缠绵:“祝梦辞,想不想试试,我可以帮你。”
“帮我吗...”祝梦辞还有一些理智,“你的意思是要和我离婚,然后去追寻真爱吗?”
祝梦辞很认真地看着周砚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周砚修也没想过祝梦辞酒量这样浅,他可得看紧了,不能让祝梦辞在外面喝醉酒。他收紧祝梦辞的腰,俯下身去淡淡地说:“有,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祝梦辞就要流下眼泪来,周砚修有喜欢的人,周砚修对自己那样好,可是不能将自己的一颗真心送给自己。祝梦辞吸了吸鼻子,勾住了周砚修的脖子,很认真地靠近。
淡淡的酒味扑面而来,周砚修听到祝梦辞说:“老公,那真是辛苦你了,要和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你以你家里的利益为重,我都心疼你。没事的老公,等到你腻了,我们能够离婚了,我一定会放手让你去追寻真爱,给你们腾位置的。”
“我很听话的。”
醉酒嘟囔着的祝梦辞实在是太好看了,周砚修抬起手,将祝梦辞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开,他看清楚了祝梦辞精致漂亮的五官,看到了祝梦辞蓄满了泪水的眼角就要湿润那一颗泪痣。
周砚修看准了祝梦辞翘起来的唇瓣,他低下头,直接亲了过去。
手抚摸上祝梦辞的脖颈往上,周砚修的身子压过去,和祝梦辞的身子紧紧相贴。祝梦辞闷哼了几声,但也没有推开周砚修,她是生长出来的藤蔓枝条,只会缠绕住周砚修。
“不,我们不能这样,你对我们这段感情很负责,你是个好人。但是你的身心都应该留给你喜欢的人。”
祝梦辞含着的眼泪不肯落下来:“你不用管我的,我是愿意的,你很好,等我们离婚之后,我也不会缠着你的,你放心。”
都在说什么呢,周砚修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只觉得祝梦辞可爱,这时候祝梦辞还要为他考虑着想,还想着要和他离婚。
他才不会离婚,他要好好地侵占祝梦辞,他要让祝梦辞的身子的每一寸都属于他,他要在上头留下痕迹。
周砚修坐在飘窗上,将祝梦辞搂在自己的怀中,他向后靠着窗子,托着祝梦辞的身子往上。他们缠绵一处,周砚修的手游走在祝梦辞的背脊。
松散的睡衣从肩头滑落,周砚修直接把衣服丢到了地上去。
他要延迟开始品尝他的红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