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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好兄弟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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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尼塞克风驰电掣般驶进唐家的霓庭庄园。陈常谦手欠摁了两声喇叭,惊起了静谧庭院里的一对飞鸟,也惊起了这肃穆庄园里苦苦等待的关泽然。半倚在二层塔楼躲酒的关泽然被着忽如其来的笛鸣叫醒,他半探出头,恨不得双手挥舞着高呼“常谦!楚章!”
欢脱的声音引起了大堂的骚动,唐楚章和陈常谦信步跨进廊道,仆人缓开大堂的扇门,关泽然早从二楼飞下来,欲给二人大熊抱,因被他哥关泽灏半挽住侧腰,未遂。唐楚章细长的丹凤眼眯着,促狭的笑了。他压低声音俯身在关泽灏耳边轻声道“关总看来依旧没有丝毫进展。”关泽灏给出的回应是直接走开。留下呆楞的关泽然又在为自家哥哥和好大哥不知为何“剑拔弩张”的氛围担忧。求助的目光投给陈常谦,后者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无可奉告。好在关泽然是个温室里养出来的好脾气,不过转瞬就忘了这个小插曲。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宾客推杯换盏,孤品吊灯注视着一场场名与利的交流,在应付了几个来回的长辈后,别说陈常谦,连唐楚章都有些兴致缺缺,再他又一次将商业合作矛头指向关泽灏时,关泽然被一个忙的昏头转向端着托盘的侍女小姐泼了满身的红酒,酒瓶碎裂打破了舒缓的钢琴背景音,碎玻璃划破了关泽然的掌心。侍女吓得脸上血色尽褪,看样子就差跪在地上哭着求饶。关泽然丝毫不感到被冒犯或者恼怒,甚至把吓得魂不附体的侍女小姐扶起并安慰了一番。撞到真善美小关本是一件无伤大雅的小事,奈何他哥这个挡箭牌抿着嘴黑着脸,火急火燎的带着弟弟去了私人医院。
“哥,慢点走,哥!”关泽然一边追着头也不回的大哥一边对唐楚章比着打电话的手势表示有时间联系。
关泽灏离席唐楚章和陈常谦就不得不亲自上阵应付这些泡在名利场里的老油条。唐楚章没兴趣听那些落后的老家伙宣扬他们落后的老思想,却也不好驳了长辈面子。于是“虚心好学”的后辈光明正大的神游,认认真真品起了手上这杯颜色漂亮的像红宝石的红酒。
红酒轻触舌尖,在口腔中停留片刻。从小训练出的专业品酒素养告诉唐楚章这不是他常喝的酒品,甚至不是唐家采购过的酒品。
唐楚章修长的手捏在高脚杯的根部,浅浅倾斜的角落使红酒的成色完完全全展露,随着杯身慢慢轻晃,淡淡的花香和矿物味氤氲过鼻腔。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是魏期的创业品牌——司镜湖红酒系列。
一个刚刚创立不久的新品牌有什么资本被唐家这种豪门采购呢。答案很明显,唐家现在的掌门人已经知晓了独生子这份还未说出口的感情。
唐楚章抬头与正在二楼悠闲听人汇报的父亲唐子毅对望,唐子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唐楚章也是;唐楚章听老油条讲话走神,唐子毅听秘书长汇报也是。这场眼神的交流由唐子毅先收回目光结束,他手指轻点桌上一沓“魏期”和“司镜湖”的档案,甚至懒得翻阅,轻飘飘的对秘书长说“处理掉”。其实他并没有干涉儿子感情或生活的想法,或许十几年前那个对所有都充满激情和控制的唐子毅有兴趣。
所以几天前当一个面生年轻的助理想尽办法进入他的办公室并掩耳盗铃的递上这份资料妄图靠掌握“劲爆”新闻攀升时,唐子毅内心毫无波澜。唐楚章是他和齐意的孩子,不论他做出多么疯狂的举动他都不会太意外,况且这条新闻属实谈不上出格,甚至不算有趣。他扫了秘书长一眼,对方心领神会的请这位年轻助理去财务处结算工资,并在此次宴会上引进了司镜湖品牌红酒。
唐楚章略欠身后也从容的收回了视线,他本就不打算隐瞒什么,所以对于父亲的知晓或是态度也表示无所谓。
这场打着“欢迎回国”名义举办的宴会实在无聊,陈常谦堪堪撑到晚上十点便逃之夭夭。不过半个小时催命般的电话打到唐楚章的私人号码上。
陈常谦:“嘿,楚章,十分钟内来见我有惊喜哦。”
唐楚章悠闲品酒不以为意:“喝红酒也能多?”
陈常谦将手机伸远了一些,一道清亮如风的嗓音就这样透过电子产品传到唐楚章的耳朵里,那人说“不是很严重,没关系。”他听出那是魏期的声音。
陈常谦超刻意声线:“不小心追尾了,楚章你快来赎我。”
大约十五分钟,唐楚章驾驶布加迪稳稳停在魏期的小轿车前。陈常谦见唐楚章到场,接起一个闹钟便匆匆离开。
深夜冰冷的街道上只剩下唐楚章、魏期、布加迪以及那辆被陈常谦追尾的半个车屁股都几乎凹陷的可怜小轿车。唐楚章想起电话里那句“不是很严重”挑了挑眉。他轻轻的开口“有没有伤到”仿佛说重一点声音大一点就会把人吹散。
魏期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自己一辆最不起眼的车子停在路边便利店门口,他买瓶水的功夫一辆柯尼塞斯从天而降,更离谱的是这辆豪车车主竟说自己没能力赔偿,更更离谱的是在他本着这破车也不值钱的原则提出不需要赔偿却被拒绝了。本以为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又一辆豪车从天而降第一句话问的不是赔偿而是关心自己有没有受伤。
唐楚章明目张胆的看着魏期,很流畅的鹅蛋脸,眼睛是很漂亮的杏仁眼。唐楚章看着那双眼睛能想出最合适的词就是漂亮,直白的,透彻的漂亮。魏期手上还抓着从便利店买来的矿泉水,正想着回去看看今日射手座星座运程是不是不适合出门,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却忽的被人牵住。
唐楚章先是轻轻的勾起他的小拇指,随后慢慢将魏期被冻的冰凉的手握进掌心。魏期那双杏仁眼慢慢睁大,他触电一般想甩开对方,可是唐楚章的力气大的他挣脱不开,从小娇生惯养的魏期下意识嘀咕了声“疼”。唐楚章的手闻声松开。魏期的眉拧在一起,他揉了揉被唐楚章握过的手,绕过唐楚章就要驾车离开。
“魏期。”唐楚章拦在他身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