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得意门生”姐姐 池岁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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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岁踮脚跑到猫眼，确认那道背影——爸爸抱着电脑包——拐过楼梯口。
“稳了！”
她把手机怼到嘴边，语音消息咻地飞出去。
十四分钟后，门铃轻响三下，像暗号。池岁拉开门，扑面而来的风带着初春草坪的腥甜。
“你爸真走了？”江苡澄把声音压成薄片。小心翼翼地从门口探入头。
池岁点头，目光却黏在陌生人身上：扎着清爽的马尾，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徐舟。”对方先开口，尾音却卡在喉咙，变成礼貌的点头。
池岁把三人拽进屋，顺手把徐舟的鞋带塞进鞋槽——她家的老规矩，鞋带不能散，不然爸爸会教育半小时“细节决定命运”。
江苡澈把薯片倒进瓷盆，那是池岁妈妈去年从护士科带回来的中秋礼品，双胞胎熟稔地撑开小桌板，将打包的绝味尽数摆放。客厅三分钟变身K歌房。
池岁切歌比切菜快，一首《那些年》唱出满腔的遗憾。徐舟被安排坐在沙发C位。她双手扶膝盖，正襟危坐，像听课。池岁递给她一只紫薯色话筒，“姐姐，你选。”
徐舟摇头，口里说“不会”，副歌却悄悄跟上了拍子。池岁看见她眉心微蹙，十指勾在一起，像找不到地方安放的琴弦。下一秒，池岁把歌切到三小只的当红热曲，坐回时故意让肩膀挨着徐舟，动作轻得像把抱枕递过去，却稳稳托住了对方无形的紧张。
唱的有些厌倦了，池岁撤走零食，江苡澈从书包底部掏出扑克牌，“这在我家可是禁品”，池岁接过卡牌——洗牌，发牌一气呵成，接下来，连赢三把。
徐舟忍不住问：“你真是小学生？”
“五年级哦。”池岁左手比五，右手同时把最后一张“小王”扣在桌心，抬眼笑，“经常和表姐们玩，赢三局她们就帮我写一张卷子——所以练出来了。”
原来如此，徐舟失笑。那笑纹刚爬到眼角，楼下喇叭“滴——”一声长鸣。
池岁像被电打，撇下手里的扑克牌，蹦到窗台。
灰银色小轿车，车牌尾号87X——爸爸！池斌只开到校门口才发现U盘没带。
“天台计划！”
她喊得短促，却没人迟疑。双胞胎显然演练过无数次：江苡澄拎折叠桌，江苡澈抱零食，徐舟被塞了一瓶没开的可乐，冰凉的水珠顺着她手腕往袖子里跑。
楼顶风大，野餐垫“啪”地被掀起一角，像急着逃跑的白旗。
俩人人七手八脚压好边角，用可乐、零食、英语词典当镇纸。
江苡澄躺成一个大字，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起身拿起一瓶事先冷冻好的可乐，正打算拧开。
“徐舟呢？”
双胞胎对视，可乐在这时被拧开，气体窜出来，像替她们叹息。
徐舟却慢了一步。电梯“叮”响，她闪进厨房。老池推门而入，被一只小运动鞋绊住——池岁刚才匆忙踢出来的
他皱眉，径直进书房，嘴里启动唠叨程序。池岁贴身尾随，余光瞟厨房：砧板旁，菜刀被磨得发亮，像一排冷笑的牙。
老池突然止步，回身，目光穿过她耳侧：“今天这么黏人？”
他一步跨进厨房。门被拉开——徐舟贴着墙根，像被按了暂停键。池岁心脏瞬间顶到喉咙，她冲上去抱住老池的腰，用眼神喊：跑！
徐舟却低头：“池老师好。”
只用两秒，老池一改刚才的严肃，和蔼地说:“是小徐啊。”他把池岁拨到一边，请徐舟进客厅，回头冲池岁挑眉：“出息了，把我得意门生拐家里？”池岁这才想起老池是B中的老师，不由得长舒一口气，赶紧给江苡澈发去消息——我们没事。
池斌乐的合不拢嘴，一副欣赏至极的模样，徐舟在一旁腼腆地摇头，忙说是老师教的好，两人着这么互相恭维来恭维去，池岁撇撇嘴，躲在老池身后做出一副作呕的表情，惹得徐舟忍俊不禁。
“就是不知道我这个得意门生是怎么寻到我家里来的。”眼看老池已经猜出□□，池岁只好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她俩人呢？”池岁撅起嘴指了指天花板，“天台。”老池抬腕看表，长叹一口气，“我要去学校开会，晚上回来再收拾你。”语毕，回头交代了徐舟几句话，嘱咐她们不要乱跑，便转身出门了。
池岁领着徐舟到天台，双胞胎俩人见她们迟迟不回来，又不回消息，揣测老池是不是动用家法了，正急得焦头烂额。
“你没事吧。”苡澈紧张地询问，小孩原地转圈以示自己没事。
“那就是你被打了。”江苡澈抓住徐舟手腕，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瞧了个遍。
“我们都没有事，池老师没有打我。”徐舟说。
“徐舟姐姐不仅没有挨打，而且还被老池夸上天了。”徐腼腆地笑了，向双胞胎解释池斌是自己以前的数学老师。
徐舟数学一向很好，还曾代表班级参加校级竞赛，后来文理分科，徐舟出乎意料地去学文池斌还多次挽留，“这么有天赋的人，怎么会想着去学文呢？”
“老师我喜欢文科，”徐舟坚定地说“池老师，学文也不影响我学数学的。”老池只好尊重她的看法。
“只是我完了，”池岁耷拉个脸，“我要写检讨了 ”老池临走前所说的“收拾”——写检讨，检讨自己把陌生人带进家。
“不是得意门生嘛，怎么还要你写检讨。”池岁冲上前作势要挠双胞胎痒痒。徐舟站在一侧捣鼓手机。
“好了，”她伸出手机，夕阳打在她的侧脸，将她的温柔尽数播撒，“我已经跟池老师求情了，小孩你可以不用写检讨了。”
“耶！得意门生姐姐万岁！”
尘埃落定，楼顶，夕阳把天台切成明暗两半，四人干脆来了个天台野餐。风把四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一张没交卷的草稿。池岁躺平，伸手接住徐舟抛来的薄荷糖。
糖粒砸在掌心，微凉，带着初春草坪的腥甜。
她攥紧，忽然觉得——平时不爱吃的薄荷糖今天却格外可口。
“姐姐你真好，我长大要成为姐姐这样的人。”
徐舟揉揉小孩的头，“慢慢长大吧，成为姐姐这样的人很累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得意门生”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