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手机里住着一个超级AI》月清怿

4、第 4 章

　　现场所有人看着艾琳先是反驳根的臆想再到后面一脸愁苦的自我吐槽，原本严肃的氛围又被她的态度冲淡不少。

　　根露出一种微妙的笑容，凑近艾琳蛊惑道：“哦~艾琳，你的健康小助手调教结论真是可爱。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口中的‘健康小助手’，它的日常弹窗，正是机器意志的一种体现方式？它选择了你作为它的‘执行者’之一？”

　　“诶？等等，不对啊，我真不认识机器。你为什么要把一个健康APP想的这么复杂？市面上提供的健康类型应用超级多，难道那些同行竞争的都是一个意识体现？你自己想想这结论矛盾不矛盾。”——艾琳越说越理直气壮，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个应用还真就是超级AI索菲亚应急弄出来的。

　　“矛盾吗？”根轻笑一声，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即使双手被缚，姿态依然优雅从容，仿佛掌控着局面的是她。“亲爱的艾琳，世界的真相往往就藏在矛盾之中。你那位‘动漫同好’，黑过五角大楼却只给你装了个健康提醒程序关注你的每日营养摄入？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矛盾点。至于市面上其他健康应用？”她嗤笑一声，“它们可没有能力在枪林弹雨中为一位普通大学生规划出完美的逃生路线。你的‘朋友’，或者说你手机里的那个‘东西’，其能力和目的，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艾琳皱起鼻子，似乎觉得根在无理取闹：“你这人好奇怪，明明是你自己设局搞出这么多事，现在又来质疑我的交友情况？我朋友能力强点有什么问题？总比某些人闲着没事花钱找人杀自己强吧？亏我之前还以为能靠你找到好工作……对哦，今后也没免费的心理医生了……”艾琳越说越失落，最后忍不住往剩下的咖啡里倒了一大堆白砂糖搅拌了一会儿一口灌入，准备不和根纠缠，转而看向这里的屋主人。

　　“芬奇先生，我理解你的好意，就按你说的，我认为机器本身没什么问题，不如说作为一个普通人反而认为多了这个预防犯罪系统令人安心。我想只有罪犯会因此焦虑。”

　　听见艾琳这个回应，艾丽西亚·考文忍不住对她的天真嗤之以鼻道：“只有罪犯？我可是最初负责机器和政府对接的NSA人员，结果仅仅出于政府不想被世人知晓这个机器，我不得不躲避来自曾经同部门的追杀，为了不被查到，我独自逃了一年多，我们的天才造物主啊，你可知道就连当年涉及搬运安置的人员几乎都被灭口了吗？”

　　“啊这……那就是使用者的问题，机器本身就如同火一样，是中性的。”

　　就在哈罗德·芬奇被道德拷打时，艾琳·维斯又是最快回嘴，脸上没有显露出半分被现实冲击的样子。

　　根见状笑道：“哈哈哈……维斯小姐你真的很有趣，你不恐惧机器，也不像我一样崇拜，而是用你自以为的客观视角。”

　　艾琳耸肩摊手道：“我不认为自己刚刚说的有什么问题。”

　　艾丽西亚·考文追问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马上也会被加入灭口名单，仅仅因为现在你知道了机器，你还不怕吗？所有的摄像头都是追杀你的眼睛。”

　　艾琳皱了皱眉又很快舒展道：“嗯……会觉得有些麻烦，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么，在出现危机前，我也预测不了什么时候会被袭击啊？而且如果躲不掉暗杀的话，也就是一颗子弹的事，我也痛苦不了多久，毕竟按照以往案例或者影视表现基本暗杀都是爆头么。”

　　艾丽西亚·考文脸上浮现出一种震惊和苦笑参杂的表情，她盯着艾琳好几秒后苦口婆心道：“你没真正经历过不会明白，这不是麻烦，是噩梦！你想想看，无处不在的窥视，永无休止的逃亡，永远不知道那颗子弹会从什么地方出现有多可怕，死亡不是结束，是滋生恐惧的原点。”她轻轻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对艾琳无法理解现实的心累。

　　“呃……别急别急，我知道你的惶恐，人都会怕死，但怕也没用嘛。总不能因为知道了有这个‘机器’，就天天保持在惶恐不安里吧。这没有任何实际用处啊？再者你不是成功活到现在了？这本身就应该证明机器主观上并没在追杀你，而且你的本事足够躲过那些想要将你灭口的人，如果你能解除心理上的不安，这些日子就能好好正常度过的。”

　　艾琳带着一丝同情和安抚的拍拍对方肩膀，随后立刻切换回无所谓般的轻松道：“再说了，我又没打算主动去找死。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找工作找工作。要是真有人来杀我……远距离狙击类的我能躲就躲，近距离我就能把他们揍趴下，就像昨晚一样。这不叫轻视生命，这叫‘认真度过人生每一秒’！大家的生命都只有一次，要好好珍惜。”说完用力点了点头算是一种表态。

　　“我算是百分百认可你的实用主义思维了，维斯小姐，你可是太罕见了。”根脸上的笑意比之前更浓，看艾琳·维斯的目光更加热切，“你知不知道你的视角已经超脱到比这位造物主更高？恐惧、求生欲、对死亡的抗拒……这些人类最基础的本能，你竟然可以靠你所谓的实用主义压制？是不是你习惯了机器的指引？还是说……你其实被精神改造过？”

　　“啊？这都什么跟什么？你的猜想怎么越来越科幻了！”艾琳·维斯被根的死脑筋缠到有些心累，她皱眉一脸愁苦的挠挠头，认命举起双手道，“我发誓！我和你们口中的机器百分百没有关系！”

　　根的笑容愈发深邃，带着一种“我懂你”的近乎宠溺的无奈：“亲爱的艾琳，否认也是一种确认。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普通’最大的反驳。”她转向芬奇，“哈罗德，你看到了吗？她，这个声称对机器一无所知的女孩，就是机器选择的结果。她那种近乎非人的冷静和实用主义，对死亡威胁因为自信而淡然，这种行为模式你真的不认为那位神秘朋友是你创造的机器吗？”

　　哈罗德·芬奇深深凝视着艾琳·维斯，他确实看到了艾琳的不寻常，但根的偏执的狂热推论更让他本能地抗拒。

　　“根女士，”芬奇的声音保持着一贯的克制，“艾琳小姐的英勇行为值得感谢，她的能力也令人印象深刻。但将一切都归因于机器的意志，是一种危险的强行归因，而且眼下你也没有实证证明你的观点。”

　　艾琳·维斯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不小心卷进了一个令她心累的“鬼打墙”对话，自己怎么发言都会被怀疑和“机器”有牵扯，虽然的确可以不管眼下这群人，一脚将卷帘门踹翻走人，但那样等于自证特殊了，她的视线看向在场讨论里唯一沉默到现在的人——那个现实版蝙蝠侠的“约翰”，他是不是也觉得加入这些讨论没意义？

　　想到这艾琳·维斯起身走到了倚靠在角落的约翰·里瑟身边抬起头可怜巴巴道：“请问你能理解我此刻的委屈和无力吗？我真的不懂，自己只是好心路见不平的救人，结果变成陷入现在这样的局面。”

　　约翰·里瑟低头看着艾琳·维斯仰起的脸，那双眼睛里确实盛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被反复盘问后的疲惫。虽然她徒手制服了两个持枪壮汉，在危及性命被上下夹击的状况中主动精准带路，刚刚还大大咧咧地跟一个超级AI的创造者和恐惧机器的前政府部门人员，以及一个狂热信徒讨论生死哲学，但怎么看她的思维和清澈的眼神就是一名普通大学应届生，而不是被专门培训过的特工。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安抚心理，抬起手，动作自然地揉了揉艾琳头顶被她自己抓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就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我理解你。”他的声音低沉、轻柔又语气平稳，目光柔和的注视着这位好心少女，“你是一个充满勇气和正义感的人，没有你，昨晚的情况会棘手得多。至于现在这些关于‘机器’的争论、猜测、恐惧或者崇拜，都和你无关。你只是做了你认为对的事，救了一个你以为需要帮助的人。”

　　艾琳立刻用力点头，像找到了知音一样握住对方的大手：“就是！果然你能理解我！你果然和我一样是热心的好人！能互相留下手机号吗？或者邮箱也行！我们这种心思朴素的热心人之间以后可以互帮互助多多交流！”

　　约翰·里瑟没想到这个充满矛盾的艾琳·维斯会主动申请添加联系，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自然的将自己的手从艾琳的双手里抽出来取出自己的手机道：“当然可以。”

　　突然见到眼前男人如同冰雪融化般的微笑，艾琳·维斯的内心微微一震，但很快她低头掏出手机交换联系方式：帅哥的邮箱和电话都要留！

　　“你看，她的行为就是脱离常规逻辑。”

　　根的目光集中在艾琳·维斯的身上，脸上依旧保持笑意。

　　“你不是也已经有她的手机号？如果她真的有秘密要保护，就不会轻易添加联系方式，至少她本人认为没什么不能见人。”

　　哈罗德·芬奇轻描淡写的回复，他相信自己等会也能拿到艾琳·维斯的手机号——因为已经答应了要送她高级自助餐厅的兑换券。

　　“嗯？所以现在你们终于不和我纠缠，可以开始解决眼下问题了？根你该回答下这次自导自演的根本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你如果是在找讨论了半天的机器，你是想对机器做什么？还有这位害怕机器的女士，现在要解除她对‘被官方追杀’的恐惧是吧？”

　　收好帅大叔联系方式的艾琳，又展现了她的极度务实。

　　“我要放机器自由。”

　　“嗯……那个，如果我的思路没有错误……理论上机器不是自由的吗？按芬奇先生的说法，不已经是实时监控大家，然后自主思考找出预谋犯罪的社保号码？截止现在没人能强制要求这个机器做什么吧？否则这位女士不会逃到现在，芬奇先生也不会安然无恙。”

　　第一次，根沉默了，艾丽西亚·考文也沉默了。

　　“所以根女士你已经得到了行动要的信息，认识了机器创造者芬奇先生，确认了机器存在，按照你刚刚的说法，理论上机器已经能和人沟通，你这么崇拜机器，剩下的就是靠你自己的本身和机器沟通？我是不懂怎么通过你们业内的方式沟通啦。而这位女士本质是追求自保和安全感，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芬奇先生，而芬奇先生的存在怎么看都不像有被政府察觉的样子，可以考虑加入这个救人小队，这样芬奇先生和约翰先生会保护你的安全，我给的方案怎么样？”

　　艾琳·维斯一口气说完，脸上浮现出“求表扬”的得意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