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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兄弟助攻 他这人可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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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店里每天频繁地收到鲜花,花里没有附带卡片,无从得知送花的人是谁,曼姨每次都会原封不动的放在收银台上,等着清许下播后收拾。
今天送过来的是一束洋桔梗,刚刚绽放的花骨朵被乳白色的包装纸衬托得很是娇嫩。
清许拆了包装纸,将根部一根根清洗后再插进花瓶里。
上次送过来的白色郁金香还在绽放,但根部已经有了发黄腐烂的迹象,清许没舍得扔,换了个旧花瓶,放在不太显眼的地方还能再摆几天。
正插着花,旁边的手机响了,清许看见是子期,湿着手就接了电话。
“火车票买好了?”清许姐通电话就问。
子期很快说是,又说:“姐,你不用来接我,我找得到。”
清许将花放进花瓶说:“那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就在出站口等我。”
子期那边好像笑了一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迷路的......”
清许打断她说:“最近老下雨,你带着行李坐地铁不方便,再说我要是不去曼姨也会担心的。”
子期见拗不过她只能答应下来,跟清许说好了周六早上到凤城。
挂断电话,曼姨正好路过,清许又把子期到凤城的时间跟曼姨说了一遍,曼姨喜上眉梢,又操心的比比划划了一遍嘱咐清许去火车站接人后打车回来,不要为了省钱倒地铁。
“好啦曼姨,你已经说过几次了,我都记住了。”
清许忙推着曼姨进工作间,无意中瞥见放在工作台正中间的东西,她伸长脖子去看,是两个银质圆形的袖口底托,看样子是已经焊接完成,就差表面的装饰了。
她磨磨蹭蹭地往出走,扭头看见曼姨小心翼翼地从包裹里取出两块方形素绉锻,又将金、银线搭在锻面上。
清许探头往店里瞅了一眼,天气不好,没有客人,她索性依靠在工作间的门框上,既不耽误照看店也能看见工作间。
曼姨手上捋着线,眼睛端详着手边的图纸。
清许有些心虚,出声提醒曼姨:“曼姨,我画的太丑了,要不你随便绣一只,能看出是凤就行。”
曼姨闻声抬头,猛然间明白过来,她扑哧笑了一声,把图纸拿起来指给清许看。
清许跑过去趴在桌角,看清曼姨手里的图案,用铅笔画的单凤昂首而立,原来并不是自己的那些鬼画符。
她指着单凤丰满的羽翼说:“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曼姨你在哪找到的图啊?”
曼姨错开清许的视线,随手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清许细细打量着那个图案,虽然只是一副素描,可看上去依旧活灵活现。
曼姨看着她两手托腮,专注的眼神,恍惚觉得又回到了在郡城的那些年,那时候清许的衣服都是她找别人的旧衣料拆洗后重新做的,每次她给清许缝衣服,她都会像现在这样,撑着脑袋凑在自己身边。
曼姨笑着从废料盒里翻出块白色醋酸段的边角料塞给清许,又拿上了针线盒出去了。
曼姨把自己要用的线和布单独放在柜台的一侧,又腾出块地方放边角料和针线,比划着对清许说这些东西可以让她用来练手,之后就开始专注自己手上的活了。
仿金线店里多的是,清许摩拳擦掌地给自己穿了长长的一根线,捏着针对着那块边角料横看竖看,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下手,想问问曼姨又怕突然出声惊到曼姨,再把她手里的珍贵料子给毁了。
又一想,反正只是绣着玩,绣得好不好有什么所谓,她按照曼姨之前教她的针法,开始的还算顺利,但没多久线就打了结,清许用针头挑着,线却越缠越紧。
正好有客人推开门进来,清许扔下边角料起身去招呼客人了。
在曼姨身边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她还是坐不住,沉不下心一针一线的填补,相比于刺绣她更习惯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转起来。
晚上临去酒吧上班前,清许不顾曼姨的反对关了店门,店里虽然客流量小了,但承接的定制一点没少,曼姨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都在做手工,清许生怕她这么操劳下去身体出问题。
两人在小安门分开,曼姨回了家,清许在路边买了晚饭,边吃边往酒吧赶。
刚拐过城墙门洞,身后响起一声鸣笛,清许扭过头往旁边让,车爽那骚包的跑车正好停在了路边。
清许嚼着烧饼,翻了个白眼,招呼都没打扭头就走。
车爽提高声音喊她:“清许,哥带你一程啊!”
清许抬眼看着不远处熟悉的木栅栏,用力磨了磨后槽牙,脚步更快了。
“哎,清许......”
清许脚步飞快的从车头前过了马路,仰着下巴一眼没往车上看,踏上酒吧街的台阶后更是直接小跑了两步,仿佛后面跟着鬼,避之不及。
她刚走进酒吧,车爽紧随其后,穿着骚粉的防风衣一步三晃悠地走进来,让人想视而不见也难。
“吆,爽哥今天没去约会啊?”月月率先开口问他。
车爽转着车钥匙倚靠在吧台上说:“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们嘛,来看看缺什么,有没有我能做的。”
月月立刻挂上假笑说:“老板,您要真体察民情,能不能来点实际的呀?”
小五听见这话背对着吧台冲月月竖了个大拇指,清许则是生怕车爽看见自己,一声不吭溜着边上了二楼。
车爽用车钥匙指了下月月,随后转回掌心笑着说:“涨工资别想啊,关一天门团建倒是可以,小五看着安排。”
他交代完三步并两步跨上了楼梯,留下月月在楼下哀嚎。
车爽就像个人形监控,第一时间发现清许的行踪,赶在清许再次忽视他之前挡在了楼梯口。
他吊着眉稍抱怨清许:“老板跟你说话呢,你跑什么?”
清许摆着桌椅头也不抬说:“老板,公事随便说,私事免开尊口。”
“这,也算是公事吧。”车爽答得有些心虚。
清许没好气地说:“兄弟之间闹别扭,算什么公事?”
车爽像是被人抛弃了一样,假模假式地叹气:“泽初现在都不接我电话了,你就帮我哄哄他呗。”
清许心说活该,我要是敢不接你电话我也不接。
“找裴泽炎。”她一脸冷漠地说。
“他哪有你好使,你只要一个电话,泽初肯定立刻出现在酒吧。”
清许将扫把往墙角一立,头疼道:“他是神仙吗,说到就到。”
车爽见她顾左右而言他,直击要害:“重点是他什么时候来吗,重点是你说话好使啊。”
清许垂眼看着地面,又想脚底抹油跑路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搪塞车爽。
这都快半个月了,车爽人不出现,电话却没少打,隔三差五联系他,来来回回就为那点破事。
那晚之后,裴泽初再没提过表白的事,也没来过酒吧,但两人每天保持着联系,聊得基本都是生活琐事。
她竭力装作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但又忍不住回想,越是这样,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泽初。
本想着就这么拖着,拖到不得不面对再说,偏偏车爽不知道怎么惹了裴泽初,一个劲儿撺掇她主动约裴泽初。
车爽察觉到清许的犹豫,直接使出了杀手锏:“乔默都告诉我了,要不是泽初来得及时,你可能真受伤了,泽初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接我电话的,他这人可记仇了,我要不给个说法,等他腾出手来非得找我事不可。”
清许忍不住惊讶,盯着车爽的脸打量,辨认他说得是真是假。
车爽马上严肃起来,再接再厉道:“泽初觉得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可我也冤啊,我什么都没干,就在休息室睡了一觉而已,我又不知道你会突然过来。更没想到,乔默居然没扔下我......”
说到这儿,车爽突然笑出了声,洋洋得意地回味着那晚的情形,好像那个喝得不省人事的人不是他。
清许实在没忍住,还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所以啊,解铃还须系铃人,你只要把他约出来,我当着他的面,给你诚挚道歉,这事就过去了。”
车爽说得低声下气,倒让清许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就是个误会,用不着道歉。”
“那你跟他说吧。”
车爽脸上的笑虽然亲切,胳膊却撑在墙上,一副不达目的不休的架势。
清许犹豫了会儿,还是掏出了手机,给裴泽初发了条消息过去。
清许:什么时候有空来趟酒吧?爽哥有事找你。
一分钟不到,裴泽初回说周六可以,紧跟着又问她周六的班次,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清许头也没抬地转达给车爽,手指不停的打字又删掉。
清许:周六子期来凤城,我得去接她。
等她发完消息抬头,才发现车爽还站在原地,正伸长了脖子不怀好意地看着她。
“怎么了?”
裴泽初啧啧啧了半天,摇着头说:“我来之前刚给他打过电话,他说最近没空,呵,裴泽初,行!”
清许面露疑惑:“你不是说他不接你电话吗?”
车爽理直气壮地说:“骗你的。”
目睹了清许脸上的震惊一点点褪去转瞬冷了下去,车爽见好就收,转身一步三摇地晃着车钥匙去了休息室。
虽然清许不会把他怎么着,但今时不同往日,真给惹急了,被裴泽初知道,势必腾出手来收拾他。
手机叮地一声,裴泽初的消息又回了过来。
裴泽初:天气预报周六有雨,火车站不好打车,我陪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