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撞破秘密 所以你就把 ...
-
在那道影子落在头上的瞬间,清许条件反射抱住头,迅速往前一扑,整个人趴在了床尾,握在手里的手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居然顺利拨了出去。
清许剧烈的喘息着,耳边充斥着嗡嗡嗡的声音,她没时间庆幸险险避开的那一下,忽视了耳鸣一般的震动声,大脑极速运转,盘算着夺过球杆压制对方的胜算有多少。
这个念头刚起就又被她咬牙吞了下去,过往的经验告诉她,不管有没有胜算,放手一搏才能赢得生机。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女人漫不经心地说:“速度挺快啊。”
“她是我朋友。”一道更为熟悉的声音说。
清许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大,她扭过头,意外地看着站在自己和女人之间的裴泽初的背影,宽阔的肩背完全挡住了本就昏暗的灯光。
裴泽初说完松开球杆,拿出不停闪烁的手机看了眼,随后转身看向趴在床上的清许。
清许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可裴泽初却没错过清许因为惊恐而瞪大的双眼。
他挂断电话,倾身握住清许的胳膊扶起她,“没事吧?”裴泽初端详着清许的脸色问。
清许愣怔着,许久之后缓慢起身,靠着裴泽初的胳膊站稳,感受到身边人上下起伏的胸膛。
她才看清楚握着球杆的女人是乔默,在她看向乔默的同时,乔默也走近了一步,眯着眼睛认真打量着她。
看出她眼中的戒备,清许定了定神,将凌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主动开口:“乔总,我是酒吧的员工。”
乔默眯着的双眼定定的看着清许的眼睛,捕捉到鲜明的特征后猛然间想起来了。
“清许,对吧?”
看到清许点头,乔默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里立刻浮现出歉意,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裴泽初,微不可察地冲清许抬了抬下巴。
接收到信号的裴泽初皱了皱眉头,喘息声平息后偏过头看向清许:“你怎么过来了?”
清许哽了哽喉头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慢吞吞地解释:“下雨了,我担心水仙被雨水打蔫了过来遮一下,来了之后发现酒吧门开着,就上来看看是谁。”
听她这么说,裴泽初若有似无地瞥了乔默一眼,乔默感觉到他的不满,很快对清许说了声对不起。
她往旁边让了一步说:“客厅有热水,你们坐着稍等我一下?”
裴泽初也垂眸看着清许,询问她的意思。
清许后知后觉自己还靠着裴泽初,连忙拉开距离率先走了出去。
等裴泽初和清许出去后,乔默将手里的球杆立在墙角,叉着腰懊恼地舒了口气,视线落在睡得不省人事的车爽身上气不打一处来。
乔默低声咒骂了一句,抬脚踹了车爽的小腿一下,可惜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她在床头柜上摸索了眼镜戴上,将湿发收拢在脑后,低头整理好松散的浴袍后拐进了浴室。
客厅里,裴泽初让清许坐在沙发上等他,开了灯后又去烧热水。
清许站在沙发边没坐,抬眼看着浑身湿透了的裴泽初,就像裴泽初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一样,她同样不明白裴泽初为什么恰好出现。
裴泽初察觉到清许的目光,快速解释说:“他俩昨天晚上落地,刚回来车爽就闹着要喝酒,我到的时候他俩已经喝得差不多了。回去的时候刚出了小安门接到了乔默的电话,所以又折了回来。”
“幸好他一眼认出了你,不然我罪过大了。”乔默取了两条干毛巾出来,将其中的一条递给裴泽初,话却是说给清许听的。
说着又走到清许面前将毛巾递给她,神色比之前见时柔和了许多。
“你俩还真是默契,他说那些花都是你在打理,非要把花盖好再回去。”
“所以听到楼下有声音,我就以为是他又回来了,后来发现脚步声不对,我又没有戴眼镜,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误以为是陌生人。”
“对不起,吓到你了。”乔默再次郑重道歉。
清许接过毛巾,潦草地擦了擦脸,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一点血色。
她低声说:“我以为爽哥出事了.....是我冲动了。”
乔默见她身上还穿着雨衣,宽大的裤腿下两条雪白的腿上泥点格外明显。
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坦然地说:“浴室我刚用过,不介意的话去冲个热水澡,我给你拿套干净衣服?”
清许才看到自己沾了泥的鞋弄脏了地毯,挽起的裤腿看起来不太体面,可她还是拒绝了乔默的提议。
虽然心神还没有完全镇定下来,但机敏的心思早就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裹着浴袍的乔默,始终半垂着眼捡文件的裴泽初,以及紧闭的卧室里存在感极强的车爽,好像有什么不该自己知道的事被撞破了。
意外发生得比窗外的大雨还要猝不及防,贸然闯入的她没办法像他们一样从容。
清许将毛巾捏在手里,看着乔默说:“花没事就好,这么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乔默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善解人意地提议:“雨还没停,泽初你送清许回去吧。”
清许不等裴泽初回答,抢先摇头说:“不用,我家离这里挺近的,回去很快。”
余光瞥见裴泽初已经抬脚冲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在他即将靠近自己之前,清许冲乔默浅笑了一下,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清许脚步匆匆地下了楼梯,随手将毛巾搭在高脚椅背上,雨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戴,门刚开了条缝,暴雨就迫不及待地涌进来。
“清许......”
“清许!”
跟在她身后的裴泽初又沉声叫了她一声。
清许停在开了一半的门之间,扭头去看他。
裴泽初大步走过来,将她从门口拉进来顺手关上门,脚步没停地往楼下的休息室走。
他叹着气,语气无奈地问她:“你跑什么?”
清许被抓着手腕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看出裴泽初脸色不太好,她压低声音解释:“我不知道乔总在这儿,大半夜闯进去闹了个乌龙,再待下去太尴尬了。”
裴泽初扭过头,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气笑了。
“所以你就把我一个人扔那了?”
他那带着点委屈的小情绪,眼神里明晃晃的嗔怪,不需要揣摩,很容易就能察觉。
清许被问得一愣,徒劳的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她从没发现裴泽初还有这样的一面,她加快了脚步,自觉走到了裴泽初的身边,歪着头打量起他的神色。
裴泽初刀削斧凿般的脸被雨水浸透的更加分明,浓黑的眉微微蹙起,在她看过去时,垂眼瞥她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是她认识的裴泽初没错。
清许缓了缓,找补道:“你们关系那么好,待在那乔总不会说什么的。”
“你真的觉得我待在那合适吗?”
裴泽初将她推进休息室,语气认真地问她,好像真的是在跟她探讨这个问题。
清许回想刚才的局面,她只是下意识地有些心虚,不想让乔默误会她和裴泽初关系亲近,就像在她心里,他们三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再好的朋友关系也没有恋人来得亲近,虽然他俩不是恋人,但比恋人更复杂,你在那里尴尬,我也是。”
裴泽初看着她的眼睛说,随后又抬手指了指储物柜:“先把衣服换了,雨停了再回吧。”
清许震惊地看着关上的房门半天没动,裴泽初看向她的目光直白坦荡,但好像又带着些说不清的哀怨。
再加上自家老板的感情生活跌宕起伏得跟过山车一样,裴泽初又含糊不清,给她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
休息室里有备用的工作服,还有车爽心血来潮定制的卫衣和短袖,清许左手拿着件卫衣,右手拎着短袖,来回看着,感觉哪件都拿不出手。
好半响后,她换好了工装裤,在自己的短袖外套了件卫衣,又拿了件最大码的卫衣打开了门。
裴泽初就坐在通道入口处的吧台前,不知道从哪拿了块毛巾擦着头发,见她出来将用过的毛巾叠好搭在了椅背上。
清许把卫衣递给裴泽初说:“酒吧里只有工作服,这件没人穿过,你先凑合一下吧?”
裴泽初接过卫衣前后看了看,和清许的一样,胸前左上角印着水仙花,后背的正中间一个大大的“爽~”字。
裴泽初扶着额说:“什么审美,有这样的老板,这酒吧迟早倒闭。”
一想到安详的躺在楼上的车爽才是今晚这场意外的始作俑者,清许点头附和:“大家宁愿穿工服也不穿他定制的衣服,他不回来酒吧风平浪静,他一回来乌烟瘴气。”
裴泽初无来由地想起当初车爽对清许的评价,俩人说得如出一辙,他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进去换衣服了。
清许靠着吧台,想起要给曼姨发个消息说一声,手机页面上还显示着被挂断的电话,清许准备划开屏保的手顿了一下,
她此时才意识到,紧急拨出去的电话是当着她的面被挂断的,意味着裴泽初知道了,在危及生命时,她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人,是他。
他会怎么想呢?
她又忍不住想象,如果先打电话的人是她,裴泽初会来吗?
不会吧?
可他明明很快就认出了她,在那么暗的光线下。
如果直接去问,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清许任由左右脑互搏,双眼漫无目的地转悠着,视线不经意扫过靠近楼梯口的高脚椅上。
看着那个空荡的椅背愣了几秒后,她猛然转过头看向身侧的高脚椅,椅背上搭着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