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陪伴》空气质量

7、第 7 章

　　想起自己强迫Patrick在心里给自己当朋友的事迹，林揽明还是感到心虚和尴尬。他侧过头去看外面的街景，感觉建筑有些说不上来的熟悉。唐吉安转入一条小路，把车库门按开，开了进去。
　　“怎么到你家来了？”林揽明很有些好笑地扭头看着唐吉安。
　　唐吉安停好车，按开安全带，用很平的语调说：“好伤心，原来的小客人居然把我忘记了。”绕过车头，帮来不及反应的林揽明打开车门，顺手指了指身后的房子：“替它说的。”
　　林揽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台词，跟着唐吉安走进家里，才恍然意识到这是小时候Patrick的家。

　　以前两家人聚会，大人总爱在林揽明家聚，他们两人嫌大人太吵管太多，于是就跑去唐吉安家玩，估摸着要吃饭了才回到大人身边。所以林揽明对唐吉安家里其实很熟，偶尔做梦还会梦到他们家里的滑梯。
　　来到旧旧的熟悉环境，林揽明忽然感到心里很定，好像空气都是以前的味道。林揽明原来的家早就在房价升值的时候被卖出去，他们这一栋反倒还一直在。
　　唐吉安听了林揽明的话，摇摇头，说当时确实是卖掉了，只是后来他觉得可惜，又买了回来，好在当时家具都留在原地，接手的房主好像也没有经常在这里住，于是一切东西好像都保存得很好。
　　林揽明随唐吉安一起坐在沙发上，仍很兴奋地左看右看。唐吉安很严肃地问林揽明记不记得当时他们在那个角落玩小厨房，林揽明非要唐吉安当小宝宝，把做好的塑料胡萝卜喂给他吃。好像这个事情很重要似的。林揽明有些害羞，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说记得。
　　聊了一会，话题好像渐渐变得干涩。林揽明对气氛的变化很敏感，神色开始有些勉强。
　　幸好，唐吉安解释起那晚自己的态度，原来他的母亲也没有很好地给唐吉安介绍吃饭对象，灯光太暗，名字不同，虽然唐吉安吃到一半已有怀疑，但是林揽明不配合解释，他好像也无从求证。
　　之后他又连日出差，前几日回去与母亲见面被问起，才得知林揽明确实就是以前那个林霭明。
　　他又很诚恳地道歉，说确实是有意表现得那么坏，但不是冲他，更没有想把他弄哭，说“餐不是我定的，我记住你喜欢吃什么了”“原谅我好吗？”

　　谈话的氛围很温馨，然而唐吉安的神色很正直，没有其他想法的样子，弄得林揽明有些心酸。
　　好像彻头彻尾是唐吉安的错误，没有林揽明很突兀地流泪，把场面弄得那么僵，还幼稚地单方面删除联系方式，弄得人没办法把话说开。其实是林揽明擅自地喜欢人家，擅自地对唐吉安施加期待，又因为他没有表现出对林揽明的特殊对待而恼羞成怒，把过失推诿到别人身上。
　　不过林揽明现在知道了，看到一个人喝酒喝太多，用温柔的眼神示意他节制，买来他喜欢的甜品补偿眼泪，是任何人都会做的事。唐吉安塞甜品盒的笨拙，其实是看到眼泪的无措，而不是因为林揽明。
　　林揽明于是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前一天晚上警笛停得很快，他没有被吵得很清醒。
　　本来也即将睡去了，但忽然收到来自疗养院的邮件，说妈妈晚上起床的时候没看清环境，不小心把脚崴了，虽然没有大事，但也和林揽明知会一声。
　　林揽明心里没底，盘算着去看看她，又想到妈妈确诊癌症时候的样子，感到有些害怕，想着想着，这才没睡着。
　　唐吉安听了，点点头，回他“我也听我母亲说了。”又说“阿姨目前精神还好吧？”
　　林揽明仰头靠在沙发背，歪了一点点头，看着唐吉安挺拔而包容的侧脸，说：“万幸呢，最近好像很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