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戒回响》褪页

2、朱砂刀痕

　　广播里的沙哑声还没消散，温砚已经冲到第二幅画前。那是幅《秋山行旅图》，右下角的刀痕和《寒江独钓图》如出一辙，边缘同样没有棉絮状纤维——又是赝品。

　　“第一幅是上个月被盗的《松鹤图》，”温砚的指节泛白，“我老师死前三天，曾给我发过消息，说有人用赝品调换馆藏画，每幅赝品都有刀痕做标记。”

　　燕迟绪立刻摸出对讲机：“封锁所有出口，排查近一周的访客记录，重点找懂古董鉴定、有医用背景的人。”他转头看向温砚，“你老师的工作室，还有没查过的地方？”

　　温砚突然想起什么，从工具箱里翻出个旧笔记本：“他有个秘密仓库，藏在城郊的老库房。”两人刚要动身，技术科的消息传了过来——监控里的透明胶上，检测出了朱砂成分，还有半枚指纹，和三年前现场的指纹完全吻合。

　　警车在夜色里疾驰。老库房的铁门锈迹斑斑，温砚用钥匙打开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库房里堆着满是灰尘的画框，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幅罩着玻璃的《春江晚景图》，右下角赫然有道刀痕。

　　“这是第三幅。”温砚的声音发颤。燕迟绪刚要上前，突然注意到玻璃上的反光——墙角藏着个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他们。

　　广播里的沙哑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像是在耳边：“温砚，你终于来了。你老师不肯合作，才会死。现在，该你替他完成剩下的事——把真迹交出来。”

　　温砚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库房的货架：“是你，陈老。”货架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握着把手术刀，正是他老师生前的助手陈默。

　　“你怎么知道？”陈默的声音变了，正是广播里的沙哑声。

　　“老师教我的不只是鉴定技巧，”温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说你总用手术刀修画框，刀片磨损的痕迹和画上行的刀痕一模一样。还有朱砂，你总说朱砂墨能镇画，却没人知道你用它调过指纹胶。”

　　陈默突然笑了，举起手术刀：“既然知道了，就别想走。那些真迹能卖三千万，足够我换个身份活下去。”他刚要扑过来，燕迟绪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记手刀劈在他颈后。陈默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燕迟绪蹲下身，从陈默的口袋里搜出个U盘：“里面应该有真迹的下落。”温砚看着桌上的赝品，指尖轻轻拂过刀痕，突然发现画纸背面有行小字——是他老师的笔迹：“砚，守好真迹，别让人心蒙了眼。”

　　警灯再次亮起时，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温砚把笔记本递给燕迟绪：“剩下的真迹，我知道在哪。”晨光里，他的眼神不再冰冷，多了份释然——三年的悬案，终于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