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拿下我》晚舟淼淼意

14、你跟沈桉很配 风裹着

　　风裹着桂花香钻进教学楼的窗缝时，沈桉正蹲在自行车棚里跟链条较劲。刚开学那周她特意选了辆看着最“安分”的旧自行车，没承想今天放学一推，链条直接卡在齿轮里，转着圈儿卡出细碎的金属声。

　　“需要帮忙吗？”

　　清朗的男声从头顶落下时，沈桉正踮着脚想把链条往上掰，闻言抬头的瞬间，额前碎发蹭过鼻尖，痒得她下意识眨了眨眼。站在面前的男生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露出里面印着“市一中篮球队”的黑色速干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黑色运动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是江叙，篮球队的队长。上周开学典礼他作为体育生代表发言，沈桉坐在台下还跟同桌林晓说，这人站在领奖台上比在球场上看着温和多——毕竟上学期校际赛，她偶然路过篮球场，亲眼看见江叙一个利落的盖帽，把对方球员防得节节败退，那时候的他周身像裹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

　　“不用麻烦……”沈桉刚想拒绝，指尖碰到冰凉的链条，又没底气地缩了回去。她尝试了十分钟，链条不仅没归位，反而卡得更紧，指缝里还蹭上了黑灰色的油污。

　　江叙没再追问，直接蹲下身，指尖捏住链条的一端，另一只手轻轻转动脚踏板。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偶尔碰到齿轮，也只是皱了下眉，没停顿半秒。沈桉蹲在旁边，能看见他手腕上细细的红痕——大概是训练时被球砸到的，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桂花香，比操场上的汗水味清爽多了。

　　“好了。”不过两分钟，江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自行车，“你试试能不能骑。”

　　沈桉推着车走了两步，链条顺畅地转着，刚才的卡顿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转过身想道谢，却看见江叙正低头用纸巾擦手指，指缝里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油污。“谢谢你啊，江叙。”她赶紧从书包里翻出湿巾递过去，“这个擦得干净点。”

　　江叙接过湿巾笑了笑，指尖碰到她的指腹时，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很快收回手，低头擦着指尖：“举手之劳，你是高二的吧？我记得你上次月考排名在公告栏第一。”

　　“嗯，我叫沈桉。”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会被记住，耳尖微微发烫，“你怎么知道？”

　　“我们班学习委员总拿你的试卷当范本，”江叙把擦干净的手插进裤兜，指了指不远处的校门，“你家往哪个方向？我刚好顺路。”

　　沈桉愣了愣，她家在东边，而篮球队的训练馆在西边，怎么看都不顺路。但看着江叙真诚的眼神，她没好意思戳破，只是点了点头：“那……一起走吧。”

　　两人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人行道上，桂树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江叙话不算多，但总能找到话题，从今天的数学作业聊到篮球队的训练计划，偶尔还会说两句训练时的趣事——比如队里的替补队员第一次扣篮，结果差点摔在球场上。沈桉听得忍不住笑，原本因为自行车故障的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走到岔路口时，沈桉停下脚步：“我往这边走就好，谢谢你送我到这儿。”

　　“没事，”江叙从书包里掏出个苹果递过去，表皮擦得锃亮，“训练完教练给的，我不爱吃甜的，你拿着吧。”

　　沈桉刚想拒绝，江叙已经把苹果塞进她手里，转身推着自行车往反方向走：“明天见，沈桉。”他的声音裹在风里传过来，带着点轻快的笑意。

　　沈桉握着手里温乎的苹果，看着江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往家走。苹果的果香混着桂花香钻进鼻腔，她咬了一口，甜津津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心里莫名觉得暖暖的。

　　第二天早读课，沈桉刚把书包放进抽屉，就看见林晓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桉桉，昨天我看见你跟江叙一起走！你们怎么认识的？”

　　“昨天自行车坏了，他帮我修了下。”沈桉把课本拿出来，指尖碰到抽屉里的苹果——她昨天没吃完，用保鲜袋装着带来了，打算课间当加餐。

　　“哇，江叙居然会修自行车！”林晓趴在桌子上，声音压得很低，“他平时在队里都跟队友打打闹闹的，看着不像会做这种细活的人。”

　　沈桉想起昨天江叙蹲在自行车棚里的样子，指尖捏着链条的动作认真又熟练，跟球场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队长判若两人。她正想开口，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紧接着，许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们在聊什么？”

　　沈桉回头时，许淮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本数学练习册，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他的头发比上周短了点，额前碎发被剪得整齐，露出饱满的额头，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没什么，聊昨天的作业。”沈桉赶紧转回头，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跟许淮同桌快一年，平时相处很自然，可刚才许淮的眼神让她有点慌，好像自己藏了什么秘密被发现了。

　　林晓也识趣地转回去早读，教室里只剩下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桉翻开数学课本，目光却落在书页上的公式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后背发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课间操结束后，沈桉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见江叙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个篮球，正跟旁边的队友说着什么。他好像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朝她挥了挥手，笑容明朗。

　　沈桉也朝他笑了笑，刚想走过去，手腕突然被人抓住。她回头一看，是许淮，他的指尖冰凉，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有点紧，指节微微泛白。

　　“你跟江叙很熟？”许淮的声音有点低，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算熟，昨天他帮我修了自行车。”沈桉挣了挣手腕，想把手抽回来，可许淮抓得很紧，没松开。

　　“他为什么帮你？”许淮又问，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执拗。

　　沈桉愣了愣，不明白许淮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就是顺路碰到，顺手帮忙啊。”她看着许淮紧绷的下颌线，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许淮，你怎么了？”

　　许淮沉默了几秒，松开了她的手腕，指尖在身侧攥了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没什么，就是提醒你，离体育生远点，他们训练忙，别耽误人家时间。”

　　说完，他转身走进教室，留下沈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刚才没喝完的牛奶。她看着许淮的背影，心里有点发懵——许淮平时不是这样的，他很少管别人的事，更不会说这种带着点“警告”意味的话。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沈桉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抱着笔记本写作业。林晓跟几个女生去跳皮筋了，她嫌晒，就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待着。

　　篮球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沈桉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江叙投进一个三分球。他扬起手臂庆祝，阳光落在他身上，汗水顺着脖颈滑进速干衣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场边的女生们发出阵阵尖叫，沈桉也忍不住笑了笑，低头继续写作业。

　　“在写什么？”

　　江叙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沈桉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她抬头看见江叙拿着瓶矿泉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运动镜推到了头顶。

　　“写数学作业。”沈桉把笔记本往旁边挪了挪，给江叙让出个位置，“刚打完球？”

　　“嗯，歇会儿。”江叙坐在她旁边，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水珠顺着嘴角滑下来，滴在衣领上，“你怎么不去玩？”

　　“我怕晒，而且作业还没写完。”沈桉指了指笔记本上的函数题，“这道题有点难，我想趁现在清静解出来。”

　　江叙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点了点题目：“这道题可以用辅助线，你试试连接AC和BD，把四边形分成两个三角形。”

　　沈桉按照他说的方法画了辅助线，果然思路清晰了很多。她抬头想道谢，却看见江叙正盯着她的笔记本，眼神里带着点笑意：“你笔记本上的字真好看，比我们队里那些男生的鬼画符强多了。”

　　“谢谢。”沈桉的耳尖又开始发烫，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写题，没看见江叙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许淮手里拿着个篮球，却没再投篮。他的目光落在看台上的两人身上，江叙凑在沈桉身边，两人头挨着头，不知道在聊什么，沈桉还时不时笑出声，阳光落在她脸上，连睫毛都泛着光。

　　许淮的指尖慢慢收紧，篮球被捏得发出轻微的形变声。旁边的队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淮哥，发什么呆呢？该你上场了。”

　　“不了，你们玩。”许淮把篮球扔给队友，转身朝看台相反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很快，背影绷得笔直，连队友喊他的声音都没听见。

　　沈桉解完题时，江叙已经回球场训练了。她收拾好笔记本，刚想去找林晓，就看见许淮从操场另一边走过来。他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许淮，你怎么没打球？”沈桉迎上去，手里还拿着刚才江叙帮她解开的那道题，“刚才江叙教我解了这道题，你看我写的对不对？”

　　许淮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笔记本上，又快速移开，声音淡淡的：“没兴趣。”

　　沈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许淮会是这个反应。平时她有不会的题问许淮，他总会耐心给她讲解，就算有时候嫌她笨，也会把解题步骤写在草稿纸上给她。

　　“你到底怎么了？”沈桉停下脚步，看着许淮的背影，“从早上开始就怪怪的，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许淮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沈桉，你是不是喜欢江叙？”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颗石子投进沈桉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沈桉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对江叙的印象很好，觉得他温和又热心，但要说喜欢，好像还没到那种程度。

　　“我……”沈桉刚想解释，上课铃突然响了。许淮没再追问，转身朝教学楼走去，脚步很快，没再回头。

　　沈桉站在原地，看着许淮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上面还留着江叙指尖划过的痕迹，可现在再看，却没了刚才的开心。

　　晚自习结束后，沈桉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刚想骑车回家，就看见许淮站在路边的桂树下。他没骑自行车，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个纸袋子，不知道在等谁。

　　“许淮，你怎么没骑车？”沈桉停下车，走到他面前。

　　“车坏了，送去修了。”许淮的声音比下午缓和了点，他把手里的纸袋子递给沈桉，“给你的。”

　　沈桉接过纸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刚烤好的蛋挞，还冒着热气，甜香扑鼻。“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她惊讶地看着许淮，她只跟林晓说过自己爱吃蛋挞，还没跟许淮提过。

　　“上次跟林晓一起去小卖部，听见你说了。”许淮挠了挠头，眼神有点闪躲，“路过面包店，看见刚出炉，就买了两个。”

　　沈桉拿起一个蛋挞咬了一口，酥皮掉在指尖，甜津津的内馅在舌尖化开，比她之前吃过的任何一次都好吃。她抬头看着许淮，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耳尖淡淡的红晕。

　　“谢谢你，许淮。”沈桉的声音软下来，下午的委屈好像都被这口蛋挞融化了。

　　“没事。”许淮的目光落在她嘴角的酥皮上，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帮她擦掉，指尖碰到她的嘴角时，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很快收回手，转身朝路口走，“我家往这边走，你路上小心。”

　　沈桉看着许淮的背影，手里拿着温热的蛋挞，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想起下午许淮问她是不是喜欢江叙时的眼神，有点紧张，又有点委屈，像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猫。

　　她推着自行车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桂花香裹着蛋挞的甜香钻进鼻腔。她咬着蛋挞，嘴角忍不住上扬——许淮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江叙，只是有点……别扭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许淮好像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早读课会帮沈桉把课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数学课上会把自己的笔记推到她面前，课间还会跟她一起讨论难题。只是偶尔江叙来找沈桉借笔记时，许淮会突然变得沉默，要么低头刷题，要么借口去小卖部，避开两人。

　　周五下午的班会课，班主任宣布下周要举办秋季运动会，每个班需要推选两名同学负责运动员的后勤工作——记录成绩、送水递毛巾之类的。

　　“我推荐沈桉！”林晓第一个举手，“沈桉细心，做事又认真，肯定能做好。”

　　班里的同学都附和着点头，沈桉也没拒绝，毕竟只是帮忙记录成绩，不算麻烦。

　　“那另一个谁来？”班主任环顾全班，目光落在许淮身上，“许淮，你数学好，记录成绩肯定没问题，就你来吧。”

　　许淮愣了愣，下意识看向沈桉，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沈桉朝他笑了笑，点了点头，眼里带着点期待。许淮喉结动了动，原本想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轻声说：“好。”

　　班会结束后，沈桉收拾书包时，许淮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运动会那天，你别乱跑，跟在我身边。”

　　“为什么？”沈桉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

　　“运动员多，场地乱，万一走散了，没人帮你拿东西。”许淮避开她的目光，假装整理书包，耳尖却悄悄红了。

　　沈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好，我跟在你身边，不跑远。”

　　许淮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周六上午，沈桉按照约定，在学校门口等许淮。她穿着件浅粉色的卫衣，背着个小书包，里面装着笔记本和笔，还有两瓶矿泉水——昨天许淮特意跟她说，运动会当天会很热，让她多带点水。

　　“这里。”

　　许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桉转身看见他穿着件白色的运动服，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手里还拿着个遮阳帽。他走到沈桉面前，把遮阳帽戴在她头上，指尖碰到她的额头，有点凉。

　　“太阳大，别晒黑了。”许淮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桉摸了摸头上的遮阳帽，是她喜欢的浅色系，帽檐上还绣着个小小的兔子图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款式？”她抬头看着许淮，眼里满是惊讶。

　　“上次跟你一起去文具店，看见你盯着这个帽子看了好久。”许淮挠了挠头，转身朝操场走，“走吧，运动员该入场了。”

　　沈桉跟在许淮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她发现，许淮好像总是能记住她的小习惯，她喜欢的蛋挞，喜欢的帽子，甚至她解数学题时喜欢咬笔头的小动作，他都记得。

　　运动会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红色的跑道旁插着五颜六色的彩旗，看台上坐满了学生，到处都是欢呼雀跃的声音。许淮带着沈桉走到后勤区，找了个阴凉的位置放下书包，从里面拿出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递给她：“等会儿短跑比赛开始，你记录一下我们班运动员的成绩，我去给他们送水。”

　　“好。”沈桉接过笔记本，看着许淮拿着几瓶矿泉水朝跑道旁走去。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偶尔停下来跟运动员说几句话，笑容温和，跟平时那个有点冷的许淮判若两人。

　　短跑比赛开始时，沈桉认真地记录着成绩。她的字写得工整，每一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江叙也参加了短跑比赛，他站在起跑线上，朝沈桉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容明朗。沈桉也朝他笑了笑，在笔记本上写下他的名字，等着记录他的成绩。

　　“各就位，预备——”

　　发令枪响的瞬间，江叙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在跑道上遥遥领先，看台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沈桉盯着跑道上的身影，手里的笔悬在笔记本上，等着他冲过终点线。

　　就在江叙快要冲过终点线时，他突然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地摔在跑道上，皮肤蹭破了，渗出血来。看台上的欢呼声瞬间变成了惊呼声，沈桉也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江叙！”她顾不上捡笔，朝跑道旁跑去。许淮也听到了动静，手里的矿泉水掉在地上，快步朝江叙跑过去。

　　两人同时跑到江叙身边，沈桉蹲下身，看着他渗血的膝盖，声音带着点慌：“怎么样？疼不疼？我去叫校医！”

　　“不用，小伤。”江叙想站起来，却被许淮按住了肩膀。

　　“别动，校医马上就来。”许淮的声音很沉，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江叙擦掉膝盖上的灰尘，动作轻柔，跟平时那个有点急躁的他完全不一样。

　　沈桉站在旁边，看着许淮的动作，心里有点惊讶。她以为许淮不喜欢江叙，甚至有点讨厌他，可现在看来，他只是有点别扭，其实人很好。

　　校医很快就来了，帮江叙处理了伤口，贴上了纱布。江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膝盖，朝许淮和沈桉笑了笑：“谢谢你们，不碍事，就是有点丢人。”

　　“安全最重要，成绩没关系。”沈桉递给他一瓶新的矿泉水，“你先休息会儿，别再跑了。”

　　“嗯，知道了。”江叙接过矿泉水，目光落在许淮身上，“许淮，刚才谢谢你。”

　　许淮愣了愣，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捡起地上的笔记本和笔，递给沈桉：“继续记录吧，还有几场比赛。”

　　沈桉接过笔记本，看着许淮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甜。她低头翻开笔记本，在江叙的名字后面写下“中途受伤，未完成比赛”，笔尖划过纸张时，嘴角忍不住上扬。

　　运动会结束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沈桉收拾好笔记本，刚想跟许淮一起回家，就看见江叙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奖牌——是刚才班主任给他的，虽然没完成比赛，但还是鼓励他的坚持。

　　“沈桉，这个送给你。”江叙把奖牌递给她，笑容温和，“谢谢你今天关心我。”

　　沈桉愣了愣，刚想拒绝，许淮突然走过来，把她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江叙，声音淡淡的：“她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吧。”

　　江叙愣了一下，看了看许淮，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沈桉，突然笑了：“行，那我自己留着。”他拍了拍许淮的肩膀，“许淮，你跟沈桉很配。”

　　说完，江叙转身朝校门口走，留下许淮和沈桉站在原地。沈桉从许淮身后探出头，看着江叙的背影，又看了看许淮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许淮，他刚才说我们很配。”沈桉的声音带着点调侃。

　　许淮的耳尖更红了，他转过身，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有点结巴：“别……别听他胡说。”

　　沈桉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她知道，许淮虽然没说，但他心里其实是在意她的。也许不用急着表白，就这样慢慢来，也很好。

　　两人推着自行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上，像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小太阳。沈桉咬着刚才许淮给她买的棒棒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心里满是欢喜。

　　她抬头看了看身边的许淮，他正低头看着路面，嘴角带着点小小的弧度。沈桉突然觉得，有这样一个别扭又温柔的朋友，好像也不错。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她不知道，也不想急着知道——毕竟，好的故事，都需要慢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