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离醉续

2、犯病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一节课他都感觉宋翊临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问他怎么了也低着头不说话，一切都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全都爆发。
　　那一瞬间宋翊临就从位置上站起也不管老师捂着嘴唇就朝门口跑出去去了厕所。
　　厕所隔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时一切都变得苍白，手死死的扶着墙上的把手，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攥住，像吞了碎玻璃，外面男同学喊他名字的声音一下一下撞在神经上，头顶的灯光在视线里越来越模糊。
　　眼前闪过一帧一帧失焦的画面，每一帧都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脖子。他只觉得自己像是整个人坠入了海底，肺里充满了液体。
　　整个世界陷入了静谧，他脱离的坐在地上艰难的喘着气，但是静谧却被打破了。
　　门被人强行踹开了，宋翊临抬起头，是李通海，他本来气的脸都发红，却在看到宋翊临的一瞬间愣住了，他整个人像条脱水的鱼靠在墙上，脸色苍白，脸上好像还挂着泪珠。他拉住他的手臂用很大的力气将它从地上拽了起来；“宋翊临你想干嘛？！”
　　宋翊临声音发虚：“有点不舒服，想吐。”
　　“你来我办公室。”
　　李通海抓着他的手臂就这样拽着他到了办公室。
　　“先坐。”他从旁边随便拉了把椅子示意宋翊临坐下。
　　他没坐，只是动了动嘴唇：“老师，我就不坐了，你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吐，生病了吗？”
　　宋翊临紧紧攥着的拳头在发抖，胃里又泛起一阵阵恶心。
　　“不知道，突然很不舒服。”他舔了舔泛白的嘴唇，“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上课了。”
　　李通海很不解，宋翊临经常因为身体的原因请假，所有人都以为他身体不好，但这样一个身体不好的人偏偏就是能在五个人找他麻烦的时候全身而退。
　　“算了，你回去吧，下次再有不舒服过来跟我说。”
　　他点了点头，逃也似的出了办公室。
　　他先去厕所漱了个口，嘴里的味道让他很不舒服。
　　早上吃的东西全吐出来了，宋翊临回到教室后从包里翻出了个面包吃。
　　周舟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的，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道：“同桌，你……那个帖子我只看了前面，我也不知道之后的回复有那么多恶意，对不起。”
　　宋翊临刚把面包啃完，含糊不清的回答：“嗯，没事。”说完又在包里翻来翻去，刚才那个面包太小了。
　　“同桌我这有吃的。”周舟说完从抽屉里掏出了包魔芋爽给他。
　　宋翊临偏头看了一眼：“不用了。”其实他是觉得上课吃魔芋爽的话老师会比饱腹感先来。
　　“你不吃我自己吃。”
　　“嗯。”
　　宋翊临和周舟坐在靠墙的最后一排，平常上课的时候老师都不怎么往那里看，所以两个人总是在上课的时候偷吃东西。除非是辣条或者味道很大的东西以外都不会被发现。
　　“我们这里讲台那么远怕什么，再说了发现了狡辩一下不就好了。”她说完就把包装拆开了。
　　他之前就在地中海的课上吃过魔芋爽，但那是上学期的事情了，周舟是这学期才转学过来的自然不知道，就算是最后一排，也完全可以将魔芋爽的味道传到讲台上并且老师可以很清晰的闻到。
　　当然结果和他预想的一样，周舟刚打开吃了两口就被发现了。
　　刘悠悠走到他俩旁边，皱了皱眉说了句：“这么大的味道你也敢吃？你是生怕我发现不了是不是？”
　　刘悠悠平常对学生挺温柔的，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她都不会过多追究，只是说了周舟几句再把魔芋爽收走了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因为这节课下了就可以去吃饭了，所以刘悠悠刚喊了下课班上的人就全部冲了出去。
　　宋翊临却没找到饭卡，把抽屉和书包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饭卡放到口袋里了，他在口袋里摸了摸，没有。
　　学校会单独为老师提供午餐和晚餐，但也是要花钱的，或者自己出校门吃，不用和学生抢饭吃。
　　刘悠悠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准备去吃完却看到了头埋在抽屉里的宋翊临。
　　“你怎么不去吃饭？再不去就没东西吃了。”
　　宋翊临抬头看了眼，刘悠悠手里抱着书，眉微微皱着。
　　刘悠悠见他没反应，便空出一只手敲了敲他的桌面。
　　宋翊临回过神，这才想起来回答：“我…我找不到饭卡了。”
　　“找不到了？可能是上学的时候弄掉了，到时候我帮你跟别的班的人问一下，没有的话只能重新申请一张了。你先刷我的吧，我出去吃。”
　　她在口袋了摸了摸，把一张饭卡递过去放在宋翊翎桌上。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宋翊临把饭卡推回去。
　　刘悠悠默默把放在他桌上的饭卡拿回来收进口袋里，轻轻叹了口气，抱着书离开了。
　　他在抽屉里翻了本练习册出来刷题。距离期中考还有一周的时间，而水城一中每次期中期末考试之后就会分一次班，他在开学的分班考的时候状态没调整好，最后在三班呆了半个学期。
　　一中虽然是水城最好的高中，但塞钱进来的家里有钱但不学好的少爷小姐也有很多，基本上都聚集在后面的几个班，但不排除那些成绩好但不学好的，宋翊临现在在的这个班就有几个，经常仗着自己家里有钱让班上的同学帮自己写作业，那人拒绝就在班里揍人或放学的时候堵人，宋翊临虽然没人敢找，但他实在不喜欢打架发出的巨大声响。
　　周舟刚进教室看到的就是宋翊临在背着自己偷偷内卷，立马瞪大了眼睛冲上去从他手中夺走笔：“宋翊临你又背着我偷偷内卷！我打死你！”
　　宋翊临没理她，从抽屉里重新拿了支笔出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题。
　　“你别写了啊啊啊，你去一班了我怎么办，我天天跟别人炫耀我有个帅气的同桌，你去一班了我又考不上，那我以后怎么炫耀！？”
　　“别炫耀。”
　　“宋翊临你好狠的心！我恨你！”
　　“嗯。”
　　宋翊临写完题，将练习册收进抽屉里，刚好听到有人在门外叫自己：“小临。”
　　宋翊临的座位靠近后门，他一转头就看到自己的发小半个身子在外面，手扒着门框头探进来叫他。他起身跟去了走廊：“什么事？”
　　宋翊临上课上一半跑出去的事早就在学校里传开了，容文一想就知道宋翊临看了论坛，很识趣的没跟他再提这件事。
　　“你考试好好考，你不在我上课都没人讲话。”
　　他困的不想说话，连眼睛都半眯着，快睁不开了：“嗯。”
　　还没等到容文开口他就听到了上课铃，宋翊临只觉得得救了，赶紧开口：“我先走了，这节课地中海的。”
　　李通海从来不让人他在后面进教室，即使上课铃还没打完也算迟到，就会被叫到外面去罚站。夏天还好，水城的冬天特冷，在外面站一节课能冻成冰雕，宋翊临是不想站，毕竟站着睡觉可不舒服。
　　宋翊临回到座位上就准备睡觉，昨天被叫出去罚站的经历丝毫影响不了他，反正这里睡觉不容易被发现，昨天只是意外。
　　“地中海喊我的时候叫一下我。”
　　“宋翊临为什么你每天上课睡觉成绩还这么好。”
　　“你晚上也熬夜刷题吗？”
　　周舟：“……我觉得你像猫头鹰。”
　　他将一书摞在一起堆到桌上，无视李通海趴了下去。
　　李通海上课的时候很喜欢到处走，专门抓上课睡觉和看小说的，走到宋翊临座位旁边的时候却只是多看了两眼又皱了皱眉头便走开了，一整节课也没有叫他一次。
　　睡了一节课，宋翊临是被跑操铃叫醒的，学校给每个教室都装了一个大喇叭，每次跑操的时候就在喇叭里播放让学生头疼的音乐。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班里空无一人，估计已经下去了，一中跑操的时候教室里不能有人，以前听班里有个人逃了课间操呆在教室被处分了。但他一点都不怕，趴在桌上又睡着了。
　　昨天晚上几乎一宿没睡，今天又碰上这破事，宋翊临累的几乎要猝死了。
　　宋翊临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上课多久了，物理老师正在讲着昨天作业的最后一道大题。
　　“上课多久了？”他转头问周舟。
　　周舟刚刚认真做着笔记，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同桌醒过来了，被他这一句吓了一跳：“我□□啥时候醒的，吓死我了跟鬼一样。你刚问啥？哦哦，应该快15分钟了吧。”
　　宋翊临强撑着睡意坐起来从抽屉里找到了昨天的试卷，这道题太超纲，他没精力琢磨，干脆直接空了。看物理老师黑板上的板书，估计是才开始讲，宋翊临喝了口冷水把自己开机了才开始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