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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婳 她才艺倒多 ...


  •   七月甘六,京城张灯结彩,农民百姓吆喝声不断,孩儿们蹦蹦哒哒,妇女们做着针线活,嘴里还不住说:“那又是哪个大官儿呀?真有面儿,我孩儿以后也会做成大官儿的。”

      公主府内更是忙得热火朝天,婢女们挨着挨着端上一个木盘,每盘中都躺着各异的首饰。

      “公主快请挑选,咱们还得去洗衣裳呢!”姜夏面带笑容,“今儿一早,皇上就赏赐了好几套衣裳,听说还有你最爱的石榴红呢。”

      程悦宁穿着素衣坐在榻上,手胡乱地在一堆首饰中划着。她今天可烦,一大早就被叫起来,顺王又来吵了她一回,这会又得挑这些东西,兴致缺缺。不过,重点词“石榴红”。她刚想拒绝,表示自己不喜欢,有衣服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那先挑衣裳吧,待会再来选这。”

      姜夏扶她起身,程悦宁抬抬眼皮:“小夏,本公主不是病秧子。”她自己站起来,往前殿走去。

      程悦宁见着衣服时,嘴角一下扬起。她快步走到一件衣裙前,细细抚着。这件石榴红衣裙,双袖都用金丝镶着,裙摆上绣着碎花,外裙是层薄薄的浅色的料子,胸前的白蚕丝绸料上绣着几只蝴蝶和一朵奇花,边上用淡粉和浅绿色的络带绕着。

      真是好看。

      她转头对着姜夏道:“小夏,就它了,送回我内殿。”程悦宁玩着自己的手指,想着指甲得让嬷嬷修修了。姜夏无奈着:“公主,其它的不看看了吗?”怎么她家主子就对一样感兴趣呢?”

      “不看,就这件。”话落,她转身走出殿门。“快回来,本公主还没挑首饰、上胭脂!”

      ……忙活许久,晌午去顺王那儿用了午膳,下午她在琴房里待了三个时辰,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府中开始准备。

      姜夏替她更衣、梳头,末了还笑嘻嘻的:“公主真好看,是臣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了!”

      程悦宁摸摸自己的脸,嘟囔着:“那当然。”她在菱花镜前坐下,让姜夏为她擦胭脂,上朱唇、描眉。

      如果说她不上妆是柔弱的小白花的话,那上了妆就成娇媚妖艳的小狐狸。眼睛亮亮的,但眼尾弯而长,眨巴眨巴倒真像只狐狸似的。

      前几等待她戴上首饰,准备叙发髻时,像是想起什么,对姜夏道:“小夏,那支步摇呢?本宫要叙那个。”姜夏找了找,将那支步摇拿了起来,轻轻为她插在了头发中。姜夏不自觉又喃喃:“真漂亮啊。”

      程以折在宫中,正忙着与来的官员、贵人扯话,不过他眼神总往一个女子身上瞟。

      是个容貌清雅、温婉动人,看着就是个很有灵气的女子。突然,这位女子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程以折眼睛顺着手上,不偏不倚,刚好对上皇上的眼睛。皇上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他赶紧收回目光,给自己找事情做。不过皇上也没接着管他,微微低下头和女子说些什么,还用手拢了拢她的发顶。嘴唇快速沾了下她的脸,甚是亲密。

      “阿折,你怎么还不来迎接我们呢?”这声音真熟,程以折回过头,果然是恭亲王,他旁边还站着个男人。

      “这不是来了?快来坐快来坐,周将军又高了。”周演颔首,笑:“多谢程王爷夸赞。”

      恭亲王不悦着:“你怎么不说我也长高了,我比阿演高啊。”

      “你也高了。”程以折无奈着:“还更俊了。”

      这下,恭亲王高兴了,坐下来和他们聊起来。

      恭亲王亲王尝着花糖,问着程以折:“阿妹呢,她今天应该会打扮的挺漂亮吧?这还挺重要吧。”

      没等他说话,周演接上了:“阿妹?不得叫公主。”

      ?

      恭亲王不解:“没错啊,公主就是阿折的阿妹来啊,她比咱们都小的,小四岁。”

      程以折笑着:“因因是本王的妹妹,但你确实按礼该叫公主。”

      “嘿,你俩都孤立我,我还就喊阿妹了!”

      周演敲了敲茶杯,嘴里吐出两个字:“无礼。”

      恭亲王继续吵吵:“不回答我就算了,你俩还教训我,我要……”他没说完,皇宫门传来一声:

      “长公主到!”

      恭亲王立刻住嘴,改口道:“公主来了,公主果然倾城。”

      程悦宁扫了一眼宫内,朝着最高位的男人走去。到了跟前,她微俯身,行礼:“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免礼,阿妹今儿有才艺吗?朕还挺期待。”程燃慢慢道。

      程悦宁强扯了个笑脸:“小女准备了琴献给皇上皇后娘娘。”

      “甚好。”

      这时,皇后娘娘开口:“因因有心了,快来让妾看看。”话是这么说,她自己却走了下来,拉了拉程悦宁的手。程燃见她一动,立马跟着起身,见她拉着程悦宁,皱起脸。

      “因因最近如何,有没有什么趣事呀?”温茷笑着问她。

      “皇嫂,我最近可好了,您放心,我才不会委屈自己呢!我去骑马去了,结果差点摔着!”

      “那下次要更加小心些,受伤可不好受。”

      “知道啦。”

      程燃突然出声:“知道就好,因因累了吧,快去歇着。”随后,他默不作声地把温茷的手扯了回来,放在自己手中。

      程悦宁点点头,转身往顺王那儿走去,不远还能听着:“茷儿别累着,快回来坐。”

      程以折老远就看着她了,招手让她坐下。

      “臣参见公主。”一直未出声的男人开口,“不知公主可否记得臣?”

      “不记得。”

      周演轻笑:“那怎么还戴着我送的发簪?”

      恭亲王一下插嘴:“你俩什么时候有这交情?难道说……”他说完还一副高深莫测的笑脸。

      程悦宁懒得理他,回答周演:“因为这个漂亮。”用手点了点发上的步摇。

      “他刚刚对你无礼。”周演笑着把话讲完:“他叫你阿妹,还说一直聊。”

      “周演,我怎么你了?”恭亲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程悦宁一下盯住恭亲王:“你再叫给本公主听听。”

      “囡囡,在皇宫,莫要使性子,免得被人说了闲话去。”程以折笑着摸了摸她脑袋,哄着她:“等宴会结束,二哥带你打回去好不好?”

      得了吧,程悦宁嘟嘟嘴:“你还能记着就好了,打回去就算了。”

      “我也能打,现在就行。”周演说完,他说完就往恭亲王身上拍打了下。

      这人还挺讲效率,不错。

      达明谦:“……”

      程以折笑得不行,打着哈哈:“周将军怎的对公主这般纵容,莫非有其他交情?”

      “没有,本公主就上回差点摔着见到次他。”说完,程悦宁又补了两个字:

      “不熟。”

      周演瞥她一眼,接着程以折的话:“交情倒有,臣不是救了公主?只是后边“无礼”,惹恼了公主殿下啊。”

      被众人忽视的达明谦插进来:“所以你是想要公主,以、身、相、许?!阿演!这不成啊!”

      “噗!”程悦宁刚喝下口茶水,此刻差点没喷出来。“你乱说什么?救公主理所应当啊,有赏,何况他那不算救。”

      “理所应当啊。”周演附和着她。

      程以折默默喝了口茶,想着“我妹妹好像要没了?”

      ————“请公主殿下,献艺!”

      整个店内的人默了片刻,随即响起无穷的窃窃私语。连身旁这一桌的人也都惊讶的盯着她。

      程悦宁站起身来,在侍女的拥簇下一步步走向戏台,她脊背挺得笔直,娇艳明媚的脸上不见半分忸怩——皇家公主的体面,原就该是这般从容。

      玉指刚搭上琴弦,一声清泠试音便漫过殿宇。她弹的是《见长梅》,初时音如碎雪落梅梢,轻得像怕惊动人。转瞬调子一转,琴音陡然生出筋骨,似寒梅在风里立着,傲骨藏在温润里,惊艳的让人沉迷。

      程燃正与身旁的温茷低语。听到传唤,他只是淡淡抬眸,目光扫过戏台,落在程悦宁身上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的表演。然而,当琴声渐入佳境,他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虽淡,却也算是一种肯定。

      “嗯,还算妙音。”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也并非全然漠视。这已是他能给出的,对这个并不宠爱的妹妹,相当难得的评价。

      温茷握着茶盏的手轻轻靠向程燃,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公主这琴艺,倒比去年精进不少,瞧着沉稳了。”程燃没接话,只捏了块蜜饯放进她手里,眼底的笑意,全落在身边人身上。他轻轻抚着她的柔发,“哪有你弹的好听?”

      戏台下的程以折看着台上的妹妹,嘴角噙着一丝骄傲的笑意。他低声对身旁的恭亲王道:“囡囡练这曲子时,手指磨破了好几回,如今听着,倒真有几分硬气。”

      恭亲王刚要开口,旁边的周演却先动了。

      “公主怎会在这种场合献才艺?”

      程以折无所谓的看着他“皇兄要求的呗,圣旨难抗。”

      周演笑了笑,“臣以为公主当真金枝玉叶,定不会在这群人面前屈尊降贵。”

      达明谦凑到他旁边“你把公主当什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这怎么能说他第一次见到这位公主的场景?周演拍了拍袖子,不开口。旁边的程以折转了个身望着他“周将军,公主就算怎样也是公主,皇家礼仪,她当然都得会,不必惊讶。”

      达明谦也道:“堂堂公主,就不只是会娇纵任性,也会琴棋诗书,女子才艺。”

      “她才艺倒多。”周演挑了挑眉“是臣失礼了。”

      倒也确实没了到罢了,他原本正垂眸听着两人说话,听见“请公主殿下献艺”的传唤时,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那位骄纵任性的公主殿下,居然会在这么多贵族面前献上才艺。

      等看清戏台上端坐的身影,周演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琴音里的从容不迫,和那娇俏锐利重叠在一起,倒让他生出几分探究。

      这位公主,好像真没那么简单。

      直到曲子的高潮响起,他眼底的惊讶慢慢沉下去。

      一曲终了,殿中响起爆鸣的掌声,皇上扫过一圈,目光落在程悦宁身上:“公主弹的果然美妙,赏。”

      程悦宁起身行礼时,目光掠过程以折那张笑开的脸,又不经意扫过周演,他正抬着眼看她,眼神里的欣赏明晃晃的,倒让她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谢皇上。”她接过内侍手上的木盘,简单看了眼盘中的东西,又道了声谢,就送到姜夏手中。

      程悦宁回到顺王那去,程以折夸她:“囡囡真是越发能干了,看来嬷嬷又得给你加曲子了。”

      恭亲王也笑着:“妹妹赢得这么多东西,”他往程悦宁这边凑了点“看来皇上也没那么不喜欢你嘛。”

      “别叫我妹妹。他喜不喜欢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斩咯。”

      应付完他们两个,她才终于把目光投向周演。他抬起头刚好接上她的视线,四目相对,他似是看透了她眼眸中的慌乱,戏虐的笑了下。

      “公主弹的很好。”周演简单说道,好像觉得有点敷衍,他又补了句:“比得过这天底下所有才人。”

      马屁精。

      程悦宁心中这么想,但嘴上也这么说了:“多谢周将军夸奖,但,倒也不用拍本公主马屁。“

      程以折脸黑了下:“程悦宁,怎能对将军这般,还是嬷嬷对你太宽容了?”

      “我知道错了,不说了,哥哥,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程悦宁不敢真惹他生气,只能连忙认错。

      周演不甚在意,“无事,公主只是过嘴瘾而已,又没上到臣肉中,不痛。”

      “将军莫怪,本王回去定好好管教公主殿下。”程以折对着周演举杯酒:“当给将军赔罪。”

      一杯酒下肚,程以折想起什么,连连放下酒杯“先不陪各位喝了,本王得去皇上那里报事。”他赶紧起身走了,恭亲王喝得醉醺醺,正挽着周演的脖子说什么也要把他灌醉。

      周演好笑:“放开,把我灌醉有什么好处?”

      达明谦弯起唇,大大咧咧:“造谣。”

      ……

      周演好不容易把他扯开,整理着华服,瞥见对面的程悦宁,他慢条斯理的坐过去:“ 公主可否饮一杯?”

      瞧着他,他既然开口了,程悦宁也不好拒绝,端起桌上的酒,饮了一杯。

      “我这还没喝。公主速度很快。”

      他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程悦宁看着他的脸,慢慢沉思:

      我为什么会答应他,哦,因为他是将军,我是公主,皇家颜面。他还挺好看,不过没有我好看,他跟哥哥喝完酒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他不说胡话,也不发酒疯。那他打完仗的样子是怎样的?我也会见到的,不。我在想什么?我为什么想要见到,我好像疯了?没有吧。

      程悦宁发呆太久,周演勾起唇:“公主殿下,是臣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一下移开目光,“没有。”又觉得要是没东西,自己盯着看那么久,又不太对:“本公主只是觉得你一点也不像打仗的人。”

      “为什么不像?”他用手撑着脑袋,像是在询问,却又像是在……

      和她说悄悄话——调情。

      “因为你脸上都没有伤。”

      “脸上有伤就不好看啊,怎么能让敌人伤着脸,公主不知臣战功赫赫啊。”周演笑出声,在等待她还能说出什么奇怪的话。

      程悦宁咕噜:“知道,那你还挺……爱美。”

      “爱美。”周演话锋一转:“公主,你怎么只叫顺王哥哥?皇上不也是你哥。”

      她眸子闪了闪,无所谓:“他算什么哥哥,他不管我的。”

      “因为?”

      “皇室争斗,必会互相残杀,他没杀我们,对得起了,他只爱皇嫂,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程悦宁语气漠然,现在说别人的处境一般。

      周演用指尖敲了敲桌子:“公主怕是理解错了,我没问你是什么原因,问的是,为了什么?”

      程悦宁抿了抿唇,“你不说清楚,为了江山。确切点来说,为了拿到江山,为了博美人一笑。”

      “呵”,周演含笑盯着她:“那你呢?难过什么?不管哪个哥哥当皇上,你不依然是公主。”

      “不,大程江山不会属于他,总有一天,二哥会拿回来的。”她眼睛含锋,又重复了遍时间:“总有一天。”

      “你不怕我告密?”周演淡淡说。

      “怕你告密就不会说了,但如果你真要告密,本公主先斩了你。”程悦宁没什么底气,想着他和达明谦关系那么好,总不可能告发哥哥,但他要是真为了权利而告密,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办法奈他何。

      “公主这是在威胁臣?”周演抬了抬眼睛,一双眸子亮得吓人。

      “要这么觉得也行,那就当本公主在威胁你。”

      周演突然凑到她耳朵边,慢慢吐字:“囡囡?那你就威胁我吧,我也不让他当皇上,让你二哥当好吗?你乳名还挺……顺口?”

      程悦宁脑子一下炸开,连忙往另外一边坐了些,他叫自己乳名!他知道这是不合礼仪的吗!知道这样叫自己是可以惩罚他的吗!程悦宁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不烫,她直起身子,严肃吓他道:“你叫本公主乳名?你可知是可以砍头的?”

      “啊,公主要砍吗?臣倒有刀。”他话落,手弯了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刃,还娴熟的绕了个花刀。

      程悦宁沉默着,过了许久,只能吐出两个字“无趣。”

      没想到这人还接下去:“公主不砍吗?那可惜了。”

      她不想开口了,默默把脸转向一边。

      周演收敛了笑容,“公主这是生气了?”

      “没有,本公主还没那么小气。”

      “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要告诉你?

      “想明日要干些什么。”她温温吞吞,这样看着到好欺负,不像个有刺的狐狸。

      “明日?骑马?”周演状似在思考。

      程悦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能一直找着话:“不骑,明日本公主要和其他女子刺绣。”

      “公主果然厉害,精通样样。”

      这有什么,不都是每个女子会的吗。

      程悦宁看着周演探究的眼神,心里忽然有些没底。他怎么一直和自己搭话,是哥哥要求他照顾自己的吗,也不应该。

      她端起茶杯,指尖微颤,却在碰到杯沿时猛地停住——不行,她是公主,不能在一个外臣面前露怯。

      “将军问得太多了。”她放下茶杯,声音不高不低,“时辰不早,本公主该回去了。”

      周演挑眉,像是被她突然的疏离逗笑了。他起身,微微颔首:“臣送公主。”

      夜色微凉,廊下宫灯摇曳。

      程悦宁走在前面,周演的目光却像月光一样,安静地落在她身上。快到宫门前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周将军,”她轻声道:“你回去吧,本公主可以自己回去的,在这皇宫能有什么事,倒是我们独处在一块,万一被别人说了闲话去,到时候本公主也没法给你洗冤。”

      周演怔了怔,随即低低笑出声。“好,不过公主小看臣了”他盯着她:“和公主一起被说闲话,是臣沾了光。”

      程悦宁不回答了,心里暗想:他还挺会开玩笑,好像还是个挺有趣的人。

      公主府的铜环被叩响,程悦宁踏入朱红宫门的刹那,听见身后传来周演低沉的声音:“臣,恭送公主。”

      她没有回头,直直踏入府中,依稀听见了声:“这次不无礼了。”

      …………

      月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像是给那骄傲的脊梁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而宫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也隔绝了那双始终追随她的眼睛。

      目送她进去,周演收回视线,敛起笑容,随后转身回到殿中。

      达明谦在找他,一看见他,就赶紧拉着:“程悦宁呢?阿折让我好好照顾她,人呢?我就喝了两杯,结果找不着了!”

      “她回府中了,没有事。”周演淡淡瞥他
      :“你这么看人,阿折得急死了。”

      ————公主府中。

      程悦宁坐在床榻上,脑袋放空,两只手托着脸,嘴巴撇了撇:“就算你长得好看,本公主也不会喜欢你的。”

      “但是,”她捂了捂脸,又把手拿开:“如果本公主真的喜欢你了,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来喜欢你。”

      反正好像已经克制不住,那我就喜欢着你吧。

      反正你也没什么不好,我喜欢你好像也不吃亏的。

      奇奇怪怪的想法,它们像个泡泡一样,都在告诉我,

      那就喜欢你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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