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只萨摩耶叫粥粥》芝余爱吃鱼

23、谣言 《你校两位

　　肖衍给几个去集训的学生批了假，准许他们周一早上再回校。周一回校时，班里人跟蜜蜂一样嗡嗡嗡地围着独自坐在位置上的秦禹舟问。
　　要问周柯毅去哪了，那只能是去给秦禹舟冲药接热水。某个前一天还在发烧的病号觉着已经退烧了，就没什么大碍了，执拗地来了学校。周柯毅来到座位时看着正在整理试卷的病号，眉间皱得能挤死一只蚊子。
　　柳城最近也晴雨不定，大课间还飘着细细的毛毛雨，在室内开完早会后，补觉的补觉，赶作业的赶作业，聊八卦的聊八卦。
　　于是就有了秦禹舟被围在一群人中间的一幕。
　　“舟哥，北庆好玩吗？”
　　“没空玩，一直在北庆一中待着。”确实，校门都出不了。
　　“秦哥，那学校食堂怎么样？”
　　“还行，比衡中差了点。”确实，连粥都没有。
　　“禹舟，你们比赛结果怎么样？”
　　“不知道。”确实，哪儿那么快，等下学期吧。
　　“有没有帅哥美女？”
　　“有，全是。”确实，毋庸置疑。
　　秦禹舟一边整理桌上空白一片的五十来张试卷，有效期还在的夹一起，有效期过了的放一边一会儿当草稿纸。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些无意义的问题。
　　李嘉程拿了几本笔记本过来，看秦禹舟焉了吧唧的样子，走过去驱散那帮蜜蜂。
　　“欸欸欸...人家刚回来对着这一堆卷子发愁呢，你们不让人歇会儿啊？”
　　就是。
　　围成圈的人在一旁哄笑：“是啊是啊。”
　　“秦哥你就补吧！”
　　补什么啊，烦死了。

　　周柯毅如救星般出现：“他不太舒服，麻烦不要围在这里。”
　　秦禹舟顿时松了口气。
　　等蜜蜂们散开，耳边瞬间清净。他接过周柯毅递来的抗病毒口服液，就着温水把药片吞下去，然后看着李嘉程：“有一瞬间我以为我要被吵一整天。”
　　“兄弟，懂你。”李嘉程脸上写满了对兄弟的关切，他把笔记本递过去：“上周的笔记。给。”
　　秦禹舟接过来看，姜元的、燕岽的、许浅初的、李嘉程的，还有语文科代表余静的。前几个还好，看到余静的笔记本的那一刻，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他试探地问：“这个......语文......嗯？”
　　李嘉程弯下腰小声说：“人家余静特意给你整的。”
　　秦禹舟感觉有无数只眼睛往这边看，他环视一圈，发现班里人只要不是在睡觉，都或多或少地在往这边看。
　　他把那本淡蓝色的笔记本递给李嘉程：“我用不着语文啊......你帮我跟余静说一声，谢谢她的好意。”
　　李嘉程回头看了一眼坐在第四组的女生：“行。”转回来时又疑惑地看着这俩人：“你俩......是不是......”
　　秦禹舟抬头：“怎么了？”
　　周柯毅也抬眼：“？”
　　李嘉程：“谈了？”
　　“？！”
　　“？”
　　秦禹舟脸上先红再白再青再紫，最后是通红，几秒之内在他脸上看到了调色盘。他都懵到结巴了：“不二，谁。谁、谁说的？！谁造谣？！”
　　李嘉程看他这反应不像是演的，松口气：“还以为你俩谈上了......不对，你俩没看贴吧？！”
　　“什么贴吧？我800年没上去看过了。”确实，秦禹舟是个不爱看贴吧和表白墙的人。夸人的多，骂人的多，表白的也多，准能刷到表白某位周姓男子的，看了不开心还不如不看。所以自然不知道贴吧发生了什么。
　　李嘉程也懵了：“你们不知道？......等我去找找，发你。”他飞速地把笔记本还给余静，回座位给秦禹舟发链接。

　　秦禹舟把手机掩在腿上的外套里，点开那链接。
　　《你校两位校园男神举止过密？》
　　秦禹舟：？？？
　　周柯毅：？？？
　　发帖人是初始头像，以及系统随机分配的昵称，主页仅此一条帖子。评论区吵得热火朝天，有将近一半的人开始猜测他们的关系，另外一半人则坚信俩男神是铁直。
　　秦禹舟刷评论刷到心情难以言表，周柯毅一边放风一边看，也看了个大概。
　　“下节什么课？”秦禹舟把手机塞进口袋。
　　“体育课。”周柯毅抬头看了眼课表，“怎么？”
　　“集完队跑西门去，联系人删帖封号。”秦禹舟要气炸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俩人拉着李嘉程去西门翻贴吧。西门监控死角范围大，到了晚上这边会有不少小情侣和外卖侠，白天也有少数人会来这边玩手机抽烟。
　　秦禹舟找了个烟头不算多的地儿蹲下，李嘉程在树下放风。评论区已经有不少匿名账号的恶心言论，已经在人身攻击和歧视的边缘徘徊。
　　“你们真能接受自己的男神是同？”
　　你管不着。
　　“搞不懂你们女生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男生，娘们儿唧唧的。”
　　要你管，哪样了？你长到一米八再说！
　　......

　　底下不少这样的声音，但回击的评论更多。秦禹舟用小号噼里啪啦地打字回怼，键盘都快冒烟了。
　　周柯毅没见过他这样的刺挠样儿，蹲下身：“别理那些人，叫楼主删帖就好了。别气，好不好？”
　　“......”
　　如果只有他处于舆论中心，他或许并不会在意、不会管。可舆论中心还包括了周柯毅，他不想这样。在他眼里，周柯毅怎样都好，不能因为一张没有说服力的照片、一句莫名其妙的质疑就随意攻击他。
　　“不想你被他们这样说。......很难听。”周柯毅看他跟刺猬一样，还是认了主的那种刺猬，浑身尖刺只对坏人的那种。
　　他掏出手机联系大吧主和小吧主，希望能尽快删帖封号。发完后，他伸手过去摁灭秦禹舟手里的手机。
　　秦禹舟手机突然被摁灭，他疑惑不解又有点生气地抬头看那“罪魁祸首”，质问：“干嘛？”。
　　那人温柔地笑着：“原来是因为听不得别人说我啊？那他们骂你的时候你会这么生气吗？”
　　秦禹舟眨眨眼。那倒不会。他摇头。然后看着周柯毅从口袋里拿了颗糖出来。周柯毅一边剥着糖纸，一边问：“那为什么你会听不得别人说我？”
　　秦禹舟心想，因为你很好，我很喜欢你。可他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只好摇摇头，然后静静地看着那双在剥糖的手，盯着那人手腕上的小痣。那人把糖纸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破烂垃圾桶，然后把糖递到自己面前。
　　“我无所谓的。吃吧。”他说，“别气了。你看不得我受骂，我看不得你气到自己。”
　　如果能和你一起处于舆论中心，未必是件坏事。
　　可如果你因为这件事难过生气，那一定是坏事。
　　秦禹舟张嘴咬住糖，心里想着，可我就是不想让你和我一起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
　　好在最后吧主把帖子删除，楼主也出来道了歉。
　　不过一些闲言碎语还是不可避免的，毕竟高中就像一个小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