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正当时：星火启明》mi觅

12、绝境之光

　　金属栅栏冰冷坚硬，锁具是高级别的电子密码锁，绝非人力可以破坏。头灯的光束穿过栅栏缝隙，只能看到前方通道的一小段，洁白、干净，与这边污秽陈旧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那低沉的机器嗡鸣声，仿佛巨兽的心跳，透过栅栏和脚下的地面隐隐传来。

　　“路到头了。”赵星宇用力推了推栅栏，纹丝不动，语气带着沮丧。
　　“不，‘夜莺’指引我们到这里，一定有他的用意。”林晓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头灯仔细扫射着栅栏周围。栅栏与涵洞墙壁的接合处异常严密，几乎找不到缝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栅栏底部，靠近积水的地方。那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用于排水的小格栅，格栅的缝隙比上面的要稍大一些。
　　“这里！”林晓阳蹲下身，指着那个小格栅。格栅后面，似乎连接着一条更细的管道。

　　“太小了，人根本过不去。”赵星宇摇头。

　　林晓阳没有说话，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改装过的旧手机，陈静之前给它加装了一个微型高清摄像头和可调节角度的软管。“我们人过不去，但眼睛可以。”

　　他小心翼翼地将连接着摄像头的软管，从小格栅的缝隙中慢慢伸了进去。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现出管道另一侧的景象——那是一条布满各种颜色管线和技术接口的设备走廊！

　　林晓阳屏住呼吸，缓缓调整摄像头角度。走廊一侧的墙壁上，嵌着一排类似服务器机柜的设备，指示灯幽幽闪烁。而就在其中一个半开的机柜下方，他看到了一个极其熟悉的标志——抽象化的火焰刻痕，与林凡博士那个U盘上的刻痕一模一样！旁边还有一行小字：“Ignis Project - Auxiliary Data Node”（启明计划 - 辅助数据节点）。

　　“找到了！”林晓阳几乎要喊出来，他强压住激动，“发现‘启明计划’标识，是一个辅助数据节点！有数据接口！”

　　“能接触到吗？”陈静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急促。

　　林晓阳尝试将软管伸得更远，但长度有限，无法直接触及那个数据接口。希望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从栅栏另一侧的通道由远及近传来！
　　“……最后一次系统自检完成，能量注入序列将在三小时后启动……”
　　“核心区压力参数还在攀升，安保再确认一遍，实验期间不允许任何干扰……”

　　是基地内部的人员！两人瞬间僵住，迅速关闭头灯，紧紧贴在涵洞潮湿冰冷的墙壁上，连呼吸都几乎停止。心脏狂跳的声音在黑暗中震耳欲聋。

　　脚步声在栅栏附近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检查栅栏。一束强光手电的光柱透过栅栏缝隙扫了进来，从他们头顶掠过。
　　“这老下水道封死了吧？”
　　“早就封了，定期检查一下而已。走吧，核心区还等着呢。”

　　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两人才敢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
　　“三小时！他们三小时后就要启动最终实验！”林晓阳对着麦克风急促地说。
　　“时间不多了！”地面的陈静和李可欣也感受到了巨大的紧迫感。

　　必须拿到数据！林晓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看着那个小小的格栅，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机和连接线……
　　“陈静！”他猛地对着麦克风说，“有没有办法，通过这个摄像头的连接线，尝试……数据传输？如果那个数据接口是活动的，或许有机会！”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技术性极强的设想。陈静在地面立刻回应：“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识别接口类型，并绕过可能的安全验证！我需要看到接口的清晰图像，并且……需要时间编写一个简单的嗅探和拷贝程序传输过去！”

　　“快！我们尽量靠近格栅，给你拍清晰图像！”林晓阳和赵星宇立刻行动起来，几乎将脸贴在了冰冷肮脏的积水中，调整摄像头角度，尽可能清晰地拍摄数据接口的特写。

　　图像通过微弱且不稳定的信号传回地面。陈静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代码滚动。她在利用之前对U盘数据结构的分析和“夜莺”可能提供的隐含信息，争分夺秒地构建一个能够抓取数据的“钥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地下，林晓阳和赵星宇在阴冷和焦虑中煎熬。地面，陈静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李可欣紧握双手，祈祷着。

　　“程序编写完成，很小，正在通过数据连接传输……信号不稳定……传输中……”陈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

　　地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传输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移动。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突然，赵星宇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望向涵洞来时的方向。“有声音！”

　　隐隐约约，似乎有杂乱的脚步声和犬吠声，正从他们进来的方向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被发现了！”赵星宇脸色大变。
　　“陈静！加快速度！我们可能暴露了！”林晓阳对着麦克风低吼，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进度条在关键时刻卡在了百分之九十！
　　地面的陈静也听到了背景音里的异常，她当机立断：“启动最终预案倒计时！设定三十分钟！如果我们失联，证据自动公开！”她同时对李可欣喊：“可欣，准备销毁地面设备，我们可能得撤！”

　　地下，进度条再次开始移动，百分之九十五，百分之九十八，百分之百！
　　“程序传输完成！启动数据抓取！”陈静指令传来。

　　林晓阳立刻在手机屏幕上点击运行。一个读取进度条出现，开始缓慢爬升。
　　而身后的脚步声和犬吠声已经清晰可闻，手电筒的光柱在涵洞拐角处晃动！

　　“快啊！快啊！”赵星宇急得双眼通红，手握紧了撬棍，挡在林晓阳身前。
　　林晓阳死死盯着屏幕，数据抓取进度条终于走到了尽头！屏幕上显示：“数据抓取完成，已存储。”

　　“拿到了！撤！”林晓阳大喊一声，迅速收回软管，将手机死死攥在手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将他们完全笼罩，刺目的光线让人睁不开眼。几个穿着“创世科环”安保制服、牵着狼犬的彪形大汉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厉喝声在涵洞里回荡。

　　绝境！在拿到关键证据的瞬间，他们陷入了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