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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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满屏乱飞的恭喜，江载意人都傻了。
顾不得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扭头剜了林近一眼，用眼神质问：你自曝干嘛？舒坦日子过腻了？
林近引爆了自己的频道，被江载意瞪都没在怕的，好心情捏着小狗肉肉的双手朝她卖萌。
江载意血压飙升，就差没厥过去。
要是因为林近的骚操作曝光身份搞黄了她的花店，她高低得跟林近打一架。
还好林近没再说其它，没人知道躲在屏幕后面的人是江载意。
江载意咬着下唇怨念地盯着那个卖萌的人，想发消息叫她别乱说话，可是只带了一台私人手机，另一台加了林近微信好友的手机没带。
于是拿起桌上的纸笔，揉成一团写了扔给林近。
一条抛物线丝滑地划过镜头，纸团落在林近手边。
林近好笑，心想，刚刚说的其实话模棱两可，写纸条不是更加坐实房内有人吗。
不想拆穿她。
放豆奇眼下去，拆开纸团，读了江载意写的那行字，眼尾微挑笑意不明看了看她，然后取笔书写回复，写完抛回去。
看直播的粉丝都无语了。
【你们这是几岁的情趣，还玩传纸条呢？】
【要不直接公开算了，我拿着保心丹，受得了】
【虽然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但是恭喜你了，当道士的绝对不会鬼混，因为会有因果报应/咬牙】
【能拿下咱们道长的人应该也不简单】
一心看纸条回复的江载意没眼看那些弹幕。
——请不要乱讲话。
——那你想拿什么堵我的嘴？
江载意：“……”
能拿什么堵？
林近帮那么多有钱有势的人办事，之所以嘴严，捂嘴费不是一般的贵。
江载意可没那么厚的家底。
被逗急了，四处找电源插头，要是林近再使坏她就直接断电。
林近借着喝茶的动作出了镜头，把生平遇到最悲惨的事拿出来回忆一遍，硬生生把笑憋回去。
重新进入大众视野时表情正经，重提明天斋醮仪式各个流程时间。
不解释这段小插曲任由网友去猜，天亮之后不知又要生出多少版本谣言。
江载意完全不理解林近的做法。
直到十点钟直播结束，林近邪魅地说了句不知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要不你以后帮我挡桃花吧，乖徒儿。”
江载意还没分析透彻，林近就催促她离开：“你快回去吧，我今晚要修心洁身。”
古书里写到过，举行重大典礼前道士都需要素食、禁欲、静心，驱除杂念才能与神明沟通。
林近今天都斋戒了，江载意自然而然认为挡桃花肯定是玩笑话。
林近是什么样的人啊，冷脸的时候像个索命的罗刹，轻飘飘一句话让人脊背发凉，拒绝追求者不是易如反掌么？哪需要谁帮她挡。
江载意拿好东西起身，出门的时候经过卧室瞥到那张大床，脑里蓦地蹦出个荒谬的念头——林近该不会想到中午那个痴缠的拥抱才急着催促她离开的吧？
“……”
江载意也逃回去继续静静心。
可惜事与愿违，夜里她做起了梦。
不是之前循环的噩梦，一个很荤的梦。
梦境中看不见对方的脸，但是对方的长发倾泻在她身上，细软微凉贴着她发烫的肌肤，千丝万缕极尽缠绵。
被陌生的不可言喻的感觉缠缚了大半晚，醒来时膝弯处还是酥麻的。
人有生理反应很正常，可江载意被无意抱了一下而已。
这反应未免太大了……
看来人真的不能一直打光棍。
是该谈成熟的恋爱了。
江载意不停回想那个梦，早餐都没吃就出门上班。
——
无限花序内茶水间，黄小青蔫了吧唧，用筷子戳软掉的面条。
江载意把面包和冰咖啡放在小圆桌，在小姑娘对面落座，无力地问：“怎么了？”
刚说完，后知后觉不该提这一茬，前台妹妹放便当进冰箱，路过时揶揄道：“失恋啦，她家女神有对象啦。”
江载意差点被咖啡呛到。
果然黄小青昨晚看了直播。
黄小青：“你别胡说哈，什么我的，她是大家的！”
小姑娘对林近的喜欢很理性，虽然也浅浅做过玛丽苏小说桥段的梦，但她清楚林近那种人可遇不可求。
简单来说她是慕强。
黄小青：“我不反对她谈恋爱，但是现在的人都很浮躁，就怕她像别的博主那样，甜够了哪天分手在网上互撕，那真是太伤了，断送前程啊。”
江载意心里憋着一句：她装的，没对象，你想多了。
然而这话不能出口，说了等于自曝。
她默默啃面包。
说起来，这家店的面包她以前很爱吃，没想在常宁观吃了一个星期周宜做的糕点，突然觉得这面包不过如此。
嘴巴这么快就被林近家的伙食养刁了。
真可怕。
面无表情嚼完，咖啡喝一半搁置，穿围裙去跟花花叶叶打交道。
九点整，黄小青准时打开投屏，播放本地某电视台的直播。
常宁观是Z市规模最大最具人气的道观，早已经成为地标之一，名声在外，今天举办中元节斋醮仪式，许多电视台抢着采访、直播。
江载意打理好花材，坐着用笔电跟询问婚房婚车的客人沟通，等待回复时偶尔瞟几眼投屏。
电视台的直播很正式，与个人直播不一样。
不得不说，常宁观今年的仪式非常隆重，从内到外的布置恢弘大气，神圣不可侵犯。
有个无人机俯拍的镜头，拍到山下到山上人头攒动，起码聚了七、八千人，主持人说今日参拜人流量预计两万以上。
这竟是成日笑眯眯慵懒散漫且仅有26岁的林近一手操办的。
江载意感到意外。
她接过的婚礼项目人数最多那次也就两千多人，还是跟几个工作室共同策划的，那时候觉得见大场面了，可是跟今天的常宁观相比，属于小巫见大巫了。
能理解，除邪祟求平安是许多人的心愿，而常宁观提供信仰。
直播拉回近景，林近出现在镜头里，她穿着那件象征身份的郁罗箫台九龙道袍，长发束起压在莲花冠下。
焚香的时候，神情庄严肃穆，很有悲悯的神性。
她身边有十几位德高望重的高功法师，几十位经师。
可能是她长得高吧？长相也十分出众，就算直播给远镜，总是能第一眼看见她。
林藜和林风微今天也是道袍加身，不过她们俩还不能跟那帮大佬站在一块，只偶尔端用品上来。
江载意在心里庆幸，幸好林近没要求她出席，不然就上电视了。
镜头扫到群众，黄小青一脸艳羡：“我要是休假就好了，去现场看肯定很震撼，有灵米可以领，说不定还能淋到道长的圣水。”
黄小青挺迷信的，昨天嚷嚷要穿大红内|裤，提前预告今天早点下班回去，不然她住的老小区入了夜很多老人在路边烧纸。
难得的是，江载意没再打趣这份迷信。
没别的，这段时间她遇到的事太多，也见识到林近确实很神。
事到如今，她似乎没办法大言不惭说自己是唯物主义了，变成“宁可信其有”不轻易冒犯心态。
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心理层面，能让人心安、健康，那么信仰就有意义。
听主持人说，这个斋醮仪式一共十几个环节，一半在殿外，一半在殿内。
盛暑天，穿道服点香烧纸很辛苦。
江载意悄悄拍了张投屏的照片，发到最紧要吃饭群。
说加油太奇怪，她隐晦地表示自己有在支持。
今天订单不多，跟客人沟通完，拿蓬莱松和瑞云殿设计了个半人高的花篮。
瑞云殿是白色大菊，花瓣如丝垂卷，一朵朵错落地簇拥，苍翠轻盈的蓬莱松在后面点缀优雅大气，寓意美好。
做好花篮，手写地址和收件人，但不署名，联系开小货车的配送员送去常宁观。
黄小青问起，江载意说是客人私联定的花，没走平台。
她平时给人印象太老实，用这张纯良无害的脸说谎，黄小青没半分怀疑，只说自己也想送点心意过去，但是没人接收呀。
她们店里平时播的都是轻快愉悦的曲子，今天音响传出乐器敲击和唱经声，不知道的人以为来错地方了。
其她店员经过驻足看两眼。
前台妹妹闲了，去茶水间拿了冰淇淋分给几个花艺师。
大家中场休息，都围着一起看投屏。
黄小青吃着冰棍，忽然用八卦的语气问：“诶，你们知道绪至老师大学读什么专业不？”
前台妹妹猜：“建筑风水学？”
黄小青摇头：“不对。”
花艺师1：“历史学？”
花艺师2：“国乐！”
她们说的那些全都很符合林近展现出来的才识，结果黄小青还是摆手：“NONONO！”
江载意畏寒体弱，少吃冰的，独独喝温水。溜着眼儿想了一圈，说：“难道是学财经的？”
黄小青勾唇一笑，开估了：“她读的是神经病学！”
“什么？？？”
此话一出，呛到一大片人。
“真的假的，不是在开玩笑？”
“哈哈哈神经病呀。”
答案的确叫人意外，江载意甚至很想采访一下当事人为什么选这个专业。
黄小青：“没开玩笑，她真的是医学生，以前直播亲口说的。”
想了想，黄小青又开始炫耀自己偶像的优秀：“她可是N城大学高材生。”
嗯？
江载意也是在N城读大学，没记错的话，那个医学院就在美院隔壁。
正在感叹着巧合呢，黄小青突然一惊一乍地盯着投屏：“握草？”
众人跟着看去，发现直播画面扫过的人后，江载意也睁圆了眼睛：“慕老板？”
比起发现熟人上电视更惊讶的是，慕山仪竟然也穿着道袍，正与林近一起做开坛仪式。
她不是鲜花仓老板吗，怎么会是道士？
更惊讶的是，她和林近认识！
她们什么关系？
江载意串联最近的种种事迹，又对林近冒出了猜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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