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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赐关爱?(对) 不爱惜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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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向下撒下白茫茫的雪花。小小冰晶飘飘然的落在宋时笙棕栗色的头发,增添了几丝朦胧感。
(长公主此行必定不简单,若非如此,也不可过近试探。)宋时笙在心里深思熟虑的得出了一个结论:长公主在进行一个大计。
在路上行走的宋时笙,为此,操碎了担忧的心。
这个计划会不会将宋府牵扯进去?宋府上上下下清正廉洁了不知几代人,却屡遭朝廷的利用而不得善处。
宋府是位于权贵之上的平民,不像朝廷的冷漠腐败,也不像民生权贵的蔑视孤傲。
当天灾来临,百姓流离失所、饥荒野翏,宋府可比朝庭更伸出援手,发粥救济,救求扶伤。明明只是单纯的帮助,却遭腐败屡次怀疑!
爷爷曾对它们举起铿锵有力的拳头,替民生说尽苦难:请为民担忧,为国担忧……诉尽民生困苦,揭发朝中细作伪君子,却因此付出了代价。
爷爷因时间流逝而弯下的脊背终于直了起来,看不得苦难而愁苦的双眼缓缓闭上,但总能感到爷爷对不能救更多人而悲……
想到这,宋时笙眼眶渐渐发红,脸上的凉意顺着向下滑去,在雪地上竟映出深色。
寒风像钉子扎在心窝上,每次呼吸像刀子在喉咙上蹭过,四肢百骸像像被冰冻。
宋时笙此刻的脆弱是多么无能,亲眼目睹家人的头颅被那些乱臣贼子踩在脚下,而自己只能害怕的躲在暗处。
血腥味如无数只张着獠牙的毒蛇,紧紧缠绕在身上,挣脱不开,也无法挣脱。腥甜蔓延至口腔,宋时笙面无表情的抬起轻颤的手抹掉。
雪花无情撒落在宋时笙苍白的面庞上,伴随着阵阵冰凉的微风侵入被薄衣包裹住的身体。宋时笙却认为这是天降甘霖,将她混乱的思路打断。
凉意跟随着微弱的阳光被一把竹叶红的油纸伞所抵挡。
诱人的香气侵润鼻尖,环绕在身体的四周,为宋时笙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是像毛毛虫化茧成蝶,松树茂盛盎然,还是思乡人荣归故里。
是一种放松的、安逸的、舒心的带着春意的定心丸。
“宋小姐在做甚?”
宋时笙措不及防的被问道,下意识的驳回“无事而已。”
宋时笙听着自己擅抖的声线,不禁有些发愣“既无事为何不回府,非要在这受冻”
(她的声音都在……抖)她毫不留情地揭开宋时笙伪装的面具,却只能模糊的看她的另一层假面。
“参见长公主”看清来人后,宋时笙挺着冰凉的身体准备屈膝行礼。
周挽意轻轻皱起秀气的眉头,看着宋时笙孱弱不堪的样子,心像是被一条蛇紧紧缠绕,仿佛只要松懈一刻就会毙命。看着她屈膝。
宋时笙暗暗地扶住自己的膝盖,借力而起。
“请宋小姐回答我的问题”周挽意强压住因激动而抖动的声线,紧咬不放。
这是像乌梢蛇还是尖吻腹,无毒还是剧毒恐都不太好。
“不劳公主废心,前方不远处便是贵府”宋时笙低眉顺眼地保护自己以免被毒蛇撕咬。
周挽意顺势记下了猎物的巢穴,但仍不甘心
“那为何不回”
“为何要受冻”
“还是说……”
周挽意问一句就向宋时笙走一步,宋时笙看着眼前危险尖吻蝮徐步逼近自己。
宋时笙迫不得已的向退去,本无心与这条大黑蛇周旋,但她竟逐渐对自己展露出獠牙。
“那这么说,公主岂不是看了我许久”
周挽意幻想宋时笙应是害怕,是愤怒,是对权力压迫的无奈,反而是直面自己的权威。周挽意的獠牙像是咬在铁上,进攻不成,反是伤己。
“没有,只…只是凑巧”
“我只是来亲临民间,凑巧看到爱卿独自站在此处”周挽意竟让人觉得她是一条有大爱的乌梢蛇。
自认比较好的辨护,反正在“蠢笨”的乌梢蛇看来是没什么
好吧,宋时笙懂了。看似权威至上的周挽意,只要戳穿她的假面,她便自动溃烂成军。
“殿下!”
这道声音如若甘泉,解救了周挽意的燃眉之急。
“奉陵,有何要事”周挽意一改刚才的语气,声音带上了翻云覆雨的冷静
“殿下,车队备好了,现在要启程回宫了”奉陵看着她们。(殿下旁的是谁,好生丽质)
“好”周挽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伞,又看了看伞下人单薄的衣服。
“赠于你,不必回礼”周挽意将伞递到宋时笙手里,触碰到的皮肤像雪窟里难得的白玉,细腻光滑。
“多谢长公主”公主之命,也不敢不从。
周挽意带着奉陵赶紧逃离案发现场。
宋时笙看着她们落荒而逃,不禁握紧留有余温的伞,转身,与长公主背对而行。
宋时笙看着不远处的宋府,调整好内心的情绪后,缓步走向宋府,守在一旁的侍卫看见自家小姐回来后,紧步打开府门
“二小姐,请进”“多谢”
宋时笙迈过门槛,看见宋府上上下下都在忙忙碌碌,忽的有一人高声喊“二小姐回府了”稀稀落落的声音交杂在一起“二小姐,可算是回来了”“二小姐”
宋时笙也不觉得吵,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看着急匆匆走过来的婢女,“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主母都要着急死了”
宋时笙被婢女拉着快步走向房间里
进去就看见宋母担忧的在房里踱步徘徊,“哎呦,笙笙,你可算回来了”宋母亲切地将宋时笙拉过来
“世世,给我回信说四日之后便会回府,我刚让府上的人整顿一下”
“那可真是太好了,姐姐常年奔波在外,也不曾回家,此事必然是极好的”宋时笙听到此消息后,之前因计划而被打乱的心情,此刻也开心起来
“先别说她,她肯定苦不了自己。倒是你,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要是得了风寒可怎么办啊?”宋母看着宋时笙身上只披了一件披风后,心疼得紧忙拿着衣服往她身上套。
被套成福娃的宋时笙,看着宋母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忍俊不禁“好了好了,母亲再套就变成雪球了”
“唉~你从小到大身子骨就不好,今日你独身去那里,我本就不同意,你竟然就穿这么点,可心疼死我了”宋母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宋时笙。
“母亲,孩儿知错了”宋·乖乖·时·认错·笙。
“好了,既然知错,那就一会儿让小春带你去慈药堂抓点药,补补身子。对了,你父亲前日带回的阿胶也让后厨熬上……”宋母温声细语的将事情一一安排明白。
如果宋时笙是公主,那么最爱她的绝对是国王母后。
转
在启程回宫的路上,周挽意端庄地坐在轿子上,路上行人见到轿子上的长公主后,纷纷向两边避让,为长公主的车队让路。
周挽意将车帘放入,一直紧绷着的腰腹得以放松,将身子微微靠在后边的软垫上,腰处时不时传来因长时间绷直而劳累的酸痛感,周挽意用手轻轻捶打,以来缓解。
周挽意的玉手把玩着上好楠木所制的手串,规划着今日的计划。想着想着,脑中便出现了一位女子。
不过今日自己有点太奇怪了,怎可那么强势的语气对待他人,要是这般也就罢了,意被一句话所击沉,口无遮拦了
外面忽然变的吵吵闹闹,紧接着就听到有人高喊叫卖着。
“来来来,为灯会里的灯谜做预热,今日第一个。”一个人在灯笼上写下这几个字,挂在棍子上,继续叫喊着
“玉面华雕无瑕疵,终情之意于其上。打一物品。”“豆腐!”“月亮!”杂七杂八的声音相连在一起。
周挽意在声音传到耳朵后,只深思了三二秒就得以结果。
周挽意拿过在一旁的木牌,平静的,呆滞的。好吧,又变成乌梢蛇了
姻缘签
如若这真是姻缘签,那会是何人,若是寻到,定要将此人灭口。
若是她的话…………
无坊
“殿下,前方便是慈药堂,近日寒气袭人,要不殿下去问诊一二。”奉陵的声音打断了周挽意的思路。
目光从车窗微微探出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慈药堂。
瞳孔骤然的缩小,心跳声如累轰耳,内心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目光顺着那道靓丽的身影,目光如炬,如影随形。
明朋才过了半个时辰,却还是忍不住去追寻她,周挽意看了一眼烟缘签,又望向她。
“殿下,殿下……”奉陵试探的喊了二声
回过神,周挽意快速地站在了轿头处“本宫要下轿了”
这一下可把奉陵吓坏了“殿下,你别动,我马上叫人来”
…………周挽意踩着下人搬来的木梯。
周挽意徐步走向慈药堂,在门口守着的小厮见来人,立马就向下跪去行礼“参见长公主,恭迎长公主来临慈药堂!”
紧接着,众人其声声高喊“参见长公主”
“平身”说完后,周挽意加快步伐,走进了慈药堂里。
堂内
药堂内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各种草药香气的味道,木质的柜台上面摆放着各种抓取的药物,古朴的药柜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标签。
与之相对的木制桌椅上摆放着玉雕的瓷茶壶,器身通体雪白,上面雕刻着墨绿色的花纹。
正疑惑着名贵之物,此处怎会留有,就见有人拿起床上的茶杯,顺着动作看去。
周挽意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不要紧张。抬起头,就知道自己刚刚好不容易压下的心跳又要开始了。
宋时笙白嫩的手里捧着白绿色的茶杯,轻轻碰上红润的软唇,又轻轻饮了几口,桃花眼乌黑透亮,充满了一股看淡尘俗的气息。
相比之下的素雅装,这次倒是有了一些生活气息。
周挽意又开始用亮晶晶的蛇眼盯着宋时笙了,猫咪在看见尖吻蝮后,竟主动地凑到蛇口中。
“参见长公主”宋时笙行礼的姿势和刚刚一模一样。
周挽意摆摆手,示意宋时笙免礼
“很巧,你可是身体不适?”周挽意又尽力控制着因激动而发抖的声线。
“额~近日身子亏虚,来寻些滋补之物”宋时笙规规矩矩的回道。
“哦,行。本宫近日有些许心闷”周挽意生硬地看着宋时笙
“是的”
宋时笙转身向刚刚的位置走去。
身后周挽意审视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宋时笙,在宋时笙转过来的一瞬移开便移开视线。
周·偷偷摸摸·挽·鬼鬼祟祟·意
周挽意在柜台前听到了抓药掌柜的碎碎念“近日风寒大发啊,十人中有八人都是此病。唉~备的药都……”
转过身后“呀!参加长公主,不知公主有何要事?”
“没什么,近日身体有些乏累,来拿点药。”周挽意按着酸涨的太阳穴,试图缓解一下头痛。
掌柜了解完后,极其专业地将药放在柜台上“水开后用慢火熬煮半个时辰,放凉即可,一日两副。不能吃寒凉之物,请多加记下”
奉陵将这些要点一一记下。
“那位小姐又是何病?”
若是重病,就尽早处决掉,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消失吧。
“回公主,那位宋小姐身子骨弱,从小就没断过药,都把苦药当水喝,刚把脉时,脉管紧张,应是风寒之昭……”将这些话语一一听进了心里。
“唉,这小姐有时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刚又寻我问茶柜在何处……”
“但该说不说,宋小姐也十分出彩,古琴弹的绝对一流……”
听完后,周挽意谢过掌柜。
周挽意徐步走向正在喝茶的宋时笙,看着宋时笙嘴边的茶杯,又想起刚刚掌柜说的话“这小姐有时也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既然无事,那就收入旗下吧。
周挽意强硬地将茶杯从宋时笙唇边带走,抬头,一口饮尽,细细出茶水的味道:绿茶!
“公主这是作甚?”宋时笙愣糊糊看着拿着自己杯子的人,不禁感到困惑
周挽意眸色淡淡,审视的眼光落在宋时笙身上。
“绿茶生性寒凉,天气寒谅,难道宋小姐很蠢吗”周挽意的声线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
“多谢长公主提点,不劳长公主废心了”宋时笙伸手去将茶杯拿回。
雪松的香气顺着手臂向上爬去,悄悄地钻进周挽意的鼻尖。
(还挺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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