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巷心动》戴铁牛

2、不识趣2

　　次日，杨咏诗的脚刚踏进球厅，胖子王突然跳出来，对她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长本事了你，还敢挂我电话！我花钱雇你来当祖宗的吗？满场子有谁只上白班不上夜班！连你爷爷我都得趴桌子上睡觉守着夜班！你倒好，给你打个电话你都不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工资是我开的？？”
　　“我宿舍的同学都睡觉了，我怎么接电话啊。”咏诗慢悠悠的说。
　　“你别跟我扯屁！我不听！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咏诗看了一下挂钟的时间：“八点半。”
　　“你应该几点来！？”
　　“九点。”
　　“你放屁！九点是正式开业，你得提前一个小时上岗准备！”
　　“不是十点开业吗？”
　　“你别跟我扯屁，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咏诗不再反驳，面无表情的一边拖地，洗球，倒烟缸，一边听着胖子王骂人。终于骂到他解了气，咏诗才赔笑道：“王经理，你中气十足，声如洪钟，一点也不像四十岁的人呢。”
　　“你别跟我扯些没用的，再敢不接电话，你就滚蛋！”
　　“好好好，知道了。”
　　下午三点，上夜班的女陪练陆续到岗，休息室里，昨天陪姚公子的三个陪练一边化妆，一边讨论昨天的姚公子。
　　咏诗没客人，也来到休息室休息，刚进门，三个人一起瞟了她一眼。
　　茶杯女说：“哟，大学生来啦。”
　　大波浪晃着手机，笑着说：“你不知道，姚公子出手多么阔绰，你不是缺钱吗，不来，真是你的损失！”
　　美腿说：“哎，那个姚公子昨天，可一个劲儿的打听你，我看八成是看上你了。”
　　咏诗笑着说：“看上了，就来找我打球呗。”
　　茶杯女笑着喃喃道：“真不知道你是天真，还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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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咏诗今天休班，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粥去医院看妈妈。
　　刚做完化疗的杨玫，面色枯槁灰败，胃口虽然不好，但看着女儿忙前忙后的样子，她咬着牙让自己打起精神，喝了一口米汤，愧疚感再一次涌上她的心头，她心疼道：“咏诗，是妈妈拖累你了。”
　　“哎呀，你怎么又说这话，怎么，你不想拖累我了？你想抛下我和妹妹吗？”
　　“要不是我生了这病，花了这么多钱，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你妹妹的身份也不会一拖再拖。”
　　咏诗不禁感到鼻头发酸，她拉起妈妈的手，很认真的说：“可是妈妈，如果没有我和妹妹，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没日没夜的操劳，你这病就是累出来的，所以别再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话了，是我们先拖累的你。”
　　“这病是个无底洞，治不好。”杨玫目光暗淡。
　　“这可就是妈妈你孤陋寡闻了，欧洲出了一种新药，对症治疗，我保你药到病除。但是，我也不瞒你，这药很贵，咱现在嘛，还买不起，但不代表以后买不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等我挣到钱的那一天。”
　　“好，妈妈坚持。但你挣钱。。。”杨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不要搭上自己的前途，你要是这么做，妈妈活着也没意思了。”
　　“你放心吧，现有的钱还能顶一段时间，我现在的工作。。。”咏诗稍显迟疑，要说体面肯定说不上，便只说：
　　“是正规地方，也不耽误上课。我会努力的完成学业，找一份又光鲜又高薪的工作，到时候，妹妹的身份也有钱办了，咱们一家团聚，以后都过好日子。”
　　“好，妈妈等着这一天。”母女二人眼中亮亮的，闪着对未来的希望和憧憬。
　　手机嗡嗡的响，咏诗低头，看到又是胖子经理，他怎么总要在她休息的时间打电话呢。想起上次不接电话胖子经理的爆豆儿模样，她跟妈妈说：
　　“打工的老板找我，我去接个电话。”说完便走到走廊。
　　“喂，经理。”
　　“在哪呢？”
　　“医院。”
　　“客人点名找你陪打球。”
　　“可我今天休息。”
　　“过来加个班。”
　　“我一周就休一天哎。”
　　“你这家伙，夜班不加班就算了，白天加个班也这么多事。”
　　“可是我今天想陪陪我妈妈呢。”
　　那边稍微一顿，接着又说：“你也是想多赚点医药费嘛，这次时薪是三倍，快过来吧。”接着挂了电话。
　　她有点发愁的回到病房，妈妈看她的脸色不好，便问她：“是不是工作做的不对了？”
　　“老板让我去加班，我不想去。，我想陪你。”咏诗垂着眼。
　　“好孩子，任何工作都要认真对待，妈妈这边没事的。”
　　刚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起来。
　　妈妈看了一眼，道：“快去吧，别耽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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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到了会所，胖子经理迎上来，道：“大小姐，你可算来了，这都几点了？”
　　咏诗有些惊讶的瞟了他一眼，这胖子经理今天骂人怎么这么温柔了。
　　胖子王接着说：“人姚公子等你半个点了。”
　　“我已经尽快过来了。”
　　胖子经理拉着脸提醒她：“给我态度好点，你得罪不起。”。
　　“知道啦。”咏诗拖着长腔回答，接着闪进了更衣室去换衣服。
　　她的工作服同样是低胸高叉的紧身裙，俯身打球的时候，无论前后，都是春光炸现，这是台球厅的卖点，挣得就是这份擦边的钱。她能做的，无非是在裙子下，套一条厚实的平角短裤，在领口加一条小方巾。
　　进了2楼的VIP包房，里面站了三个男人，有两个穿着皮衣，另一个穿了件亮面T恤，看着倒是休闲，虽未曾见面，咏诗也能看出，这个人就是那个姚公子。
　　咏诗露出职业笑容：“老板们久等了，我是陪练Mia。”
　　留着寸头的皮衣男对咏诗介绍：“这是姚公子。”
　　咏诗礼貌的微笑，对坐在沙发上的姚公子打了招呼：“姚公子好。”
　　接着拿起三脚框一边整理台面，一边问：“姚公子是想玩什么？中八，九球，还是斯诺克？”
　　两个皮衣男看向姚天，姚天的眼神不怀好意的上下扫了扫咏诗，她比照片上的还好看，身材玲珑，白嫩可人，便说：“九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