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我教你 男神女神一 ...
-
“你的意思是说,你跟人家第一次见面,人问你题号,你一气之下反问他,他爸捐楼的时候没告诉他吗?”许晴刚洗完澡,正敷着面膜,听完阮冬的话面膜都皱起了半边。
“晴晴,你听我说……”
阮冬觉得自己可能激素分泌过多,今天居然一时冲动说了那样的话。她把脸埋进手心里,试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阮阮啊,虽然他占你的位置是不对,但是你这完全不装了,人家少爷的心肯定受到伤害了啊!下次再见,他肯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万一他火气上来了直接让他爸再捐一栋楼,然后让学校把你从竞赛队开了呢?”
电话另一头的阮冬已经瑟瑟发抖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周屿铮戴着小恶魔的皇冠、拿着魔杖把自己踢出竞赛队的画面。
“啊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
“诶,其实也没事的,少爷一般火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样吧,下次你们上课,那题目不是很难嘛。你就多帮帮少爷,你之前打击了少爷的自信心,你再帮他捡回来就好了,你多教教他,他没准一感动就忘记之前的事了。”
阮冬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方案可行:“好的!哦对了,晴晴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吧!”
“好的,我等你。”
……
挂断电话,阮冬起身去客厅倒水。家里只有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静很空。这房子是租的,只有阮冬一个人住。因为她想给妈妈和冯叔叔留出空间相处,便搬了出来,只有节假日才回家。
“师傅,您再加把劲儿,诶对,转个方向。”
门口传来声音。阮冬凑到猫眼那看了一会。对面的房子搬了户新人家,正在装家电。阮冬收回视线,继续回房间写题。
**
第二天,周屿铮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开始早读。他路过二班时特意看了眼临近后门的窗户——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看不见一点人影。
为什么?
周屿铮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无果,周屿铮从一班后门走进教室,无奈地坐下。
前桌杨成山正和关宇讨论数学题,他俩声音不小,在众多语文古诗背诵和英语单词记忆中显得有些突兀。
“证平行啊!”
“这条件证不出!”
“怎么不行,不都告诉你ab平行dc了你等量代换啊!”
……
周屿铮进来时扫了一眼,这道题他做过,今年竞赛的题目。
“以a点为原点建系。”
争吵声戛然而止,通了!任督二脉被打通!杨成山回头看周屿铮,后者很淡定的喝了口水,拿出英语书记单词。
窗户半开着,阳光斜斜的照进来,可以看见空气中的尘埃。课桌可能小了点,周屿铮背脊微弓。他整个人处于光与影的交界处,光照亮了他的面容,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刚喝水那阵,喉结上下滚动,还……还挺性感。
昨天没仔细看,这哥们挺帅。
杨成山嘀咕了一句。
“同学你好,我是你前桌,我叫杨成山。”
周屿铮看他,只应了一句:
“周屿铮。”
“刚刚那道题你做过啊,平常也有做竞赛题的爱好?”
周屿铮并不是随手刷到的这道题,而是他参加了这场竞赛,但又觉得没必要这么较真地和人说,于是只回了一句:
“嗯。”
好高冷啊!
但杨成山越挫越勇,对方越冷漠,他越热情。他把凳子往后凑了一点,整个人趴在周屿铮的桌上,开始扯一些东的西的。杨成山发现了,周屿铮虽然应的很少,但每次都能一针见血讲到关键的地方;自己思维很跳跃,但周屿铮每次都听的很认真能跟上他的思路。
外冷内热啊!
杨成山转过身以后想到的第一个词语就是这个。
诶?不过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杨成山摇了摇头,想不起来。
**
经过早上一番深入的探讨,杨成山已经把周屿铮归类到了男神一栏,以至于下午在会议室看到周屿铮的时候他直接表演一个孟姜女哭长城。
“天啊!天啊!这是谁?这是谁!这是我们的周屿铮啊!原来你也是竞赛队的吗!啊!我居然和周屿铮在一个队!我居然能和周屿铮一块学习!呜呜呜!”
杨成山一人上演莎士比亚,陶醉忘我。留下周屿铮和其他素未谋面的队员面面相觑。周屿铮不是没被别人打量过,他生得好,模样清秀,成绩也不错,从小就是人群的焦点。但这会儿他觉得这会议室真的好闷,闷的他出汗。
阮冬一进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大家全都盯着周屿铮,而周屿铮顶着一对熟透了的耳朵在看书。
少爷的马甲掉了?大家都知道了?
看着周屿铮那无所适从的样子,阮冬有些心疼。万一等会他还做不出题,大家不是更要笑话他?。占了她的学位就占了吧,反正她这样的天才在哪都能学,不能委屈了少爷。想到这,阮冬下定决心一般在周屿铮旁边坐下。
周屿铮看着阮冬视死如归般的在他旁边坐下,这又是要整哪出?周屿铮合上了书,靠在了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看她要做什么。
但这些动作落到阮冬眼里又变了味。看看啊!看看啊!少爷被他们盯的连书都不好意思看了。等会上课怎么办?昨天的题他都会写吗?不行,必须制止他们!
“大家提前看看题,等会沈老师就来了。”阮冬清了清嗓子,环顾四周后说。又要碎发掉下来了,黏在她的白皙修长的脖子上,周屿铮心里有些痒,好想替她挽起那缕碎发。喉结上下滚了滚,周屿铮收回了目光。
“嗯,那个,同学你好!你是叫周屿铮对吗?”
阮冬在叫他。
周屿铮对上了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水汪汪的杏眼,很大很圆,眼皮薄薄的,她的眼角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你刚来队里肯定还不适应,我们已经训练过一段时间了,进度也超了很多,”她顿了顿,然后别开了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要是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我教你!”
哦,人家好心要教你做题呢!
周屿铮唇角微扬,被逗笑了。他直起身子,往前坐了一点。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回了一句:
“好。”
“哦,对了,我叫阮冬,冬至的冬。”
“嗯。”
两人无话。
今天讲的是梅涅劳斯定理,用来证共线点和共点线。老沈找了几道例题给大家做,阮冬下笔时有意加快速度,因为她想等会早点教周屿铮。但现实却来了个大反转,他写的比自己还快,甚至还能去教杨成山怎么做。
阮冬:???
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考四百分吗,难道这四百分里有一百五都是数学?
周屿铮不知道阮冬的头脑风暴,他教完杨成山转过头发现阮冬还卡在那道题,便提了一嘴:
“D、E、F分别在BC、CA、AB上。”
……
“也就是说他其实比你还厉害?那你看到的那份成绩单是怎么回事?”许晴在电话的另一头十分震惊地说。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尴尬了,我还和人家说他不会的可以问我。”阮冬实在没再没想到一共就和周屿铮见了两面,但每一面都有不一样的尴尬。
“没事的,阮阮,没事的,他肯定并不会在意的。”许晴已经词穷了,她只能反复和阮冬说没事的。
挂断电话后,阮冬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离周屿铮远远的,只要自己看不见他就不会尴尬。她这么想也这么实践了——
第二天下午训练她坐在了离周屿铮最远的位置,二人呈一个斜对角,不刻意去看是看不到对方的。
周屿铮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搭着椅背,一只手放在桌子上转笔。他挑了挑眉,看着阮冬目不斜视地、一如送书那个下午般高冷地走到了最里侧的位置。
今儿怎么不和他坐了?
周屿铮的脑子里闪现出昨天他说完那句话后的场景——
阮冬像是突然从梦中惊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题,那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神里有疑问、探究……各种意思。
昨天下课杨成山贴着他一起放学,一路上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阮冬的事情。说她看起来很高冷,其实很热情;说她很厉害,暑假代表学校去了省队还拿了奖;说沈老师很喜欢她,队里没人比得过她……周屿铮一直没插话,做一个耐心的听众。杨成山最后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情绪越来越低落。
他说她最近心情很差,话都变少了。
周屿铮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杨成山告诉了他分班的事情,努力给学校拿回了荣誉却连和自己努力成正比的班级都进不了。
……
思路却突然在这一刻明朗——“你爸捐楼”、“不会的可以问我”。所以阮冬是把自己当成了靠爹上位毫无实力的花架子,冲自己发了脾气后又于心不忍决定来扶扶贫?!
周屿铮觉得太聪明了还是不太好,如果换赵一卓在这,他一定想不到这些,他只会觉得阮冬是暗恋他害羞了。等等,赵一卓?说到赵一卓!他不就是那个靠爹上位毫无实力的花架,得,又给他背锅了。
“哎!”
和周屿铮、阮冬一样心事重重的还有杨成山,但他的烦恼与前两者截然不同——男神女神怎么都叹气,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还是遇到了其他问题?自己是不是得想想对策?
一节课沉思无果,但杨成山发现了自己昨天和周屿铮搭讪时那似曾相识的感觉源自哪——初次见面,阮冬也是这样一道题直击他的心脉,也是这样外冷内热。
男神女神一起搞批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