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之爱》冰将

3、第三章 上班

　　周妄站在宸曜集团大厦前，初秋晨光掠过玻璃幕墙，落下一地碎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三十五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提包——今天是他担任总裁沈卿尘助理的第一天。

　　为了这一天，他提前半小时上床，却辗转至凌晨才睡着。六点起床，挑了一套比面试时更利落的浅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对镜子练习了好几次微笑。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总裁助理工作注意事项”，从会议纪要要点到沈卿尘的饮食偏好，条目清晰，彩色标注。

　　前台认出他来，微笑示意：“周先生早，沈总已经到了，请直接上18楼。”电梯上升时，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默念准备好的开场白。门开，18楼静谧非常。

　　他的工位在走廊尽头，还空着。放下包，他去接了杯水。刚坐下，总裁办公室门打开，沈卿尘的特助林舟走了过来。

　　“周妄？我是林舟，协助沈总处理业务。”他笑容温朗，语速明快，“沈总吩咐你先熟悉办公系统，权限和手册发你邮箱了，有问题随时问我。”

　　“谢谢林哥。”他立即开机学习。系统复杂，文件分类就有十几项，从投资资料到董事会纪要，他一边查术语一边做笔记，不敢漏掉任何细节。

　　九点半，林舟的声音再次响起：“周妄，跟沈总去开晨会，做会议记录。”

　　他心跳快了一拍，抓起本子和录音笔跟上。沈卿尘正在整理西装，目光掠过他手里的录音笔，淡声道：“会议内容涉密，不用录音，记重点即可。”

　　“是，沈总。”他匆忙收起设备，随他步入会议室。

　　各部门主管已就座，资料堆积。他在他身旁坐下，会议即刻开始。汇报节奏极快，夹杂大量术语与代号，他运笔如飞，生怕遗漏要点。偶尔抬头，总会迎上沈卿尘扫来的目光——没有批评，却令他更加屏息。

　　“城西人工智能产业园的资金审批，为什么延迟？”沈卿尘突然发问，声音里敛着锋锐。

　　财务主管起身解释：“银行授信流程慢了两天，已在跟进，预计明天搞定。”

　　“明天中午前，我要看到批文。”沈卿声线平稳，却不容置疑，“项目不能拖，进度表重调，下午三点前发我。”

　　“是，沈总。”

　　周妄飞快记录，笔尖微颤。正到关键处，笔没墨了。他翻找备用笔，动作慌乱，脸颊发热。

　　一支黑色钢笔无声递到他面前。是沈卿尘。他目光掠过他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先用这个。”

　　“谢谢沈总。”他接过，笔尖流畅，恰解燃眉之急。

　　晨会结束已近午时。回到办公室，他正要整理纪要，就听他吩咐：“纪要下午一点前给我。另外订两份午餐，按我往常口味。”

　　他应下，先订餐：依林舟提示选了一家粤菜，清蒸鲈鱼、时蔬、例汤，又为自己点了虾仁滑蛋饭。随后便开始整理笔记，逐字推敲，谨慎异常。

　　外卖抵达，他送餐进去。沈卿尘正阅文件，头也未抬：“放茶几那。”他摆好餐盒，正要退出，却听他道：“一起用？”

　　他一怔，忙婉拒：“不用了沈总，我外面吃就好。”

　　“坐下吧”他已执筷，语气不容商量，“正好说说下午安排。”

　　他只好在对侧坐下，打开餐盒，却食不知味。他小口进食，听他布置任务：下午两点与星瀚集团张总洽谈新能源项目，他需记录并对接；三点半审核月度报表，标注异常数据；五点前提交纪要和报表。

　　他一一记入手机备忘录。

　　餐毕，他收拾妥当，刚回座位便收到林舟发来的星瀚项目资料。他立即研读，以不同色彩标注合作诉求与分歧点，并查阅对方张总的背景信息，力求周全。

　　下午会谈，双方就项目分成争执不下。张总言辞强硬，沈卿尘却始终从容，逻辑清晰，步步为营。周妄运笔如飞，心下暗佩：他谈判技艺极高，句句切中要害。

　　送客后，他立即投入报表审核。数据繁杂，他强忍眼酸，逐行核对，终赶在五点前找出三处异常，附注说明，连同纪要一并发送。

　　内线铃响，他心跳忽紧，推门而入。沈卿尘指尖点着文件，神色平淡：“纪要重点抓得不错。报表标注也清晰，但有一处原因分析有误，核对一下原始凭证。”

　　“好的，我马上改！”他取回报表，暗松一口气。

　　校核凭证后，他确认误解了数据来源，迅即修正，重新报送。沈卿尘扫过，微一颔首：“可以。首日表现不错，只是稍显紧张。”

　　他耳根微热，抿唇笑了笑：“谢谢沈总，我会更努力的。”

　　“嗯，”他拿起那支黑色钢笔，递向他，“这个给你。助理不能缺笔。”

　　他怔了怔，接过笔时，一股暖意漾开。“谢谢沈总。”他语带郑重。

　　走出大厦，晚风拂面，他才觉出疲惫侵来，肩腕酸软，心里却踏实而明亮。他低头看了看那支笔，又想起他递笔、共餐、指正问题的种种——严苛之外，不乏细致。

　　他取出手机，给室友发去消息：“第一天，顺利过关。明日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