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伪装恋人后旧情复燃》莫晚晴

80、第 80 章 洗漱完

　　洗漱完毕，两人换好轻便的衣物走出民宿。
　　清晨的海风比昨夜柔和许多，裹挟着淡淡的咸湿气息，吹在脸上清清爽爽。
　　街边的小店陆续掀开卷帘门，早点铺飘出热腾腾的香气，混着海风味，是独属于海边小城鲜活的晨间气息。
　　沈言牵着苏然的手，脚步轻快，鼻尖轻轻动了动，目光锁定不远处冒着白雾的早餐店。“就是这家吧，我闻到包子的香味了。”
　　苏然笑着应下，任由他拉着往里走。店里客人不多，大多是早起赶海的本地人，低声交谈着。两人找了靠窗的小桌子坐下，点了两碗温热的海鲜粥，外加一碟清爽的凉拌小菜。
　　瓷碗盛着的粥还冒着袅袅热气，粥底绵密，里面藏着细碎的虾仁和螺肉。
　　沈言舀起一勺，吹凉之后小口咽下，眼睛微微一亮：“好好喝，鲜而不腥。”
　　苏然坐在对面，安静看着他，自己也慢慢吃着，时不时伸手替他把滑落到脸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慢点吃，不用着急。海边的晨雾不会一下子散掉。”
　　沈言点点头，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觅食的小兽。他咽下食物，抬眼望向窗外。
　　远处的海面蒙着一层薄薄乳白色晨雾，海与天的边界朦胧柔和，浪潮安静地一遍遍抚过沙滩，和昨晚暮色下汹涌的模样全然不同。
　　“你看外面，雾还没有完全散开。”沈言伸手指向窗外，语气带着期待，“等吃完我们赶紧过去，我想看看雾里的海。”
　　“好。”苏然应着，把碟子里剩下的一个包子夹到沈言碗里，“多吃一点，等下在沙滩上走动，会消耗体力。”
　　吃完早餐，两人并肩沿着滨海小路往沙滩走。脚下的路面还带着夜里残留的湿润，空气里的凉意还未被朝阳驱散。
　　越靠近海边，雾就越浓，远处的海面隐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只隐约听见海浪绵长的声响。
　　沙滩上人很少，零星几个早起的游客，还有弯腰捡拾小海鲜的本地人。脚下细沙微凉，踩上去松软，留下一串深浅相依的脚印。
　　沈言松开苏然的手，往前小跑两步，又回头看向他，眉眼浸在淡淡的晨雾里，满是笑意。“快来，这里的雾好浓，好像走进梦里了。”
　　苏然缓步跟上，重新牵住他伸出的手。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往前走，海浪安静漫上来，轻轻舔舐他们的脚尖，留下一道道湿润的水痕。
　　沈言低头盯着沙滩，继续搜寻贝壳。晨雾里的贝壳和昨晚晚霞下的不一样，沾着湿润的细沙，轮廓朦胧。他弯腰，小心翼翼拾起一枚薄薄的扇形贝壳，壳面带着淡淡的银灰光泽。
　　“你看这个，薄薄的，像小扇子。”沈言把贝壳举起来，对着微光仔细端详。
　　苏然俯身，帮他拂去壳面细沙。“很漂亮，放进袋子里。”
　　沈言打开帆布口袋，把新捡到的贝壳和昨晚收获的那些放在一起。
　　他指尖摩挲着布面，心里悄悄盘算，回去装罐的时候，要分清楚哪些是黄昏捡的，哪些是清晨的海边收获。
　　他们一路慢慢走，低声闲谈。沈言说起上学时课本里描写大海的段落，从前只能靠着文字想象，从来不曾真切感受过海风与浪潮。
　　苏然安静听着，偶尔接一句话，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身侧人的身上。
　　晨雾随着太阳慢慢升高，一点点消散。金色的日光穿透薄雾，洒在海面，碎成千万片摇晃闪烁的光点。
　　原本朦胧的海天轮廓渐渐清晰，蔚蓝的海面铺展向无穷远。
　　沈言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望着开阔海景，风吹起他的发丝。他侧头看向苏然，眼底盛着阳光与海面的碎光：“雾散了，海原来是这个样子。”
　　苏然停下，站到他身侧，手臂轻轻搭在他肩头，和他一同望向无垠大海。“以后每一年，只要你想，我们都可以来看海。看清晨起雾的海，看黄昏落霞的海，看暴雨过后，翻涌着浪花的海。”
　　沈言转头望向苏然，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他微微靠近，肩膀贴着苏然的肩膀，轻声说：“不止大海。漓江的山，这里的海，还有很多很多地方，我都想和你一起去。”
　　一阵海风卷过来，吹得帆布口袋轻轻晃动，里面的贝壳互相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沙沙声响。
　　两人继续沿着海岸线缓步前行，脚印在身后沙滩延伸，又被紧随而来的潮水，一点点温柔抚平。
　　走了许久，沈言渐渐觉得脚有些发酸。苏然察觉到他放慢的脚步，便停下：“累了？我们找地方歇一会。”
　　不远处有一处临海木栈道，设有木质长椅。苏然牵着沈言过去坐下。
　　长椅面朝大海，视野开阔。沈言靠在苏然肩头，把帆布口袋放在腿上，掏出里面的贝壳，一枚一枚拿出来，在膝盖上细细翻看。
　　“等回去装好罐子，摆在书桌，每次看书抬头就能看见。”沈言指尖划过贝壳温润的表面，“每一枚，都藏着我们在这里的时光。”
　　苏然偏过头，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低沉柔和：“贝壳会好好保存，我们所有的时光，也一样。”
　　阳光彻底驱散晨雾，暖洋洋落在两人身上。海浪声声，海风轻缓。没有匆忙的行程，没有需要应付的宾客，天地辽阔，眼前只有碧海长风，和身边相守的人。
　　沈言微微阖眼，靠着苏然，静静听着浪潮起伏的声音，心底满是安稳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