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愚人节的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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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现在时间八点，距离愚人节结束还有四个小时，这将是一段黄金时间。
顾皖回到家中的时候，又一次的和想象中的情况截然相反，本来就不算很大的一楼客厅里，除了陈列的几件艺术品外，多了好几张新面孔。
“实在太惊喜了，是特意为我安排的吗？”对于面前的景象顾皖的惊讶是大于欢喜的，她努力使自己保持没事的样子。
站在最前面的夏海捧着一束白色大玫瑰，旁边是气色十分健康的顾夏，显然是他夏海透露顾皖的喜好的，他们贴得十分的近，只有很亲密的好朋友才会这样。后面还有正在来回走动不停的忙碌的尹慧，她似乎在很用心的做所谓的爱心晚餐，还有一个比她高大半个头看上去有些瘦的男人正在帮她的忙，是她的爸爸，而妈妈舒蘅正悠闲的坐在沙发上和主人Mamie聊天。
“我感到抱歉。”舒蘅说。
Mamie装作丝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不需要这样，取消婚礼是我考虑很久以后的决定。”
“可是，你还很爱他。”舒蘅一口咬定，“或许你们之间有些什么误会。”
Mamie张开嘴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直到她们发现顾皖的出现，于是她走过去打断了这冷场的尴尬。
“我相信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了，就算再见面也不会有什么。”顾皖的语气火药味十足，不过也有些自欺欺人的味道。
直到最后Mamie暗示不要进行这个话题：“生活总是有很多的过往的云烟，这很平常。顾皖，你来看看，我邀请了谁。”
顺着她的眼神示意，顾皖再次看了尹慧一眼。
看到她正在做蛋糕的她，顾皖态度极其的不友好：“我吃过饭了，看来要浪费你的一番心意了。”
尹慧抿了抿嘴唇：“没关系的，顾皖，我还带了一些DVD来，都是些你喜欢的经典影片，我们可以一起去房间里看。”
顾皖刻意的看了眼夏海：“现在我实在是有些忙，弟弟，还有男朋友都需要我来陪，所以暂时没有多余的时间。”
然后出现了冷场的情况，旁边没有任何人愿意出面来缓和，都看着顾皖并且杵着不动，如此看来，今天Mamie的安排是好心办了坏事。
后来直到她开口：“我特地想要你和许久不见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所以顺便把顾夏也接回来了，他明天才会走的。”其实她的言外之意是你们姐弟还可以有很多时间叙旧，现在满足客人的要求最重要。
舒蘅也想要帮忙舒缓一下气氛：“反正都住在尼日，今天没时间也不要紧，等下次有时间了可以邀请你到我们家去。”
“这个建议确实不错。”顾皖很客气的回答，然后十分做作的拉起了夏海的手，“但是现在，我们有很多话要说，能给点私人空间吗？”
“当然。”Mamie保持着微笑。
目前的情况是，这些远到而来的客人们的确被愚弄了，不过他们同时是给顾皖送了一份很大的惊喜礼物。
而顾夏一直想要找机会和姐姐说话，所以干脆十分不礼貌的跟着顾皖和夏海到了三楼的房间里。见此情况的顾皖也很明白他的用意，于是单独的把他拉到一边。
两人开始了小声的对话：“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指什么？”
他越讲越激动：“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尹慧是你最好的朋友，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也不应该这样冷落她。”
而顾皖非常不满他的声调过大，想示意他保持平静：“你不明白我们之间的问题所在，不然你也不会这样说了，总之，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那夏海呢？”他小声的回答，然而旁边的顾皖愣住了，“你是为了破坏妈妈的婚事才和他在一起的，我刚才试探过了，他对你的感情很深，而且是个很单纯的好人，你不能就这样伤害他。”
夏海似乎感觉到了这对姐弟在讨论自己，于是好奇的看着他们，顾皖十分坦然的陈述事实：“既然他已经卷入了战争，那么受伤是绝对不可避免的。”
“姐姐，以前的事我们可以不追究了，但是夏海确实是无辜的，在利用完他的感情之后又若无其事的甩开他，实在太残忍了。”他的口吻很真挚，而且也根本没有打算给顾皖喘气的机会，“至少要让妈妈的牺牲有一点价值，她是真的很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如果轻易分手了，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半响之后，她一直在努力思考该怎么做，也正是这个时候，夏海终于忍不过凑了过来，顾皖和顾夏一起朝同他相反的方向防备的后退了一大步。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你们在商量很重要的事吗？”其实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于是，顾皖迫于无奈的将弟弟推出了房间。
夏海很满意：“这样做确实不太对，但是有个问题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了。”
“你有什么问题吗？”这声音很刺耳，是因为她非常的不满他的行为。
夏海走上前搂住顾皖说：“那天我冲出宴会厅给Mamie肯定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其实你不用绕这么大的圈，直接进入正题就可以了。”
看到她一副认真的样子，夏海老实的回答： “我们还算是情侣吗？我知道发生了一些事情，而这个问题也问得很奇怪，但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房间里静悄悄地，而顾皖心里也乱糟糟的，她没有回答。
直到夏海接着说：“我不希望因为外界原因而影响什么，我们始终是我们，所以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现在我想知道的是你的答案。”
顾皖表面不动声色的盯着他，可实际上心里十分的坦克不安，脑筋里不断的重复回荡着刚才顾夏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答案：“给我点时间我考虑吧。”
他把事情想得十分简单化：“一个小时够吗？”
最后，缓缓的开口：“给我三天，我会给你答案的。”顾皖很坚定地样子，不过她现在确实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了，甚至都不想两个人单独呆在一个空间。
“舒蘅阿姨特地买了蛋糕，我们赶快下去吧。”
如此复杂的问题，仅仅几句对白就可以看出很大的漏洞，是顾皖没有勇气去决定那个答案，所以只是不断的推脱，选择确实是个很大的难题。
如此，愚人节远还没结束。
在客厅里，大家围着沙发开着茶话会，谈论着顾皖并不感兴趣的话题。
“我觉得尼日的空气特别的好，我很喜欢。”其实她这几天心情都不怎么好，但是作为主人，又不得不调和气氛。
“我很高兴你可以从Carl的阴影里走出来，可是没想到又陷入另一段……我很抱歉。”尽管是安慰，可是她很不想听到这样的对话。
顾皖在坐在最旁边，似乎感到惭愧的低下了头，尹慧眼尖的发现这一细节，她特地帮忙转移话题说：“不要谈这么沉闷的话题了，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不如来计划我们的夏天吧。”
“现在讨论这个实在是言之过早了。”很明显是顾皖故意反对的语气。
尹慧并没有在意，继续说：“我已经计划了很多，但是希望可以和顾皖一起渡过。”
“那当然了，你们是多么要好的朋友啊。”Mamie不假思索就回答，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没有看出顾皖和尹慧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前了，还是故意这么做的。
顾皖只好很马虎的回避：“现在我一心一意的想着SAT考试，其他的都不想理会。”
“对呀，让两个孩子一起好好的复习，现在谈论假期还早了些。”尹慧爸爸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在自己女儿的头顶上泼了一桶冷水。
顾皖见有人站到了自己的阵营，很得意：“我对我的考试很有信心。”
尹慧无奈只好附和着微笑：“我也是。”
在座的家长都一起哈哈大笑起来，他们同样因为孩子对自己的未来有十足的信心而感到满足。
“我对将来确实很有信心，可我最大的愿望是妈妈和弟弟可以在身边，一家人完完整整的才最重要。”顾皖说的时候眼睛是盯着Mamie的，从这个地方插入足以证明她的聪明智慧。
夏海回答顾皖的话说：“毕竟家人之间是最亲的，我能够理解。”
“有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们不能要求生活十全十美，所以相互理解才是相处最重要的原则。”尹慧也很配合，可是实际上他们都没有听出顾皖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不过，Mamie肯定听出来了，她开始目光呆滞着在心里反复质问自己同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能陪伴在家人身边，是最幸福的事了。”最后，顾夏以这句话成功结束话题，他相信效果是达到了。
这次的小聚会参加的人不多，可在场的都是抱着自己心里最深的目的来发表演讲的，就是人们常说的各怀鬼胎，表面美好的微笑，实际上是尖锐的爪牙。
当这栋大房子的灯光逐渐暗下来的时候，尹慧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她拿着手机，失落的望着窗外，直到顾皖走了过来。
“你有心事。”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尹慧没有看她：“你不是也一样吗。”
顾皖没有继续说话了，她走到窗户边和尹慧并排站着，这就是朋友之间的默契，然后现在却又不得不为它的消逝而感到惋惜。
“从小到大我的心事都是只说给你听，自从洛杉矶搬来后，失去了你，生活就开始变得迷茫了。”尹慧并不打算打破周围的这片宁静，声音很轻，“他会时常带给我惊喜让我感动很久，不过也是他，可以无缘无故的失踪一个晚上，甚至把手机关机，让我联系不到他。”
半响，“他是谁？”尽管顾皖知道她是不会回答的，但还是脱口而出了。
如她想的一样，“我不能告诉你，不过我真的很爱他。”
顾皖用劲自我安慰的眨了几下眼睛，好像没事的样子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你，顾皖。”
她侧过身，主动的和尹慧拥抱起来：“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们是不可能回到以前的，所以从此我们互不相欠，你知道我的个性的，希望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这只单单是顾皖的想法，她对于周围的人关系，只要不是朋友就会看作敌人，尹慧当然是很明白这一点，不过她可不是如顾皖想的那样，真的抛开过往的一切如云烟。
从表面上看，朋友之间的拥抱是一个沁人心扉的画面，但结果却不会大团圆，因为友谊是她们曾经拥有的东西，破碎了是很难再次合拢的，这是社会自然定律。
愚人节时间终于结束，也是时候开始清数礼物了。小西满足的收获了她的友情，此刻正躺在床上做着开心的美梦，唐淼淼将她的爱情向前推动了一大步，紧紧地拥抱住此刻怀中的男友，幸福着笑着，而已经有两个孩子的Mamie在最后一秒下定了一个决定，也正因此她得到了名副其实的完美的家庭。最后，顾皖收获了什么呢？她将心中所想的埋藏在心里，站着阳台上吹着凉风，脑海里放映着的是以前的记忆，这些是对她来说最美丽的礼物。
充满春天温暖气息的四月已经来临了，尼日又将迎来崭新的面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愚人节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