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64、疯狂的她 “倘若你大

　　他不敢开口问小姑姑，他怕事实真的是这样。他忽然特别想带着她回爷爷奶奶家，或许回了家，这一切都能当做没发生。

　　他开口提及回家时，小姑姑欣然同意，那时他还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就在B市，不然他宁可跟她在安全基地苟活一辈子。

　　姑侄二人从安全基地逃出去后，路上本该袭击他们的丧尸，见到小姑姑就自行躲开，连带着他也一路平安。

　　甚至半路碰到了打劫的流氓，小姑姑也从背后偷袭，很轻易就让他倒下了。

　　然后这人就趴在地上，口吐白沫，死状和那个小孩一模一样。

　　他看在眼里，依旧什么也没问。

　　他的道德与亲情打了很久的架，最终他决定遵从与生俱来的亲情。就算小姑姑做的不对又怎么样呢？她从没害过他，在父母都不想管他的时候，只有小姑姑愿意替他出头。

　　反正无辜的人已经逝世，小姑姑付出代价又无法让人活过来，已经过去的事情放下就好了。

　　这些事绝对不能让周婧玥他们知道。

　　碰见B市警察时，他故意撺掇小姑姑去研究解药，就是想让她远离周婧玥等人，他也需要学着保护家人。如果小姑姑在研究所能新生悔改，研究出解药，就更好了。

　　他故意跟着他们，一心想摸清形势，不要让小姑姑受伤害。即便知道现在的周婧玥不是从前的周婧玥时，他也没表现出过多的震惊。

　　因为谜底揭开的越多，幕后之人就越容易暴露。

　　“你怎么......”

　　“我怎么了？”王阔不解的注视面前的江悔。

　　“你们目的是找解药，所以就认为自己是正派人物了？那是你们没处在我的位置。如果做这些事的是你们重要的人，你们就会大义灭亲了？”

　　他余光瞥见正在吃药的白岫川，突然冷笑一声，“白成叙，你之所以能不顾亲情揭穿他，那是因为你们之间没有我和小姑姑一样的感情。”

　　白岫川呛得咳嗽得止不住，哑着嗓子道：“他说的......咳咳，还真没错，我供你吃供你喝，真是白养你了......咳咳咳咳......还是王语谦......会教孩子。”

　　白成叙没开口，头发遮住了眼，叫人看不清神色。

　　周婧玥走到蹲地上的白岫川面前，虚踢了一脚，“走。”

　　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眼正在憋眼泪的王阔。

　　“把他看住了。”

　　王语谦这种冷漠变态的人能养出如此敬爱她的侄子，可想而知，王阔或许是她唯一用真心对待的人。

　　如果他们手握这张牌，输赢还未可知。

　　王语谦，你口口声声要进行的“洗牌游戏”，这辈子都不会开局。

　　***

　　这一路风平浪静，丧尸的影子都没看到，三人走的异常顺利。就是阴云密布，空气闷得要滴出水，不久后又是一场暴风雨。

　　安全基地已经被丧尸团团包围，这些丧尸只面朝中间的房子，安静的站在那里，并未展开攻击，即便如此，里面的人也再不敢出来。大门牢牢锁住，仿佛末日最后一道避风港。

　　又是王语谦搞的鬼。

　　不远处的研究所也杵着两排丧尸，如果他们嘴里没散发出腐肉的味道，身上没有同伴撕咬出来的洞，站姿不歪歪扭扭，应该会被人认为是保镖。

　　研究所只有三层高，外面的墙是白色的，只是被雨水冲刷的深一块浅一块，玻璃窗关的严严实实。

　　他们穿过丧尸的队伍，迈上台阶，还没等推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左右双颊分别破个窟窿的丧尸探出头，还哈了口气，臭味扑面而来，他脸颊两边的洞似乎还在漏风。

　　周婧玥被熏的耸耸鼻子，白岫川一脸无所谓，呆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于烬则是咽了口唾沫，跟周婧玥抬脚迈了进去。

　　血腥、腐臭、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强烈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这里的丧尸数不胜数，每个办公室或实验室外面都守着几个。发觉来人，他们口中发出咿咿呀呀的低吼声，周婧玥沿着走廊往里侧走，一道清瘦的背影伫立在窗前。

　　王语谦转过身，洁白的脸上露出微笑。

　　“欢迎你，Z-1025。”

　　“林可呢？还有，为什么给安全基地围住？”

　　王语谦双手背在身后，闻言无奈的摇摇头，“因为他们不听话啊，居然有人企图对抗丧尸，拿枪打它们。这很过分，毕竟它们都是我的实验成果，我怎么容忍别人这样对待它们？”

　　“把林可放了。”

　　“你需要先进入这里。”

　　她指了指左边开着门的实验室，中间放着个巨大的圆柱形容器，灰色的液体平静的凝视着她，那是她的来处。

　　“你先把林可带过来。反正丧尸这么多，我逃不出去。”

　　王语谦沉思片刻，打开右侧的门，“出来吧。”

　　林可狠狠剜了她一眼，快步跑了出来，躲在周婧玥身后。

　　周婧玥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见她毫发无损，这才放心。

　　“好了，可以保证你同学的性命安全了，你是不是该履行诺言？”

　　王语谦手指并作一起，掌心向上，朝着容器的方向。

　　本是个很礼貌的动作，但周边的丧尸张着血盆大口，齐齐转向周婧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好。”

　　周婧玥应完，丧尸也悄无声息的转了回去。她走进偌大的实验室，这里的陈设和白岫川家地下室差不多，或许实验室几乎都是这个样子。

　　王语谦很贴心的给她摆了个梯子，体贴的解释道：“这溶液是我现做的，或许有点凉。”

　　周婧玥转过身，“你让于烬过来，是担心他与自己对立？”

　　“不错。他知道的技术太多，我又刚好怕你们制出解药，自然要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不过你放心，这么有才的人，我日后或许还要向他请教，不会伤他的。你的那位朋友也会和他关在一处，你也知道，她不具备自己回到耀琳酒店的能力。”

　　周婧玥浸入冰凉的液体中。

　　只有冷，没什么其他感觉，却也没什么久违的回忆。这座实验室前方空荡荡的，不像幼时的那个，摆着电脑和显示器。

　　“你不需要使用控制终端？”

　　“需要啊，但我现在更想和你聊聊天。我怕以后你完全受控制后，会忘了这一切。”

　　周婧玥轻笑一声，“这么说你还挺贴心。”

　　“当然，你可是我最满意的实验品，虽然最初创造你的人不是我，但你能拥有超乎寻常人的能力，和我有着莫大的联系。”

　　王语谦叮嘱白岫川将于烬看住后，关上了门，将世界隔绝在外。与此同时，外面传来闷闷的雷声，要下雨了。

　　屋里只剩下周婧玥和她二人。

　　周婧玥的头露在液面之上，头发被沾得湿乎乎，她有点后悔当初把校服布料撕了救被丧尸咬了一口的白成叙，如果她不这么做，白成叙顶多就打个破伤风。

　　王语谦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侃侃而谈起来。

　　“你对这世上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那个叫周婧玥的女生。就算你的大脑里有着功能最强大的芯片，那也是基于周婧玥的认知，才能让液体芯片发挥作用。”

　　“譬如你的语言、学习、思维等各种能力。如果没有周婧玥脑中的液体芯片，你就只是个机器和生物混合而成的个体。”

　　“这么说不太友善。其实你很聪明，你七岁那年，已经产生了部分自我意识，但被我抹杀了。”

　　周婧玥想起刚认识白成叙那年，他八岁，而且白岫川也提及她转移过实验室，那她应该就是自我意识被王语谦抹杀后，被白岫川带道自己家的地下室。

　　听王语谦的意思，她似乎不知道自己被带走后，再次产生了自我意识。但白岫川最初并没想让她拥有什么异能，是她在其中动了手脚。

　　看来这二人在互相隐瞒。

　　“你应该也发现了，你顶替她回到学校后，计算能力变得超常，那是因为她原本就学习过运算，你的液体芯片接受她记忆的同时，也拥有了她所习得的知识，在此基础上加强相关能力。”

　　周婧玥呼吸一滞，灰色液面的浮动幅度变小，她与容器外的人对视。

　　王语谦比白岫川要可怕，也更为强大。

　　“又比如你打架厉害，那是因为你看到过别人打架，所以有一定的印象，在我所编写的程序设定下，你反应力和攻击性超乎常人。”

　　“至于你的力气，每个人都有力量，只是分大小。就算是很小的能量，在我的设定下，也会变得强大。再说你本来就没有周婧玥那些先天性疾病，自然不会病弱。”

　　“不过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还懂拆弹。原来是真正的周婧玥从前看过相关视频，你在此基础上进行加强处理，成为了某种’异能’。”

　　王语谦唇角微微扬起，笑意从眼尾溢出来。

　　“倘若你大脑里的芯片被取出来，或者消除你的所有记忆，断开你与’周婧玥’的关联，那你将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