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50、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程小琪

　　王阔高深莫测的眯起眼，“嗯......这个特别像老了的白成叙，你们不觉得吗？就是虽然我没见过白成叙老了什么样，但画里这人的眉眼，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

　　程小琪对这么文艺的东西一窍不通，闻言好奇的凑过去。

　　“怎么看出来的？”

　　“白成叙眼睛多有特点啊，他是罕见的桃花眼诶，而且总往下方看，给人一种他总是在想事情的感觉。”

　　周婧玥听他这么一说，越看这老头越像白成叙，还真接受了这个设定。

　　王阔小声嘀咕道：“不过为什么要画老了的白成叙？”

　　周婧玥想起短信里绑匪发来的那句，“来到顶楼，你们会看见不同时期的自己，就像坐时空机。”

　　“不同时期的自己”指的就是这个？

　　周婧玥又观察起其他的画，走廊上所有画中大多都是风景，只剩下最后两张人像，就挨在白成叙和她的那两幅画旁边。

　　“这熊孩子是谁？怎么穿这么破？还抽烟。不良少年。”

　　王阔出于小时候的一些阴影，对这种衣服破旧，在街上吊儿郎当的十四五岁小孩格外排斥。

　　周婧玥与画中的少年面对面站着，少年身后是条幽深的小巷子，右后方的十字路口处貌似是一家水吧，她脑海中浮现江悔讲述自己幼时经历的场景。

　　“这是江悔。”

　　王阔有点震惊的睁大双眼，“啊？那他小时候跟现在不太一样啊，可能长开了。也是，仔细看，其实鼻子和嘴也没怎么变。”

　　巷子，水吧，少年......这分明是江悔遇见他师父的那天。

　　果然，作画的人与他师父相识，并听他讲述过江悔的某些故事，将其中一些标志性建筑放进了画中。

　　“那最后这个肯定是程小琪了。”

　　王阔摆出侦探的架子，画上的女人虽然是长发，但样貌和现在的程小琪没有区别。女人穿着黑色短袖，胳膊挎着个包，虽然是静止的，却能感受到雷厉风行。

　　“这幅画和现在的程小琪出了发型外没有区别，白成叙和江悔那个分别是老时候和小时候，这是为什么？”

　　“不，也是有区别的。”

　　周婧玥说完这话，目光缓缓落在程小琪身上。

　　“画里她的胳膊还没受伤。”

　　“程小琪，你胳膊上的伤口呢？”

　　话音刚落，“程小琪”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笑意吟吟地冲周婧玥眨眼。

　　“？？？你......你是说，她......”

　　王阔拖着受伤的脚一个高抬腿跳到周婧玥身边，和程小琪隔了一米的距离。

　　“真正的程小琪在哪？”

　　程小琪不发一言，只是站在原地微笑，王阔一震恶寒，悄声问周婧玥：“她笑什么啊骇死我了。”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响起。

　　有人来了。

　　“你们怎么没在29楼等我们？”

　　江悔和白成叙见周婧玥他们完完整整地站在那，又惊又喜，却也被顶楼着诡异景象震惊的放缓脚步，丝毫没注意王阔使的眼色。

　　江悔和白成叙一人背着个成年男人，看样子都昏迷不醒，一对夫妻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见到周婧玥，才敢探出半边身子，女人的眼眶立刻红了。

　　“小玥......”

　　这些日子的禁闭使得原本风光体面的夫妇变得狼狈不堪，佟萍头发凌乱，没有妆容的加持，眼角疲惫的皱纹愈发明显，周建宇扶着妻子的胳膊，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还没穿出去几次，已经破旧的看不出是新衣了。

　　周婧玥没有做出丝毫迎接他们的举动。眼前的夫妇并不简单，身旁还有个假货程小琪，而正朝她走来的江悔二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你们别过来。”

　　周婧玥猜测即将有更恶心的阴招使在他们身上，现在没出现的，除了“神明”本人，可还有照片里的“荆深”。

　　前方几人疑惑的看着她，周婧玥垂下眼，耳朵不甚明显的动了一下。

　　这里有不属于他们的声音。

　　她从王阔手里扯过房卡，把左手边的门打开。

　　房间里站着个14、5岁的小男孩，他望着推开门的不速之客，没有一点惊讶或是别的反应。他呆呆地看着周婧玥，张开嘴，喉咙里只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他好像不会说话。

　　“诶？这小孩谁？怎么有点眼熟？”

　　王阔这样一问，面前的小孩和刚刚画里幼年“江悔”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周婧玥虽然面上看起来波澜不惊，但王阔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显然屋子里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江悔和白成叙把还处于昏迷的人轻放在地上，拜托佟萍夫妇看顾，之后疾步跑到周婧玥身旁。

　　白成叙站稳的同时，另一人从卫生间推门而出，刚好停在白成叙正前方。

　　这是位老者，他的头发花白，眼皮耷拉着，但他身量欣长，后背笔直，看得出年轻时应该样貌气质都是上乘。

　　“这......这不是白成叙么？”

　　真正的白成叙“啊”了声，不知道王阔为什么这样说。周婧玥心里一紧，果然，下一秒里侧的卧室出来了个女高中生。

　　这人他们看一眼就能认出来，因为她和周婧玥长得一模一样！

　　周婧玥心里奇异的冒出丝庆幸，幸好周建宇和佟萍没上前，如果他们见到这个人，怕是会当场疯掉。

　　“周婧玥”睁着又大又亮的眼睛，头发梳成马尾，是一派天真无邪的少女模样，她炯炯有神的双眼眨了两下，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样呀？”

　　她的语气像个不成熟的小孩，偏偏又好奇的要往门外走，周婧玥背上冒出冷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撞在某个人的肩上，“程小琪”侧过身，触感立刻消失了。只见“程小琪”头也不回的往房间里走，踏入客房的一瞬间，门框处仿佛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屋外是现实世界，屋内是所谓的“不同时空”。

　　周婧玥脑海里倏然冒出一个诡异的画面。

　　那是在梦境里，方形显示屏播放着不知来处的视频——程小琪踏进房间后忽然转过身，注视着虚空的某一点，然后头颅从脖子上掉下来。断头的前一瞬，她还在与屏幕外的周婧玥相望。

　　周婧玥即刻从回忆中抽出神。此时“程小琪”没有跟屋子里的三人走得太近，她顿在原地，不知在思索什么，身体微微转动。

　　周婧玥厉声道：“别转身！”

　　“程小琪”还是转了过来，目光锁定在空中的某一处，似乎注视着“屏幕外”。

　　周婧玥正要进屋，却见一个银光闪闪的东西从房间里飞出来，卡在“程小琪”脖子上。

　　还没等她看清是什么，断裂的声音传过来，“程小琪”的头慢慢歪下去，它滚落到地上，最后停在门框处，和门体碰撞时发出“啪”的一声。

　　鲜血喷涌而出，将地上的地染的极深。头颅上的眼睛还睁着，视线对上王阔的眼，吓得王阔紧闭上眼睛，一个没站稳摔在黑桌子上，把空相框磕掉在地。

　　与此同时，脖子下方的躯体也倒下来，红色伤口处的刀也跟着拍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佟萍夫妇看不见这里的场景，听声音实在可怕，刚要走过来，被白成叙的身躯挡住了。

　　周婧玥定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献血越流越多，深色的血渍扩散的越来越大，一直延伸到她的脚尖。江悔也移开眼，抱着胳膊强装镇定。

　　扔刀的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他和照片上不同，因为照片里的他穿着外套，看不出肌肉如此发达。“荆深”低着头，站在房间里的沙发前，抬眼往周婧玥的方向看，下三白清晰可见，目光如刀刃般阴森可怖。他脸部的肌肉正在抽动，抬起胳膊转了下右手手腕。

　　周婧玥把离她最近的白成叙拉到另一侧，让他与江悔分开。在梦里，他即将咬住江悔的脖子。

　　然而现实中什么也没发生，反倒是屋子里那三个和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忽然倒了下来。他们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荆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依旧紧紧逼视周婧玥。

　　这三人面上并不痛苦，但很显然，他们已经没了呼吸，并且死不瞑目。

　　“是谁指使你做的？”

　　“荆深”并不回应周婧玥的话，他左右活动了两下头，发出骨头伸展的咔嚓声，随后直接朝周婧玥打过来。

　　周婧玥闪身避过他这一击，一个左勾拳打向他的脸，“荆深”的速度不比她慢，这让周婧玥有些吃惊，不得不使出十分的专注与之对抗。

　　江悔自认打架还算厉害，但这二人的速度根本不是他能反应过来的，加入战场几分钟后，他逐渐开始吃力，周婧玥为了救他还差点被“荆深”踹了一脚，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帮倒忙，只好撤退至一边。

　　“荆深”借着惯性跨步向前，试图将她压制在地，周婧玥一只手臂格挡，另一只手直创他肋骨，“荆深”闷哼一声。周婧玥注意到他手腕处还有镣铐勒出的红痕，翻身将他踢到在地，又往他胃上重重问了一拳。

　　“你是什么东西？”

　　这话不是她装大蒜，她是真好奇眼前这位是个什么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