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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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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的一声,周鹏锦只觉一阵风刮过,下一瞬磅礴灵力自身后袭来,膝盖控制不住跪倒在地,背部弯曲,脖子被死死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而一声沙哑声音带着怒意响起:“你怎么会有这个。”
江献盯着江照月,瞳孔深处是他死死压制的颤意——这柄钥匙...这柄钥匙是他出生时父母所赠,在他十五岁那年、灵力最高点时,他一点一点推敲数月,在江家后山找到一处最适合安葬之处。
他葬下父母衣冠冢,埋下牌位,并将这把从小携带的钥匙埋入其中。随后穷尽自己的阵术之力,做了数层阵法掩护,任谁去看,那都只会是平平无奇的后山之地,根本没有人会知晓那处,他连温越泽都没有告诉!
他不会认错,这把钥匙上的划痕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为何会出现在江照月手中!
他强忍着杀意,盯着江照月,一字一句:“你为何会有这个。”
而江照月看着终于脱下冷静面孔,掩不住的暴怒的江献,微微一笑,随后身子一软,放心的晕了过去。
有锋利杀意从身侧袭来,江献颓然抬手:“杀不了。”
“她还有后手,才会敢如此笃定的晕在我面前。”江献看着晕倒在地上的江照月和周鹏锦,嫌恶的蹙起眉:“她的消息呢?”
“都在这里了。”温越泽收起折扇,天品级的杀器瞬间就又变成了贵公子手中供人赏玩的雅扇。他递出密密麻麻一张纸,几乎是掘地三尺,恨不能从江照月母亲怀她时就开始写起:“还有一件事,向鸣昭进容家了。”
“我知道。”江献接过纸,漫不经心的回答,有些奇怪温越泽怎么会提起向鸣昭,毕竟她进容家不是一早就想到的事吗。
温越泽犹豫了一瞬,声音有些沙哑:“容浮三年前买了血诱弑杀阵。”
江献身体一顿。
下一瞬,他连话都没说,一阵黑风转瞬就要刮过,温越泽哑着嗓子开口:“没有用的,一个时辰前弑杀阵就开了。”
血诱弑杀阵,仙品级别的弑杀阵法,纵使叩天境的修士也不一定能逃出杀阵。
这是容浮给自己留的最大后手。
“咚”的一声,温越泽被重重推到墙上,后脑磕到墙上带来一阵晕眩,而身前江献咬牙:“你早知道了?”
温越泽沉默递出一块留影石,那是他在向鸣昭身上偷偷布下的,此刻留影石一片漆黑,石身布满裂纹——这是天品级的留影石,只有现场灵力满溢超出风起甚至星璨时,传递视觉信息的留影石才会同步被损坏成这样。
“江献,血灵芝不是那么好得的。已死之人,复生之路不可能顺遂。”温越泽仰头,眼前人的面容莫名和十一年前的面容重合,而温越泽的声音,却恍惚和十一年前的江献一般冷静:“从地狱爬出的路,也同样不顺遂,你我都懂,不是吗?”
江献身体猛的一顿。
“阿献,我们都没的选。从十一年前开始,我们就没的选。”温越泽有些不忍,看着身前这十一年来无比熟悉的面孔。挚友已经长成,身姿挺拔有力,似能担起这沉沉将倾之天,又似能心念一动间就引下灭世之灾,却依旧和十一年前风雨飘摇中,那个小小蜷缩在一起的身影一般无二。
“人间苍茫何处归。”温越泽抬手,递出那块已经快碎成粉末的留影石,江献没接,看着留影石上道道碎痕,只问:“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全凭她自己。”
“温越泽,她若死,我会杀你。”江献收回手,冷声看着温越泽。
“请便。”温越泽顿了顿,微微俯身,长发滑落满身:“大仇得报后,任君处置。”
*
一个半时辰前,莲方容家。
幽深昏暗的密室中,向鸣昭头颅低垂,双手被缚,整个身体都被绑缚在一个大木架子上。
她前方,是怒目端坐的容裕安之母,她身侧,是冷笑执刀的容裕安之父。而她最前方桌子上,摆着一个竖高纯黑的牌位。
容裕安的牌位。
向鸣昭眨了眨眼,想到刚才落到容家府院的场景:她被夏一背着直接从半空落到了容家府院,刚一落地,就被闪的晃住了眼:一座全部由粉色珍珠堆叠的足有三人高的假山屹立在正中间,两侧两条精雕细琢的金龙昂首摆尾,大片的云朵由一整块玉石雕琢,龙身喷出的水,细细看去,挥洒着能让人身心舒缓的灵气。
富啊。
大富啊!
向鸣昭心酸的看了眼自己断了一条的血松木腿,而后小心翼翼睁着眼,努力看的更多——修真时代,但凡不是脑子傻的,买的东西都不可能只是装饰。
果然。向鸣昭只是粗略扫了几眼,就看到了好几个眼熟的物品:那一团低矮的灌木丛她在星罗宗见过,一旦主人家遭到攻击,灌木丛会反弹相同灵力。
还带刺。
那一扇凤凰屏风,可抵御水系火系雷系攻击,嗯,是真的会有凤凰飞出。
那一朵半人高的粉白月季,开的花团锦簇,吃起人来也是一口一个。
......
向鸣昭看了半圈,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看遍容家——温越泽亲手将留影石递给了她,言称想对容家多一些了解,谈话间还有些许歉意,向鸣昭却觉得理所当然:能起死回生的血灵芝,怎么可能简简单单就得到?
只是以身为媒传递一些影响罢了,简简单单。反倒是她应该多谢影主助她复生才是。
夏一没在院子里停留太久,他跟在容浮身后,在容浮院门前恭敬等候。容浮跨过院门,推开房门,向鸣昭闭目细听,先是听见扑簌细微的细纱挥动声,随后接连三声清脆叩碰,最后轻轻一声“啪嗒”。
再然后,向鸣昭就出现在了这里。
密室幽深昏暗,燃着一股淡淡异香,天蚕冰丝绑缚着向鸣昭的双手,每动一次,冰丝就紧一分。
向鸣昭头颅低垂,耳边听到衣料走动声,随后一双脚出现在眼底。
“安儿,你泉下可有知了。”容浮喟叹一声。
“做成入墓傀儡!”何谷云一拍桌子:“我要她跪在我儿子墓前,魂魄生生世世不得安歇,生生世世守着安儿!”
一柄沁凉无形的剖魂刃,悄无声息出现在向鸣昭耳侧,寒意似乎能透过身体侵蚀魂体。向鸣昭闭了闭眼,咬牙身体猛的向后一躺——木架被整个带的摔倒在地,也刚好避开了剖魂刃的刀锋。
“果然还有力气。”容浮却不慌乱,只嫌恶的皱了皱眉。这里是他的地盘,纵使叩天境来了,也不一定能讨着好。他只是厌恶他讨厌的人,一遍遍的都死不了。
而向鸣昭微叹口气,刚才一番动作,手腕上的天蚕冰丝更紧了。
“雕虫小技,徒劳无功罢了。”容浮冷嗤一声,甚至不用上前,剔透的剖魂刃就再次飞跃上前,直取心口。
向鸣昭带着木架再次避开。
天蚕丝再次紧缩,已经快要勒出血丝。
借着翻身的功夫,向鸣昭迅速观察了一下身边环境——这是一个极其幽深但宽阔的地宫,长的向鸣昭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容浮在她所处的位置简单布置了一个阵法,八根白色蜡烛诡异的燃烧着,容裕安的牌位就静静的立在阵法前。
有点发毛。
向鸣昭皱了皱眉,心下不由也有些着急——按照她原先的打算,容浮根本不足为惧,即使容家再有钱...也不至于把容府打造的铁桶一块吧!
所以她原本是想直接在容家将容浮拿下,然后慢悠悠等容湄赶来就是。
但向鸣昭现在有些不敢轻举妄动——她不懂阵法,但如果她没看错,前方阴影处模模糊糊似乎躺着一粒幽蓝星石。
再向前,似乎还有一颗。
而容府院子中,那堂皇大气的假山中、低矮的灌木丛中、粉白的月季群中,现在回想起来,都似乎有幽蓝色星芒闪烁。
江照月喜欢蓝色,曾经指着书页上一张幽蓝色的晶体石头告诉过她——这是世界上极不可得的天然幽蓝星石。
只为仙级阵法而生。
仙品级别的阵法啊...向鸣昭虽然不知会是什么类型的阵法,但也不敢托大。原先计划推翻,她现在只想让容湄快点来,她也就不用再和容浮周旋,直接一招毙命,趁着阵法根本还没来得及发动的时间,就把容浮的心头血取出,引出容湄体内的血影花。
现在只能拖。
向鸣昭的血松木已经断了一条腿,现在长发披散,整个身体被绑缚在木架上,挪动间狼狈不堪,且极其不变。容浮却是游刃有余,他甚至没有叫夏一及容家其他的修士进来,只是轻蔑的嗤笑一声,手指交错间,眨眼又是一柄法器被扔了出去。
闪着金光的缚修绳。不贵,功效也单一,但用在这里刚刚好——缚修绳别的做不来,绑修士,一绑一个准。
向鸣昭曾经用在江献身上过,现在莫名有种风水轮流感,她想笑,却发现笑不出来,若继续保留实力,一旦被缚修绳困住,剖魂刃一定紧接着就会跟上来。
若不再保留,掀了木架截了缚修绳...谁知道那闪着幽蓝色星芒的背后,是什么在等着呢?
眼看缚修绳闪着浓郁灵力和金光朝自己飞来,向鸣昭咬牙,灵力已经开始运转,正准备冒险直接开干,忽听‘咔哒’一声——
密室的门再次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