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老娘娶了个 ...
-
江妍脑袋瓜转了几圈,果断看清楚了利弊,收起了警惕之心,道:“我信你,但那书,你当真带的回来?”
“不骗你。”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初喻尘面露难色道:“真的不骗你。”
“一言为定!”江妍伸出拳。
初喻尘也伸出拳,击了一下她的拳,“一言为定。”
江妍冷眼看着大殿里的欢声笑语,来往官轿乱如麻,闹剧一场。
她转身,拉起初喻尘离开。
这一场戏,最先落幕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她。
初喻尘看着眼前拉着他的女子,小小一只,他一只手就能抓得住,此刻力量却不容小觑,于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书是?”
江妍毫不避讳道:“占卜秘籍。”
初喻尘好奇地问道:“你还会这种本领?”
“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是个山上修行的道士,偷偷下山被官家抓来替嫁了。”江妍满不在意的说。
“你倒是为人直爽,不怕人背后出卖你。”
“我师父也这么说我,她说我有点儿笨,脑袋里就一根筋?”江妍想了想,“但是我觉得我很聪明啊。”
“嗯。”初喻尘一笑,问:“那秘籍有什么不一般的?”
“有。”
“是什么?”
“那可是我师父他老人家亲手写的,一笔一划,整整写了大半年,被那群孙子给烧了,真是气死我了!”江妍放开了他的手,哀嚎道:“过两天我就要上山去给师父还书了,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书都没了,那我就必死无疑了啊……”
初喻尘摸了摸她的头,道:“我是你夫君,你有难便是我有难,夫君我定会替夫人排忧解难。”
“说的轻松,你要是真能把秘籍弄回来,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你。”江妍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继续向前走去,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怒吼了一声:“初喻尘,谁是你夫人!”
初喻尘倾心一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世间唯你一人。”
江妍被初喻尘调戏了一番,蛮不高兴,如果不是为了秘籍,她才不愿意再当一次苦逼王妃。
江妍道:“初喻尘,我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野丫头你敢要就算了,皇上能答应让我做王妃么?”
“此事无需挂心。”
“怎么?”
“我既敢说娶你,便是有法子的。”
“什么法子,说来听听。”
初喻尘头也不回,拉着她加快了脚步。
“秘密。”
“秘密真多。”江妍气得想打人:“我都对你没有任何保留了,你居然对我如此严防死守。”
“并非如此,只不过有些事提早告诉了你,只会让你忧心。”初喻尘悠悠道:“你且耐心等待,总有知晓的那天。”
“可是我想家了。”江妍垂下眼眸:“我想我师父。”
初喻尘一怔,素日里一直温和的面孔难得生了几分裂隙,到了只是轻轻拍了拍江妍的后背。
“别怕,我不会将你拘在府中,等我们成亲了,我就带你回家。”
“真的?”江妍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登时眼睛就亮了,初喻尘看着眼前兔儿般可爱的江妍扑了上来,仿佛兔耳朵都竖起来了,心情也跟着畅快起来了,笑语道:“一言九鼎。”
“好!”
*
江妍随初喻尘回殿以后,被初喻尘连哄带骗,服下安神茶,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沉沉睡去。
再一睁眼的时候,身上已经穿好了嫁衣。
怎么每次她一醒来就总会有惊喜呢?
江妍带着火气,半睡半醒地下了床,摇摇晃晃走到镜前,刚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就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红鎏金嫁衣,富贵逼人,嫁衣背后,双凤环东珠,做工端庄大气,比她上一套嫁衣豪华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时辰后,江妍坐在梳妆台前,珠钗满头,大金冠缀着颗颗红珊瑚,头发已经被全部盘起,压的她头疼,耳上一双凤钉也熠熠飞舞,衬的她肤色雪白,唇上点脂,眉间一朵花钿,整个人蓬荜生辉。
长长的拖尾飞在身后,两袖宽宽,左右各有两朵炫丽的牡丹盛开,金丝绣成,闪闪发光,看得她直流口水。
血赚啊!又能拿回秘籍,又白拿了这么美的嫁衣!
嫁嫁嫁!必须嫁!
待仆人退下,她起身,转了一圈,高兴地问初喻尘:“我好看吗?”
初喻尘心情颇好,答:“果然是天生丽质。”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江妍得意地扬眉,转身看着初喻尘,身着一身长袍,袍身绣龙,头发束起,插着玉簪,和平常并无二样,除了穿的衣服颜色变了,从紫色变成了红色,依旧是平常那般帅的惊为天人。
“还真不是人间的东西,怎么能这么帅!”江妍绕着他转了几圈,嘴里念叨。
初喻尘耐心地解开了缠上他腿的拖尾,道:“确实不是凡间的。”
“那你是什么?天上的神仙?”江妍嬉皮笑脸的问。
“没准儿呢。”初喻尘只是微微的一笑。
江妍笑了几声:“你要真是天上的神仙,怎么会看上我这种人。”
“神仙也许就喜欢你这样的。”
“真的?”
初喻尘很认真的点头:“嗯。”
江妍挑眉,摇了摇头,头上的簪子哗啦啦的响,她沉默一会儿,突然道:“我母家不在,嫁妆都没给啊。”
初喻尘点头:“是啊,嫁妆虽然没给,但聘礼可没少一分。”
“那,这个……”江妍不大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心虚的说道:“这也不是我的错啊,你非要我嫁给你,我又无依无靠,你只能自认倒霉呗。”
江妍嘴上说着,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初喻尘却道:“不倒霉。”
“为什么?”江妍问。
“因为能娶到你。”
江妍咂咂嘴,这个王爷,脑子好像有问题。
怎么非要娶她?
*
两人的婚礼一切从简,除了江妍的嫁衣,一件可值万金。
江妍没有母家,引得不少人评头论足,好在不一会儿就没有了这种声音。
因为新娘出来了。
当江妍从花轿上下来的那一刻,顷刻间便听见众人惊呼,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国色天香啊!
初喻尘笑着接她下轿,拉着她的手拜堂,就连皇帝也给足了她面子,赐了她不少珍贵物件,连带着金银财宝,流水般地进了她的寝殿。
江妍扭头,见外面敲锣打鼓,花炮震天,这么多的亲朋好友围在一起撒花,宴席摆了整整一个府,不禁感叹,不愧是皇帝的亲儿子,就是有钱!
要不是初喻尘提出婚礼从简,恐怕还有更大的阵仗。
回想了一下昨天她那前夫的婚宴,对此之下,简直跟闹着玩儿似的,极大地满足了她的报复心。
好不容易拜完堂,跟宾客敬完酒,又前前后后忙碌了一天,就连初喻尘那副笑脸都有些挂不住了,夜晚,众宾闹洞房,他也无力应付这些人,撒下大把的金叶子便匆匆关上门。
花房里,初喻尘坐在桌前,单手托腮,一脸无奈的看着床上的江妍。
他忘记江妍是修行之人出身,几乎滴酒不沾,宴会上,江妍还偏偏要逞强,一连喝了几十杯,初喻尘准备下的陈年佳酿几乎一大半都被她喝了个精光。
此刻,江妍醉醺醺地扯着自己的嫁衣,将头上的钗子一股脑儿地卸下丢下了床。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向初喻尘,初喻尘面不改色,十分冷静的看着她。
江妍走过来,呆了一会儿,忽然紧紧地抱住了初喻尘,道:“我怎么有这么帅的夫君啊!”
“阿妍,放开。”初喻尘轻轻地掰开了她的手。
江妍抱得更紧了,娇嗔道:“不嘛,我不放。”
“你这样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初喻尘手张开,不敢碰她。
江妍愣了片刻,猛地松开了手,捏起了拳头,凶神恶煞地说道:“谁说你?啊?我去揍死他!说,谁为难你了?!”
初喻尘笑着道:“除了你,谁还会为难我?”
“我?”江妍身上酒气熏天,蹭的初喻尘身上也染上了酒味,花房里霎时间传来阵阵木槿花香,初喻尘皱了皱眉头,闻见香气是从江妍身上传来的,细想片刻,释然一笑。
江妍觉得外裙有些重,当着初喻尘的面就开始解衣宽带,褪下外衫和外裙,一卷甩在一旁,身上只剩里衣和薄薄的内裙。
“你怎么了?”初喻尘眼神躲闪,尽量不去看江妍。
江妍迟疑了一会儿,打了几个酒嗝,娇滴滴的说道:“热。”
初喻尘叹了一口气,起身去床上拿被子,紧紧裹在她身上。
江妍一把扯下,扑进他怀中。
“不嘛,我不要被子。”
“不热了?”
“嗯。”
初喻尘双手举在空中,眼里尽是宠溺,无奈地笑着说:“女孩子家家,怎生的这样豪放?”
江妍鼓起了脸,委屈地看着初喻尘道:“你嫌弃我?”
“不嫌弃。”初喻尘摇头。
“哼。”江妍又一把推开他。
她拿起桌上的一壶酒,一股脑儿的灌进了肚子,不一会儿便觉得浑身上下发热,心窝似起火一般。
不愧是百年佳酿啊,就是绝!
江妍神智渐渐不清,摇摇晃晃,不知跌在了哪里,有人拍了拍她,她觉得烦闷,将那人扑倒在地。
初喻尘被猛地扑在地上,但依然冷静地看着江妍,道:“阿妍,起来。”
“不要。”
初喻尘将她一只手拎开,翻身坐起,将地上跟死狗似的江妍抱起,丢到了床上。
初喻尘不禁擦了把汗,想着今夜还是打地铺为妙,刚一转身,背后忽然有人拉了他一把,力气之大,竟然能把他直接扔上床榻。
饶是初喻尘见多识广,都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姑娘。
江妍将初喻尘压在身下,蜷在他怀里,撒娇道:“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
“此话怎讲?”初喻尘眉头微皱。
“你再不来替我挡酒,我就死了。”江妍哼哼唧唧的,带着哭腔撒娇道:“我要是死了,你就跟石头成亲去吧!”
初喻尘咂咂舌:“石头可不这么想。”
江妍跟一条死鱼一般压着初喻尘,两个人谁都没办法动弹,江妍还在不停的扭来扭去,初喻尘却只是静静的躺着,一动不敢动。
初喻尘拍拍脑门,略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就应该让江妍再多喝点儿,直接一觉睡到天明,也不至于夜半三更的折磨他。
江妍此刻已经是酒劲儿上来了,醉的天昏地暗,早就分不清了东西南北,只觉得身下的“毯子”软软的,凉凉的。
反正她喝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