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30岁的这一年》生姜鱼丸

2、第 2 章 彼时的我

　　彼时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找到自己的核心技能是多么重要的事情，有个编外的工作干着，虽然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力，可是上下班准时，工作还算稳定，因此从没想过利用空闲时间积累自己的能力。周日在家躺了一天，看着电视喝着奶茶，任由时间流失，一个妥妥的咸鱼。应该说，在过去的几年里，大部分空闲时间我都是这样度过的，即使知道当下做的不是我喜欢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努力付出过什么，那时候事业还不在我渴求的范围里，只想随心所欲地活着。
　　拉黑顾一鸣之后我仍然会时不时想起发生的事，出于寂寞的回味以及出于某种难以言说的愤怒。或许应该谈个恋爱了，我这样想着。我催着江雨给我介绍对象，可是好男人不常有。
　　某天下班，我提着新买的帆布包戴着头戴式耳机一路迈着轻盈的步伐朝家走着，走到楼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顾一鸣。他穿着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蓝色衬衫，戴着一幅银色边框眼镜，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在树下站着，另一只手上抱着一束精心搭配的花。见我出现，他迎面上来，把花递给我，表达他的歉意。
　　我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只得叫他上楼说，电梯里的沉默是持续而漫长的尴尬，我想着该如何和他断绝这一切，可是，不得不说，他打扮得太合我心意，让我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输入房间密码，我示意他进门，他一步一步把我框在墙角，“我们的关系可以长期维持吗？”
　　我的脑子一定是被美色吸引，被某种本能占据，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
　　顾一鸣的吻是如此地吸引人，从霸道地占据，到蜻蜓点水地触碰，我被撩拨地心痒痒，我引领着他走向卧室，他将我轻轻放下，向下亲吻着，大脑逐渐陷入空白，像是他手下的玩具，任由处置。
　　在那之后，顾一鸣会时不时约我吃饭，如果时机得当或者我心情不错，会和他睡上一觉，就这样我们一直维持着这种关系，谁也没觉得不合适，谁也没提出过要更进一步。我们变得更为熟悉，相处也更加随意，我会在需要的时候直接让他来家里，他也会在有需求的时候叫我去，我们甚至会相约去徒步，在别人眼中，像是相识很久的恋人，可我们从来不谈论我们的关系，似乎是两人形成的某种默契，仿佛一谈论，一切都会崩塌。
　　春去秋来，10月的天气渐凉，某天下班，走出办公楼，感受到凉凉的秋意，我裹了裹风衣，快步朝地铁站走去，在过斑马线的前一秒看到顾一鸣的车，本以为是他办其他事顺便路过，打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没想到他缓缓摇下车窗，目光越过人群准确落在我身上。
　　“上车，送你回家。”语气自然得仿佛我们每天都会见面。
　　我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左顾右盼张望了好一阵儿，生怕同事看到会引来八卦，确认安全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温度适宜，和外面形成鲜明对比，熟悉的木质香调让人莫名放松。顾一鸣没急着开车，而是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
　　“最近降温，给你买的。”我接过一看，是条浅灰色的羊绒围巾，质地柔软，颜色温柔。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顾总现在走贴心路线了？”
　　他没接话，只是发动了车子。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最近的天气转到工作上的琐事，像是两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快到我家时，顾一鸣突然开口：“周末有空吗？有个展览想去看。”
　　我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这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似乎已经悄悄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我们变成了除恋人之外的其他任何一种关系。
　　顾一鸣不是我唯一的异性关系，单位里有个男生王想和我关系挺近，时常一起吃饭，可我的原则是绝不和同事谈恋爱，即使他性格单纯可爱也不行。下班前王想刚约了我看脱口秀，本想拒绝的我想到太长时间没有出去玩过了，便答应了，谁曾想和顾一鸣的展览时间撞在一起。
　　“已经有约了，下次吧。”
　　“行。”顾一鸣失落地离开。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会在拒绝之后多问一次，我理解他，因为我也一样。
　　脱口秀现场有很长一段的交友环节，主持人一一与人互动，找寻着愿意互相配对的男男女女，王想买的第一排门票，被cue到也是意料之中，被问到理想型时，我选了几个顾一鸣的特点简单描述，我想知道这世界上和他同一类型的男生是什么样的。
　　主持人报着关键词，“180、反差感、聪明、冷静、温暖”，最后起身的一共两人，其中一个是王想，众人拱火，我不想伤害王想，可是我也不想让我们的关系陷入僵局，在哄笑中我说着是朋友，然后加了另一个男生的微信。
　　后半场王想的情绪明显低落，也不再跟着大笑，我看着这一切，却深知不适合采取任何行动，我们是同事，他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散场后，等待打车的时间顾一鸣出现了，我假装不认识他，叫上王想往反方向走着，电话却在这时响起来，顾一鸣三个字在手机屏幕跳动着，我按下接听键，听对方说着。
　　“给你十分钟时间，把你那个男同事送走，否则我就广播找人了。”
　　“哔--哔--哔--”电话挂断。
　　我气得不行，朝顾一鸣方向竖了个中指，心里骂着这个小气男人，表面上却极其自然地跟王想说让他先走，我朋友失恋了要找我吃宵夜。
　　不得不说，我都要为自己的快速反应鼓掌。
　　坐上顾一鸣的副驾，我朝他一顿痛骂，他沉默听着，直到我停下来才问我要不要去吃我喜欢的那家烧烤。刚发完火不想顺着他的话说，我生闷气没有理他，抱着手气鼓鼓地望着窗外。
　　十点半的夜市依旧热闹，人群熙熙攘攘，顾一鸣牵着我的手来到烧烤摊前，自顾自地点好了菜。
　　“刚刚那就是你说的男同事？长相不错嘛，老牛吃嫩草？”
　　“说谁老牛呢？”
　　“好好好，我错了，我老牛，我吃嫩草行了吧。”说完拉着我的手帮我暖着。
　　“滚你的吧，谁是嫩草啊。”我抽出了手，揣进了衣服口袋。
　　烧烤很快上桌，滋滋冒油的肉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咽了咽口水，刚才的气早消了大半，拿起一串牛肉大口吃了起来。顾一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笑意，他默默把烤得焦香的鸡翅放到我面前。
　　“慢点吃，别噎着。”他轻声说道，顺手递过来一杯温热的饮料。
　　我白了他一眼，嘴上却没停，“就你事儿多。”可心里，那股气早就烟消云散了。
　　吃完烧烤，顾一鸣又拉着我在夜市里闲逛。街边的小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我在一个卖手工饰品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拿起一个用彩色珠子串成的手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
　　“喜欢吗？”顾一鸣凑过来问。
　　我犹豫了一下，说：“还行吧。”其实心里是喜欢的，但又不想表现得太明显。
　　顾一鸣二话不说，直接付了钱，把手链戴在我手腕上，“挺好看的，很适合你。”
　　我假装不在意地甩了甩手，“也就那样吧。”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逛了一会儿，夜市的人渐渐少了，我们沿着街道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偶尔有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冷吗？”顾一鸣突然问。
　　我摇了摇头，“不冷。”可他还是把他的长风衣脱下来，披在我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水味在我周围散开，暖暖的。
　　“好安心啊。”
　　顾一鸣明显身体一怔，像是被我的话刺激到。
　　“你说什么？”
　　“你的香水味，我喜欢。”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快速收起的失落。“喜欢的话，下次送你一瓶。”
　　“我喜欢闻。”我故意带着魅惑的语气回答。
　　看着顾一鸣一脸惊讶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逛完夜市，顾一鸣照例送我回家，开到一半他突然调转方向。
　　“去哪儿？”
　　“去我家。”
　　不需多说，我已经知道他想干什么，剩下的时间里我仔细回想着今天穿的什么内搭，还好昨天有洗头洗澡，还算体面。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无论什么情况下，我都希望有好的体验。
　　顾一鸣家住在本市环境极好的小区，房子倒也不算很大，可是绿化极好，配套设施齐全，走在其中心情也会变好。刚一进电梯，顾一鸣就把手伸到我的腰上来回抚摸，还好外面的风衣把我裹得严严实实，不至于被电梯监控窥探，我忍受着他的挑衅，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房门打开，顾一鸣一把抱起我直奔卧室，吻密密麻麻落在我的脸上，顾一鸣今天很不一样，像是一只哀伤的小狗，他亲吻着，不停叫着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只是享受着、回应着他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