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界咒影》西行慢记

321、第321章 宿命对决尖塔顶 玄无眠与青

　　玄无眠缓缓从峡谷边缘走开，停在青玉对面，漆黑的眼眸中只剩冰冷：“好吧…… 我们早该知道，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青玉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至少我们终结了猩红恐怖。”
　　玄无眠沉默颔首 —— 从他第一次读懂婧圆幻象的含义起，就怀疑终有一天，自己要为生存杀死青玉。这便是他逃避的真相，也是他独自在黑暗之城猎杀怪物、近乎异化的原因。谁能坦然接受，要亲手杀死自己最在意的人？
　　“还记得婧圆的预言吗？” 玄无眠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她说看到无边黑暗被七道封印锁住，封印逐一崩裂，最后一道碎裂时，连理智都险些崩塌 —— 那是人造太阳之舟失控，黑暗诅咒挣脱牢笼的那天。”
　　青玉眼神微动，点头附和：“她还说过人类城堡的景象，夜晚里孤星燃烧，城堡被烈火吞噬，王座上有穿金盔甲的尸体，持青铜长矛的女人葬身怪物群，弓箭手徒劳射向坠落的天空。”
　　“那孤星是青玉，金盔甲尸体是血第芷，长矛女人与弓箭手是艾菲和凯。” 玄无眠补充道，语气带着几分沉重，
　　“最后她看到猩红尖塔，塔基七颗头颅守七把锁，塔顶垂死天使被阴影吞噬 —— 那天使是你，阴影便是我。这便是我们的宿命。”
　　青玉闻言，手指微微收紧剑柄，玄无眠轻叹一声，转身看向远处的传送门：
　　青玉说道：“我警告过你，这个故事不会有好结局，只会有悲伤、痛苦和愤怒。你还记得当初怎么回答我的吗？”
　　那是青玉邀请他加入探险的那天说的，那是他就已预感二人终将为敌，即便那预感只是渺茫的
　　可正是这丝预感，让他日夜苦练，将圣石的严谨融入技艺 —— 若只凭青玉传授的本事，他怎会有胜算？
　　也是这预感，让他独自爬上猎人雕像顶端过夜，强迫自己接受要杀青玉的事实；让他拒绝青玉的治疗，不愿她为未来的 “凶手” 承受白火之痛；让他安于雇佣兵身份，不去探寻她的秘密计划，只因知道命运终会将他们引向此处。
　　“命运向来是最可怕的敌人，” 玄无眠声音冷了几分，“它总能赢，想打败它，几乎不可能。”
　　青玉微微动了动身子，语气带着奇怪的渴望：“…… 生活不是故事，只有死亡才能让它落幕。”
　　玄无眠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么…… 你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青玉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白色火花，反问：“你呢？”
　　玄无眠没有回答，抬手召唤出午夜碎片，剑尖斜指地面，摆出战斗姿态。对面的青玉同样举起银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耀眼光芒，白色火焰在刃尖流转。
　　他们都清楚，此刻没人真的想杀死对方 —— 至少在胜者穿过传送门前，需要对方活着。
　　可失败者的结局早已注定，留下便是死亡，尤其是在这濒临倒塌的尖塔里。
　　“你我都知道，留下的人活不过一刻钟。” 玄无眠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尖塔撑不了多久，我们没时间耗着。”
　　青玉银剑微抬，剑尖对准玄无眠心口：“我不会让你走，正如你不会让我走。婧圆的预言里，总有一个人要成为‘阴影’，一个人要成为‘天使’，只是我们都不愿承认罢了。”
　　“预言未必是定数，” 玄无眠脚步微动，身体绷成一张弓，“但眼下的处境，是我们自己选的。从你决定杀猩红恐怖，从你我都成了‘灵魂导管’，这条路就只能走到这一步。”
　　青玉深吸一口气，白色火焰在周身燃起：“动手吧，玄无眠。别让命运看了笑话。”
　　玄无眠点头，脚下猛地发力，身影如鬼魅般冲向青玉，午夜碎片带着破风之声直刺对方咽喉。青玉反应极快，银剑横挡，“当” 的一声脆响，火花四溅，两人的力量在剑尖碰撞，震得周围空气都微微颤抖。
　　猩红尖塔再次剧烈摇晃，头顶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珊瑚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对峙的两人谁也没分心，目光死死锁定对方，剑刃交错间，尽是生死相搏的凌厉。
　　“你本该有更好的结局，” 青玉一边格挡，一边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若你当初选择相信我，而非独自承受那些痛苦……”
　　“相信改变不了宿命，” 玄无眠手腕翻转，太刀直削青玉腰侧，“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在这一刻，能有选择的余地。”
　　青玉侧身避开，银剑反刺，剑尖擦着玄无眠手臂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选择？你我从踏入遗忘海岸的那天起，就没了选择。”
　　玄无眠退后半步，抬手擦掉手臂上的血迹，眼神更冷：“那就用剑，决出谁有资格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