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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初见x身手敏捷x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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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萨拉萨约定好时间之后的第二天,你当然不会白白浪费这些时间。知道了外乡人一定回来,现在就是该担心他和同伙可能开溜的地方。
流星街也挺大的毕竟要容纳1500万人生活并且是世界垃圾场,你常年在废品区活动对此已经非常了解,但教堂你去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勘察地形成为你这几天的首要任务。
你完成今天的份额转交给养母说了你要去教堂附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已经下午了。昨天遇到萨拉萨的时候也是下午,你还是很期待等会能真正偶遇萨拉萨的,她是你在流星街遇到第一个纯真热情的朋友,跟伊尔迷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伊尔迷,你就头大,那个我行我素,自以为是的人。
“不过,今天好像没见到伊尔迷呢,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
你拖得老长的语调,耸肩摆手,自娱自乐表示自己毫不在意。
别误会,你可没有想念他。平时都是他神出鬼没出现在你身边的,今天突然不在,你只是好奇他干嘛去了。
“非常遗憾,看来今天又是我享受独立自由的一天~”
你哼着自己瞎编的小曲,决定先从教堂外围从西到东,开始勘测地形。教堂坐落于整个流星街的东北方向边靠近一片森林。以教堂为中心往外辐射分别对应三个区域。就随便把这三个区域分为ABC区了,反正都是废品区,流星街的人都是捡到哪里算是哪里的。而且比起区域的命名,大家更喜欢称为“xx的地盘”。
你从聚落来到目的地已经让你感到有点疲惫了。按理来说,你作为天生的念能力者身体素质会比普通人好很多,但谁叫你从识字开始就一直在长老会保护下学习各种维修工程师的各种知识。每天不是拆东西就是修东西。能真正让你锻炼身体的时间太少了,导致耐力不足。而长老会对此毫不在意,反正都是被保护的,根本不需要你出去战斗。所以给你灌输的理念就是:“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反观其他流星街的人,从小就各种抢东西打架,跑的飞快。体弱多病的,弱不禁风的在流星街根本活不下来,除非作为附庸或者是报团。要论打架你是真的不擅长的,你遇上找你打架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抢跑为敬,所以你的敏捷度和爆发都非常高。从目前来看,现在能在速度上与你媲美的,也就只有从小训练的伊尔迷了。
你爬上一堆废品坐着休息,看着下方垃圾堆间蜿蜒的小路上,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远方传来,起初只是隐约可闻,随即以惊人的速度迫近,粗暴地撕裂了这片宁静。
流星街是有代步工具的,但使用的人比较少,不过也能见到摩托,汽车。你眼馋摩托很久,但长老会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你接触汽修知识。
你老师总是说,“你年纪还太小了,等会翻车了你可就压在下面出不来了。”
你睁大眼睛望向声音来处,眼里全是想拆解零件的向往。
起初只是两个模糊的黑点在垃圾山间的蜿蜒小路上移动,随着距离拉近,那两个人的样貌逐渐清晰——像旗帜疯狂摇摆的黄色莫西干发型的男孩骑着他一辆拼凑感十足的改装摩托车,车把手上挂着的几盒录像带随着颠簸剧烈晃荡。后座上坐着一个风中疯狂抖动的海胆头男孩,单手抱着更多录像带。
“窝金!快追啊,追上了录像带也不给你!”莫西干头发男孩开着摩托车嚣张大喊,手下却把手一拧,加快的摩托速度好像要飞起来。
坐在后面的海胆头男孩眼睛愉悦眯起,也附和到,“反正你也看不懂,给你也是浪费呢。”
“芬克斯!飞坦!把老子的录像带还来!” 如同坦克般轰鸣追来的是窝金,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每一步都几乎要踏碎脚下的垃圾,“那是老子先找到的!还有谁看不懂了!?”
在窝金身后,信长一边悠哉地跟着跑,一边唯恐不乱地煽风点火:“窝金!跑快点!输了今晚的配给罐头可就归我了!”
窝金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一边狂奔一边挥着拳头吼道:“少啰嗦信长!你是不是也欠揍?”
芬克斯一手稳着车把,一手得意地扬了扬到手的录像带,扯着嗓子回头喊:“上面又没写你名字!”他那没有眉毛的脸上写满了理直气壮,根本没有抢别人东西之后的慌张。
确实是个地道的流星街人,你听了之后是这么想的。天色也不算早了,你歇息够了起身,打算继续你勘察地形的任务。
坐车上的飞坦微微侧过身,那双金色的眼睛难得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十足恶劣笑意的弧度,他甚至故意将一盒录像带在手里掂了掂,清冷的声音此刻也扬高了些许,精准地戳向窝金的痛处,“窝金追不上,今晚就没罐头吃,哈哈”
只见窝金抡圆了胳膊,锈蚀的铁罐带着破空声直冲芬克斯后脑。就在这瞬间芬克斯猛地甩尾漂移,铁罐擦着摩托轮胎呼啸而过。
而此刻你刚好从废品堆跃下。
流星街打架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就连误伤也是。
就在所有人都在关注你这个倒霉蛋该以什么样的姿势摔下废品堆的时候。
你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极速袭来的黑影——那是一个被窝金盛怒之下随手掷出的、边缘带着狰狞锈迹的铁皮罐头。它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呜鸣声,所蕴含的纯粹力量之大,甚至让飞过的轨迹上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不是,这合理吗?
我一生都在追求的力量总是在别人身上轻而易举的实现。
你真的有点死鱼眼了,造物主的心是偏着长的。
时间仿佛被拉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危机,你的身体却比你的思维更快一步。没有惊慌失措的尖叫,没有狼狈的翻滚,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就在铁罐即将吻上你面门的刹那——
你的头颅只是轻轻一侧。
动作幅度小得近乎优雅,时机却精准得妙到毫巅。
“嗖——!”
那枚承载着窝金怪力的铁罐,带着一股灼热的风压,紧贴着你的太阳穴惊险地擦过。几缕被劲风切断的发丝,缓缓飘落。你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铁锈与空气摩擦后产生的淡淡焦糊味。
可恶,理工科的头发可是非常珍贵的啊!
“哐当!”
铁砸入你刚才坐着的位置后面,在废铁堆里弹了两下,发出几声脆响,最终滚落在地。
整个场面骤然静止。
你轻轻落下,朝着窝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带着些许狂气的笑容,眼神明亮而锐利,声音清亮地穿过空地:“大块头,力量不错嘛!” 随即,你话锋一转,伸出食指对着他刚才扔偏的方向随意地晃了晃,语气变得戏谑,“就是准头嘛,还有待提高。”
窝金保持着投掷后的姿势,粗犷的脸上怒火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那一掷的力量,那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如此轻描淡写躲开的。
“喂!”
窝金瞪大眼睛,看着你以流畅得惊人的动作稳稳落地。他脸上的怒容瞬间被一种纯粹的惊讶取代,粗声喊道:“你这家伙……身手可以啊!”
“哈!窝金你的准头跟我比差得远了。” 芬克斯在摩托漂移的惯性中单脚撑地,扭头看见这一幕,先是幸灾乐祸嘲笑窝金,又朝你挤眉弄眼,“不过确实溜快!”
信长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脚步。他那双细长的眼睛先是略带赞许地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便转向了满脸错愕的窝金,嘴角勾起一个带着调侃意味的弧度。
“窝金,”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现场的嘈杂,“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好啊。”
信长发话反而让窝金更加憋屈。
始终沉默的飞坦微微侧头。他单手扶着芬克斯的肩膀侧坐后座,海胆头在风里纹丝不动,眯起的金色瞳孔在你身上停留了一瞬,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反应不错。”
芬克斯吹了声口哨,朝窝金喊道:“录像带我就拿走了!”
窝金被芬克斯一说,像是才想起正事,刚浮起的欣赏立刻被怒火覆盖,再次咆哮着追了上去:“少废话!把老子的录像带还来!!”
芬克斯大笑着拧动油门,电摩载着飞坦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飞坦在引擎的轰鸣中回头,那双金色的瞳孔最后一次掠过你的身影,里面或许有一丝未散的兴趣,或许什么也没有。
信长啧了一声,也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这场属于他们的、充满生命力的追逐,沿着垃圾山间的小路一路远去。
喧嚣声像潮水般退去,四周只剩下流星街永恒的风声和废弃物轻微的摩擦声。
你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刚才被激荡起的空气慢慢恢复死寂。那份置身事外的轻松感,不知何时,悄悄混入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好笑的落寞。
你轻轻咂了下舌,像是要驱散这种无用的情绪,低声对自己碎碎念。
真是的,搞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你的声音很轻,瞬间就散在了风里。
在这片巨大的、被世界遗忘的土地上,这种突如其来的、短暂而鲜活的热闹,反而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但你很快甩了甩头,将这瞬间的软弱抛开。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需要勘察的地形,背影在庞大的垃圾山映衬下,显得格外独行。
你在一处相对隐蔽的废料堆后停下,从随身携带的背包拿出伪装成音乐盒的储存器,在不起眼的装置上轻轻一按。几只泛着微弱金属光泽的监视飞虫从中悄然滑出。
它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随即如被风吹散的种子,朝着几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你拿出电脑调用程序,随着飞虫的视角推进,混乱的垃圾山轮廓被迅速扫描、勾勒,并实时构建成精确的二维地形图。一条条通道、一片片结构不稳的区域被清晰标注,效率远超人力勘察。
监视飞虫传回来的画面经过电脑处理能制作成精确的二维地形图,但为了防止有误还需要人工实地勘察和校准。你一边缓步移动,一边专注地分析着面板上不断扩大的地图,临近傍晚,走到了那座教堂附近。
一阵隐约的、欢快的交谈声让你从全神贯注的状态中回过神。你抬起头,站在教堂外面不远处,落日的余晖将彩绘玻璃窗映照得有些朦胧,透过彩绘玻璃窗上面的人影。你看到熟悉的身影,茂密的头发刚好过耳的长度,扎成两个低马尾,是萨拉萨。
萨拉萨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她对面站着的是谁你不知道。一个寸头穿短袖短裤的,一个头上带头箍穿裙子的。
暮色如潮水漫过流星街的废墟,将垃圾山的轮廓晕染成深浅不一的剪影。浮尘在光柱中狂舞,而你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站在教堂投下的那片暖光边缘,被搁浅在两种世界的交界处。
你一个人站在楼下,望向窗上的交错的人影,觉得很没意思,转身就要走了。
然后窗户被从内往外打开,萨拉萨探出头来,一眼就看到孤身一人的你。
“是美咲,美咲!”
她大声呼喊着你的名字,双手张开贴在嘴边两侧,让风卷起声音传得更远。
你诧异转过身来,嘴角不自觉扬起,笑着跟萨拉萨摆摆手。
“美咲!你等我一下!”
你本来想走,听到这句话,双脚又不听使唤,杵在原地,只好乖乖等着萨拉萨下来。
她来得很快,跑到你跟前还带着热风,有点气喘。
你想张口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萨拉萨先朝你笑了笑,喊了你名字然后从她的小背包里面掏出什么东西,合在手掌心里面,举起双手在你面前,然后嘴里配着古怪的音效,然后缓慢打开合起来的手掌,包装闪耀炫目的糖果躺在她的手心。
“美咲,这是给你的!”
你愣住了,甚至有点想逃,但面对这样的萨拉萨,脚底生根完全跑不了。
萨拉萨觉察到你的迟疑,她把糖果轻轻放在你掌心,然后合拢你的手指让你握紧。
萨拉萨很认真跟你说,“糖果不吃就会化掉的,我之前已经尝过了,很甜很好吃,这一颗我只想给你。”
“只想给我,那这个应该算是礼物吧?”
你只觉得耳根发热,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糖纸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垂下眼睫,目光落在糖纸褶皱折射的碎光上。
你很喜欢这种被重视的感觉。
“我很喜欢你的礼物,”你从背包里面掏出一个手链,不容拒绝的态度牵起萨拉萨的手,感受到她脉搏,又动作轻柔给她带了上去。“这是回礼,这是我亲手做的手链……我也,只想给你。”
萨拉萨轻轻转动手腕,手链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珠子便流转起温润的光泽,映入她的眼里,目光流转,恰似碎金浮动。
你注视着萨拉萨捧着手腕雀跃的模样,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嘴角也跟着扬起小小的弧度。
当看到她对着阳光转动珠链时,你慌忙垂下眼睫,假装整理背包带子来掩饰发烫的耳尖。
视线悄悄从她带笑的嘴角掠过,又迅速移开,胸腔传来的声音比教堂钟声还要响亮。
“这绝对是我收到过最用心的礼物!”
你看到萨拉萨嘴角扬起明媚的弧度,但随即露出一丝苦恼的神色。
“其实我今天找了你很久,问了好多人,可大家都说不认识一个叫美咲的女孩。”
“聚落里也没找到你,我连你的养母是谁和住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每次遇到你,都是一个人在外面。”
她轻轻拉住你的袖口,有一种不告诉她,她就执拗不罢休的样子。
“所以!”她稍稍提高音量,带着雀跃的期待,“能不能告诉我,我怎么样找到你?”
你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但你现在还住在长老会地盘上的研究所里面,不方便拜访。
你没有说拒绝,但你无声的沉默,萨拉萨怎么不懂。她的眼神瞬间黯淡,心想自己还是太鲁莽了,有点强欢颜笑开口想挽回,就听见你的声音:
“萨拉萨不管在哪里,我都会第一时间赶来。”
“我现在还不方便你来拜访,过段时间我再告诉你吧,我们约定好了。”
萨拉萨噗嗤笑出声来,眼睛里却闪着狡黠的光。她故意鼓起脸颊,向前倾身直到你能看清她睫毛上跳跃的夕阳碎金。
“美咲真是狡猾——”她拉长语调,“既不告诉我住哪里,又不说该怎么找到你。”手链上的珠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眼见萨拉萨不好糊弄,没办法了,干脆从背包拿出两个小巧但是奇形怪状的海螺。一个递给她,一个你手里拿着。
你告诉她,“只要你把海螺拿在手里,呼喊我的名字,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我都能回应你。”
萨拉萨接过海螺时眼睛亮得像盛满星光的泉眼,却故意鼓起腮帮:"好神奇,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她小心地用指尖抚过海螺表面的纹路,突然想起什么,匆匆忙忙跟你说要去值日就跑回教堂。
“美咲,你要记得呀!”
“我知道,我知道。”
暮色漫过肩头,星辰悄然上岸,你望着萨拉萨飞扬的发梢,掌心的海螺还残留余温,晚风掠过耳际,你低头凝视手心里,是她赠予的糖果。
原来当有人认真记住你的名字时,连流星街的黄昏都会变得柔软。
指尖无意识抚过海螺粗糙的纹路,忽然意识到——那些独自穿行废墟的日子,或许终于能在某个海螺响起的声音里,找到回应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