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平涛上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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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一般人可打不过你，这回在外面是不是遇到硬茬了？不用怕，告诉师兄，师兄替你摆平！”阿和师兄绷着胳膊上的肌肉，义愤填膺，就差把身上的毛衣撑爆了。
“可别！人家帮了我大忙，我感谢他还来不及。”项北海站在一张贴墙放置的单人铁架床旁边，把捆在铺盖卷上的绳子拆了下来。
阿和师兄上前一步，帮他把被褥往床尾两角扯平，语气还是凶巴巴的：“你小子是不是被打傻了？咱们男的在外面，就不能随便认怂，打不过也要打！一直打到他们服了你，怕了你，再也不敢欺负你！”
“行了，你不往好里劝，怎么还撺掇起来了？”青和武馆+舞蹈工作室的老板娘沈青青，站在窄小的仓库门边，头上戴着一款针织贝雷帽，身上穿着一套小香风的淑女冬裙，脚上蹬着一双棕色高筒靴，手里拿着药水和棉签盒，说话时温温柔柔的。
阿和师兄接过她手里的药水和棉签盒，瞬间降了火，老虎变猫，换了个人似的：“我这不也是，怕北海在外面吃亏么...”
沈青青无奈地摇摇头，走了进来：“北海，这仓库间里没通暖气，实在太冷了。我看啊，你还是跟我们一块儿回家住吧。”
阿和师兄也帮着腔：“是啊，北海，你别住这儿了！这张小床，是我夏天午休用的，那时候窗户透风，躺着还挺舒服的，但冬天可真不行啊。”
这几句话，他二人已经说了许多遍了。
项北海在床铺上颠颠坐了几下，感觉很满意似的：“真没事儿！这不是铺了电热毯么？我好不容易从将军山下来，就是为了来武馆锻炼嘛，只要锻炼起来就不怕冷了。如果这点罪都受不了，那我也甭考什么武警学校了。”
沈青青弯腰摸了摸床铺的厚度，皱着眉：“这褥子和铁架就隔着一层薄木板，不成啊...运动量那么大，好好睡觉很重要的。”思索了一下，她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两卷全新的瑜伽垫，塞给跟在身旁的阿和：“给北海再垫上两层这个，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阿和师兄看了一下外包装袋上的尺寸：“这个垫子是加长加宽的，应该差不多。嘿嘿，论聪明智慧，还得是我老婆啊！”
沈青青还是皱着眉：“你就别贫了。这种垫子根本不透气，睡起来也是要遭罪的...明天，你再过来把窗户封一下！对了，家里还有一台暖风机，明天也给北海拿来...唉，让平师傅知道，又该说我们俩陪着他瞎胡闹了！”
项北海倒是不推辞这些，听话地掀开了褥子：“青青姐，你就放心吧，这回不一样，老平就算知道了，也会装不知道的。”
“老平知道了也没事，师兄替你顶！我这武馆里什么都有，全是标准器材，你来我这刻苦锻炼还有错？”阿和师兄麻利地向褥子下面塞瑜伽垫，根本不担心这事被老平发现。
沈青青站在他二人身后，语气温柔但莫名威严：“最好是这样。每回平师傅一来，我看你连话都说不利索。”
阿和师兄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脖颈。家里谁说了算，一眼分明，他二人也是真没把项北海当外人。
重新铺好了被褥，沈青青亲自坐上去试了试，感觉加了两层瑜伽垫也不是很软和，起身道：“不行，再加两层吧。”
项北海看看窗外的天色，赶紧按住褥子：“青青姐，其实我爱睡硬板床的。”
沈青青没办法：“好吧，反正货架上还有两套，你自己看着办，不要节省。晚上用器械什么的，要注意安全，记得锁好大门，有事打电话给我们...还有...”
“唉呀，知道了，天都黑了，你们快回家吧！”项北海推着他二人往武馆门外走，一直送下了楼梯，推到了车子旁边。
“好好好，我们走就是了。”沈青青坐上了副驾，对还站在车外的阿和使了个眼神。
阿和师兄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套钥匙，塞给项北海：“你收好了。”而后又快速掏出一个信封，也塞进了项北海的裤兜里，急匆匆转身上了车，逃似的关上了车门。
项北海掏出那信封时，才发项里面塞了两千块钱。
......
开车回家的路上，阿和的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一下。
“老婆，你信不信，一定是北海发过来的消息。你别看他年纪小，他可是个小老爷们儿！要我说啊，咱不该给他塞钱，他不会要的，说不定还让他为难呢。”
沈青青替他拿起手机，查看了一下：“才两千块，又不多...还真是北海发来的，说把钱给我们放进前台的收银柜子里了。”
阿和开着车，根本不用看手机：“我说什么来着。”
沈青青放下手机，担心道：“学生们放假了，咱俩的培训课也都停了，工作室正月十六才营业，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北海一个人住在那，睡觉还好说，可怎么吃饭呢？没有钱，连外卖都点不了。”
阿和倒是很了解项北海的：“咱们刚结婚，他肯定不会到家里来住的，你刚才也看到他多倔了。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这小子从去年暑假就开始攒钱了，没少做兼职，我估摸着，他手里还是攒了点小钱的。”
沈青青：“我记得工作室楼下那个拉面馆，一个正式服务员，每个月也就开3500块钱，北海还是个没毕业的小孩儿，打暑假工，最多也就赚一半吧，这都过去半年多了，零花钱也不够啊...”
阿和师兄琢磨了一下：“他们家条件一般，他妈妈管教他挺严格的，好像还真不怎么给他零花钱。反正，我记得这小子每年寒暑假都没闲着，给超市发传单、在景区里捡瓶子、有时候还卖点雨伞和拐杖...”
沈青青叹了口气：“唉，从小就没有爸爸，他和他妈妈肯定都不容易。”
阿和师兄点点头：“这样吧，明天我去补窗户，到时再劝劝他，说什么也让他把钱收下。”
沈青青想了想：“你这张笨嘴，恐怕是劝不动了。倒是还有个办法：我们艺术团最近在大剧院排练新春音乐会，我记得听他们后台的工作人员说过，春节期间值班的保安不够用，现在正愁招不上临时工呢。你想想，那么多演出都扎堆在春节前后，演艺人员多、舞台设备多、观众也多...北海是武校特保班的，还刚从欧洲参加演出活动回来，刚好有这方面经验，我想问题不大。”
阿和师兄点点头，而后又摇摇头：“他身份证上还差几个月才满十八周岁，恐怕做不了保安，只能做做其他临时工。”
沈青青倒也不为难：“我明天先去找单位领导问一问。就算做不了保安，至少也能做个打扫卫生的临时工吧，总比在景区里捡瓶子强，而且三班倒，也不耽误北海练功。在大剧院里，我还能时不时地见他一面，至少是让人放心些的，毕竟这一个月，咱们俩也算是他的监护人了。”
难得老婆想得周全，阿和师兄一脸欣赏和感激：“老婆，你真了不起！”
......
项北海在武馆里才安生待了两天，平涛就一声不吭地找上门来了。
平涛推开武馆的大门时，看见项北海正在角落里打沙袋，二话不说，气冲冲上前，瞅准了他的屁股，就狠狠踹上一脚。好在项北海向前一个趔趄，正好抱住了身前的沙袋，否则就凭老平这一脚的力道，能把他踹出窗外去。
平涛怒发冲冠：“你小子行啊！长大了，翅膀硬了，学会阴奉阳违了哈！”
项北海呲着大牙装傻：“呵呵老平，你来啦？人家那成语...叫阳奉阴违吧？”
平涛一声比一声大：“笑什么！我说错了吗，你这就叫阴奉阳违！你还，你还暗度陈仓！围魏救赵！掩耳盗铃！嬉皮笑脸！”
项北海舔舔干巴巴的嘴唇，不敢再笑了：“不是这么用的吧...”
平涛上前一步，把他拎着耳朵从沙包上【摘】了下来：“你就快跟老子我用上兵法了！”
项北海低着头、哈着腰、捂着耳朵，眼看自己就快被老平揪着耳朵拖出武馆大门了，那能前功尽弃么？
一个干脆利落的后扫腿，紧跟着一个出其不意的抱摔，最后再来一个漂亮的侧空翻，像个翻出了五指山的孙猴子，项北海就这么“大逆不道”地把老平撂倒在垫子上。
“嘿！”平涛正气头上呢，他还敢来这么一下子，还不得给他点颜色？
一个鹞子翻身，平涛也算是老当益壮了。
“老平，我...”项北海正想上前来扶，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被平涛一个肘击，反而向后退了几步，腹部吃了一记疼。
“这就受不了了？臭小子！”平涛叉着腰，招招手：“我倒看看你本事练得怎么样，今天只要你打得过我，老子就放你一马。”
这时，阿和师兄上了楼来，远远瞧着项北海弯着腰吃疼，赶紧一路小跑着，边跑边喊：“师傅，我就路上堵车，晚来了几分钟，你这怎么就动起手来了？你听我跟你说啊，师傅...”
“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傅！啊？你跟他个孩子一起胡闹？”平涛转身，叉腰训学生，不分男女老少。
“师傅，老平，哎呀...”阿和师兄咽了口唾沫，毕业多少年了，见着老平，还是紧张，“师傅永远是师傅，我这也是，北海他，哎呀这...”
项北海这时候也缓得差不多了，直起腰来：“这事儿跟阿和师兄没关系！是我死皮赖脸求他的，他是我师兄，总不能见死不救，让自己师弟睡大马路上吧！”
阿和师兄仗义，听他这么一说，赶紧跟了一句：“那我能干那事儿？那还算个人么！”
项北海嘴角扬了扬。
平涛抬起膝盖，轻轻踢了阿和师兄一屁股，点到为止：“你现在好歹也是个小老板了，能不能有个长进？行了，这事也不怪你，叫你来也不为别的，去里面把他铺盖收了，再把他手里的钥匙收走！”
项北海头一横：“我不走！阿和师兄你来的正好，做个见证吧，老平刚才说了，只要今天我赢了，他就放我一马！男子汉，说话算数！”
“嘿！臭小子！”老平急脾气也上来了，把外套一脱，撸起了袖子，“阿和，你当裁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