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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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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京第一场雪是半夜开始下的,彼时,凤眠正被夏望舒压在窗前,看到雪花落下来的时候他惊讶的扭头拍了下夏望舒的肩膀。
“哥,快看,下雪了。”
“宝宝,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看雪?”夏望舒俯身轻轻咬了一下凤眠的后颈,那里已经有些红了,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凤眠看到雪的惊喜很快就被夏望舒冲撞散了,最后连什么时候结束的都没有注意到。
第二天的时候,外面一片雪白,凤眠就接到了许康乐的电话,今天店里不开门可以休息一天,他可以在家休息,夏望舒却还要去公司,凤眠把人送走之后在家里兴致勃勃的堆了两个紧挨着的雪人,金子在雪里印满了梅花,时不时的就跑过来拱一下凤眠。
这场雪下的不小,但是路上很快就清理干净了,不过天冷了,夏望舒强制性的给买了辆小车,价格不算贵,凤眠推脱不下就收了,毕竟他为了考驾照也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好不容易可以持证上路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兴奋的,这次也是一样。
他专心的开车,却没想到一辆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两辆车撞在了一起,凤眠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地从车上下来,从那辆车上也下来了一个神情慌张的男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都是我的错……”男人语无伦次的跟凤眠道歉,这么冷的天脸上更是冒出了一层层的汗珠。
看他这样,凤眠当然就不好意思开口指责了,他转到右边的时候,原本虚脱一般站在那里的男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大步上前就盖在了凤眠的脸上。
一股刺鼻的气息传来,凤眠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夏望舒在开会的间隙照例划开那黑色的软件,结果就看到那小红点脱离了既定的路线飞速的朝着郊外移动,夏望舒原本懒散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就坐直了。
他第一时间就给凤眠打了电话,结果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接通最后自动挂断了。
就是那一瞬间,夏望舒意识到出事了。
“总经理!您去哪儿?会议还没结束呢。”
“夏总?”
什么会议,什么公司,一切都比不上凤眠的安全重要。
夏望舒很快就给谢正廷打了电话,把情况说明之后,他自己亲自开车朝着那信号显示的路线赶了过去。
凤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水泥墙面,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子刺鼻的味道,让他觉得呼吸难受头也钝钝的疼。
“龙哥,人醒了。”一直盯着凤眠的男人,连忙喊了一嗓子。
凤眠看向那肇事司机,又看向另外的两个人,这个破地方竟然有三个人,他的手脚又被绑住了,全身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个情况根本没有办法轻易逃脱。
“你们想干什么?”凤眠话音落下,自己先皱起了眉头,声音太过沙哑无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为首的男人蹲下来拍了拍凤眠的脸,笑的肆意,“当然是为了钱了,啧,没想到谢老爷子拼尽全力找回来的孙子最后还是改不了谢家要断子绝孙的局面啊,瞧瞧这小脸,我都不舍得了。”
凤眠想要躲开,却被男人用力地捏住了下巴,凤眠眉头紧蹙,目光狠狠地瞪着男人,这些人果然就是冲着谢家冲着夏望舒来的!
“还是个厉害的,你说,谢家那位少爷愿意为你出多少钱?”
“他出的钱你确定你都能花了吗?你如果现在回头的话还来得及,毕竟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是如果你真的收了钱,那就是板上钉钉,现在这个社会,你觉得你能跑得了吗?”
凤眠不得不尽力跟对方周全,他其实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他主要是担心夏望舒。
夏望舒知道他被绑架,肯定会着急甚至自责,本来因为那年的车祸夏望舒就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这些都是凤眠在跟夏望舒相处中一点点觉察出来的。
夏望舒会关心他在瓷器店里遇到的所有事情,还会在手机上经常跟他聊天,不喜欢他出去工作,不喜欢他过多的跟乐哥甚至其他人接触,闲暇时间会时时刻刻跟他待在家里,甚至金子的醋更是吃了不知多少,夜里的时候偶尔也会陷入梦魇。
第一次觉察到的时候,凤眠心疼的要死,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又怕惊醒夏望舒只能小声的哄着、轻轻的拍打着夏望舒的后背。
后来他夜里都会警醒一点,一旦夏望舒陷入梦魇的时候他都会第一时间察觉。
他以为那场车祸已经过去,可是在夏望舒那里,从来都没有过去。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怕,怕夏望舒更加自责难过。
男人对于凤眠的话嗤之以鼻,当然,他也不会把自己的筹备跟一个人质尽数道来,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凤眠,就转身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如今已经是冬天,凤眠躺在地上只觉得一股股的凉气从地面传到他的身上,那个司机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对于凤眠的挣扎熟视无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为首的男人手机突然响了,凤眠听不见电话对面的声音,但是却可以听到老大那愤怒的咒骂。
“玛德,谢正廷真这么说的?他竟然承认这是他男儿媳?那咱们为什么不多要点?”
“老子才不怕他,钱必须到位,不然,我不介意给谢家那位少爷添上几顶绿帽子!”
“别说那么多,老子就要钱!”
老大愤愤的走到凤眠身边,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凤眠的肚子上,语气森然:“现在你就祈祷谢家愿意出多少钱吧,不然,老子就把你卖了,你长得不错,又是谢家少爷喜欢的人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凤眠只觉得肚子火辣辣的疼,喉咙里似乎都蔓延上来了一股铁锈味,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想,对方这一脚可能踹的有些太巧了,他觉得可能有些死了,太疼了,疼的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想,好可惜啊,今天早上拒绝了夏望舒的亲吻,早知道多亲亲他了。
…
医院。
谢正廷看着夏望舒那死了老婆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人还好好的,就是晕过去了而已,你赶紧把脸上的血擦擦,要是他醒过来看到你这样子怎么办?”
夏望舒不搭理谢正廷,只是握着凤眠的手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他不会离开的,从今往后,他不会让凤眠离开自己视线一步。
他就应该把人带在身边,或者他们就应该一直待在家里,谁也不出去,这样,谁也没有办法伤害到凤眠了。
“那些人我来处理吧,你愿意守着他就守着吧。”
谢正廷多少还是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凤眠遭此一遭完全是被他给连累了,夏望舒不给他好脸色也是应当的。
“谢家那些人你怎么处理?”夏望舒突然开了口,声音沙哑却又仿佛噙着血。
谢正廷想了想,看向夏望舒,“你说呢?”
“先压着,后续交给我处理。”
夏望舒转头看向谢正廷,他脸色阴沉漆黑的眸子里强压着腥风血雨,有着血缘关系的两个男人就这么互不相让的对视着。
“……好,交给你。”
谢正廷走了,病房里只有夏望舒和躺在那里的凤眠,他定定地看着凤眠,慢慢地眼眶就红了。
凤眠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的夏望舒,他惊愕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地喊道:“哥哥,你哭了吗?”
他刚准备哄人,结果男人突然凑了过来,恶狠狠地亲他不说还咬他,凤眠呜咽了起来,抬手就想要把人推开,却被男人握住了手,好在人又坐了回去,凤眠悄悄松了一口气。
在夏望舒的强制下,凤眠在医院待了一周之后才被接回家,本以为能放松一些的凤眠,结果被夏望舒拉上床闹了个翻天地覆,最后沉沉昏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黑黑的,凤眠能感受到夏望舒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他轻轻地把手臂拿开打算去洗手间一趟,双腿一动,突然感觉到脚踝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怕吵醒夏望舒,凤眠动作小心的坐了起来,摸摸索索的摸了过去,发现脚踝上的东西好像是个脚链,只是,怎么这么长?
就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灯光大亮,凤眠第一时间闭上了眼睛,几秒过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的就是夏望舒神情莫辨的俊脸。
凤眠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自己脚边长长的链子,“这是什么?”
“凤眠,你以后别想出去了,我要把你锁起来关起来,谁也看不到你。”
凤眠翻了个白眼,抬手就拍了一下夏望舒的脑袋,“夏望舒,好好说话!”
“宝宝,在家里不好吗?我不想让你出去。”夏望舒抱着凤眠,眼底的晦涩难以褪去。
“今天就算了,我累了,明天,后天吧,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在触及到夏望舒不满的眼神时,凤眠凑过去亲了亲他,像是哄孩子一样的哄他。
“你喜欢玩这个我可以陪你,但是心理医生肯定要去看的,不然,以后不陪你玩这个了,好吗?”
“好。”
“真乖。”
摸了摸夏望舒的脑袋,凤眠想,手感真好,怪不得夏望舒喜欢呢,他也喜欢。
喜欢夏望舒的手,喜欢夏望舒的眼睛,喜欢夏望舒的沉稳,喜欢夏望舒的手段,喜欢夏望舒的依赖,喜欢夏望舒的所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