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重逢——注视 “其实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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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祁漠辞的手依旧微微抬着，直到纪阳辰的身影于转角消失，他的身体才极缓地放松下来，手也垂下到身侧
只是身体似乎还有刚刚温暖的温度，让他脑中思维卡顿住，直至现在，不知道站在原地多久，祁漠辞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回到入场口
工作人员见他回来，立马站起身来，欲要保管电子产品，祁漠辞摇摇头，说：
“我身上已经没有电子产品，可以让我进去了吗？”
工作人员一愣，点头，祁漠辞似乎已经恢复平静，双手插在口袋，表情淡淡的，得到应许后，他走了进去
欧莱尔歌剧院里面虽然大，但真正能演舞台剧或听音乐剧的场地只有一个，祁漠辞依照记忆来到场地
进场的门开着，祁漠辞走进去，里面的灯开得并不是很亮，顺着阶梯走下去，直到站在最下面，第一排的位置，他随意地找了个左边的位置坐下
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间，居然已经11:59，只要再过一分钟，就到祁漠辞的生日，而这手表，祁漠辞轻笑一声
他一开始竟然以为是十大世家专门为他定制的，不过……祁漠辞眉眼柔情，原来是纪阳辰刻意为了他做的
当时间的指针缓缓指向零点，歌剧院里响起钟声，祁漠辞抬起眼，视线从手表转看向暗光的舞台，也正在此时，纪阳辰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
走到中间
祁漠辞这个位置有一定的光亮，但舞台没有开光，但不需要光，祁漠辞也能清晰地看到纪阳辰
台上的人向观众席那边鞠了个躬，随后台上原本空旷的位置中间升起一架钢琴，即使是处在黑暗中，祁漠辞也能看到钢琴所散发的光
他就算再笨，也能知道纪阳辰是想要干嘛，心中暖意蔓延
纪阳辰行完礼过后就坐在发着亮的水晶钢琴前，双眼紧闭着抬起手，纤细的手按下第一个音键，紧接着第二个音键，如同千百次的演奏，轻车熟路地扣向每个恰到好处的旋律
他的左手均匀地，循环地演奏出如同夜色中不断的潮汐，右手间断地，用如同宣叙故事般的独白，在夜幕的潮水上方浮现起明星的碎片
随后，随着乐声的递进，旋律似是化成典雅又不失简洁的音符，带着一抹克制而疏离的微笑，寂静地砸在观众的心里
与此同时，歌剧院的上方竟然慢慢地移动，打开了天窗，一丝丝月光慢慢地落在钢琴的上方，闪出如同无数种颜色交杂在一起的万花筒般的光，形成无与伦比的水晶光亮
接着，清淡、悠悠的琴声开始变得急促 ，来得突然，像是岩浆与暴风雨结合在一起所迸发出来的极致疯狂
音符如暴风雨般地抨击观众的内心，又微小得难以令人注意地引出了情感的洪流，悠远长流
纪阳辰本来依旧紧闭着双眼，时不时淡淡地掀起眼皮，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弹错任何一个音
而他看似纤细瘦弱的的外表，手指却有力且凶猛地下落琴键，每一击都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细弱的鸟儿终于挣脱巨大的枷锁，飞向天空却倒霉的迎来暴风雨，张开翅膀坚强地呐喊
跌宕起伏，仿佛让人身临其境，站在沙滩上，海平面上汹涌的潮汐慢慢地归于平静，海阔天空，风平浪静，月光轻洒着，波光粼粼，闪着荡漾的细碎的闪光
而回归现实，歌剧院的天窗也完全打开，一抹抹一丝丝月光倾洒进原本黑漆漆的舞台，倾洒到中间，为纪阳辰和水晶钢琴映照出一片光明
轻柔的月光，洒在纪阳辰身上为他增添了一份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美好，一瞬间，祁漠辞明白了欧莱尔歌剧院里面不需要有欧洲的神像
因为此刻对他来说，纪阳辰就如同神明一样，衬得台下被微光照着的他渺小，台上的月光只为了纪阳辰，祁漠辞仰着头，视线一瞬都不愿意离开纪阳辰
…………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目光中的眷恋、柔情、欣赏种种情绪交杂呈现出复杂的情绪，最后，祁漠辞的手竟不自知地交叠，没发出一点声音地，只是轻轻地抬起又合起
慢慢地，无声地，为台上让他无法移开眼的纪阳辰鼓起掌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歌剧院内陷入了久久无法回过神的氛围，而就在这时，祁漠辞鼓掌的声音也在歌剧院内清晰地起来
纪阳辰睁开眼，脸上微怔着的看向了祁漠辞，而祁漠辞眸中笑意温柔，坐在下方腿随意地搭起
手有节奏地鼓起掌来，明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能让歌剧院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似的
纪阳辰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在月光的倾洒下，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耀眼
没错
纪阳辰的嘴角微微勾起，现在时间还早，他所准备的还不止这一首呢
所以…他的眼睛定定地看向祁漠辞，仿佛确认一件事情，祁漠辞的眼神一直追随着他，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竟默契地在此刻没有任何杂念
只是单单看着对方的眼睛
纪阳辰的手又放回琴键上面，按下下一首的第一个琴键，悠远的琴声又慢慢地响起，纪阳辰闭上双眼，全心全意地将全身心投入钢琴上
因为他知道，他确认，祁漠辞的视线不会离开他的，会一直看着他，注视着他，然后慢慢地陪伴他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重逢——注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