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校园篇 ……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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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来我家吃晚饭。”
“我不……”
拒绝脱口而出，可对上他的目光，泽田秋染的心跳又开始打鼓。
“我妈已经在准备了。”
“……”犹豫再三，她小声应答：“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越前龙马轻点头，转身要走，她却再次喊住了他——
“越前？”
“嗯？”
回眸，只见她垂着头，支支吾吾得像是要说些什么，但愣是没声。
越前龙马奇怪蹙眉，“你想说什么？”
指尖在身前拧成了麻花，她纠结地抬头，话涌到了嗓子眼，耳根却先一步红了。
与他对视良久，才在他愈发微妙的神情中，小声嘀咕：“……你父亲在家吗？”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玄关处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只见那紧锁的眉心，在漫长的沉默中逐渐向两侧延展，渐渐的，她竟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极为罕见的平和状态。
那朦胧的边缘……怎么有些像圣光啊喂！
越前龙马动作机械地扭头，瞥向客厅角落的照片墙，在看清的一瞬，瞳孔骤然一颤。眼睫忽闪，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良久，他才哑声说：“嗯，他在。”
“好！”泽田秋染喜上眉梢，“那一会儿见！”
“嗯……”
大门应声关上。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按理来说，她应该果断拒绝他的提议，从此以后和他分道扬镳、井水不犯河水，但……
那可是越前南次郎啊！没有拒绝第三次的理由！
她雀跃地小跳到墙边，墙上新增了几张剪贴的报道。
“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她轻声说。
那是她从婆婆过往的作品集里翻到的报道，原来婆婆也采访过他。
陈旧发黄的纸张上，正值青壮年的越前南次郎，绑着武士头，手拿网球拍，正桀骜不驯地笑着，眉眼间尽是张扬与自信。
一想到十分钟后就能见到真人，她就……她就好兴奋！
“嘿嘿。”
泽田秋染傻笑着，却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到厨房。她打开冰箱，在一排葡萄、橘子味的芬达上方，找到了一盒刚买回来不久的和果子，才松了口气。
她再次奔向卧室，在一众长袖长裤中，挑中了一条水蓝色的小短裙——那是婆婆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她抓着裙子，在镜前转圈。
但很快，脸上的笑容在她瞥见镜中自己腿上、腰上的伤口后，又沉了下来。
八分钟后，她换了一条刚好能遮住身上所有伤口的杏色长裙，将和果子包好，走出家门。
她给自己小声打气，“好！没有迟到。”
门边，一支伞正突兀地插在那压着备用钥匙的花盆中。
“什么嘛，还差得……”
她轻笑着，却倏地一顿，随即一脸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嘟囔道：“完了完了，泽田秋染，你什么时候被传染了！”
越前宅的院门没关。
泽田秋染忐忑又紧张地走到内宅门边，轻轻叩响了门扉。
“嗨——来了。”
屋内传来男人懒散的声音，听见的一瞬，她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与此同时，门后还有另一道熟悉的嗓音，“啊！老爸，你别……”
她深呼吸，扬起唇角，对着未开的门，扯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笑容，边笑，边举起手中的和果子，“叔叔……”
“刷”一声，门开了，门后是一个与越前龙马有几分相像的男人。他双手揣兜，挑眉道：“哟，你就是秋酱吧。”
笑意凝固，那句叔叔好也卡在了喉间。
这个人，她记得，是那天那个行踪诡异、穿着猥琐，跟在越前龙马身后的……油腻和尚啊！
等等，一定有哪里不对。
怔愣片刻，她毫不留情地砰一声拉上了门。
“嗷嗷嗷嗷！！疼疼疼——！！”
男人的惨叫隔着门板在耳畔回荡，她的大脑也在风雨中逐渐宕机。
门又一次被拉开，再抬眸，她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眉眼。
越前龙马无奈扶额，“先进来吧。”
泽田秋染眼睫轻颤，看着他身后那个仍在手舞足蹈、捂着鼻子原地蹦跶得像只螃蟹一样的男人，向越前龙马投去了生无可恋的目光。
对视第三秒，他败下阵，闭眼介绍：“我爸，越前南次郎。”
越前南次郎一听，又打起精神。
他停下蹦跶，自认为很帅地捋了下短发，“小丫头，你就是青少年说的秋酱吧~”
粘腻的语调、轻浮的动作。
泽田秋染沉默良久，才深吸气，笑着打招呼：“叔叔好，我是越……”
她瞥了身旁人一眼，说：“我是龙马的同学，泽田秋染。”
“哦~~秋酱！是隔壁那个泽田家的吗？”越前南次郎兴奋逼近，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顿，“泽田家？我怎么记得他们家的女儿……”
尾音未落，越前龙马蹙眉，大声打断，“老爸！”
越前南次郎一怔，拼命眨眼转移话题，“秋酱~~你是怎么和我们青少年认识的呀？我们青少年是不是脾气特别……”
越前龙马的脸色肉眼可见沉了几分。
他忍不住向前一步，挡在两人中间，“老爸……”
脚步轻响，一个年轻女性从屋内走出。
她探头，说：“叔叔，婶婶叫你进去帮忙。”
“诶——”越前南次郎一脸嫌弃，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厨房走去，“我才不要！”
越前宅的灯光是橘调的，洒在身上，暖暖的。
但僵在玄关处的泽田秋染，仍是觉得自己好像无形间接受了一场狂风暴雨，现下心底一片凌乱。
“喵~”细微的痒意扫了扫小腿。
“卡鲁宾！”
她惊喜地蹲下，抬手想摸，掌心刚触到卡鲁宾背部的毛发，就见它喵喵喵地翘着尾巴走了。
似是不过瘾，卡鲁宾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翘得高高的尾巴，在低空轻晃了一下，“喵~”
“噗。”耳畔响起了某人没憋住的笑声。
泽田秋染起身，看着站在台阶上比自己高一些的越前龙马，只觉得进门前的那些悸动全都烟消云散了。
“……越前，你听见什么东西碎了吗？”
“嗯？”
她气急败坏地将和果子往他怀里一塞，瞪了他一眼，“大胖猫！”
怀中的盒子尚存温热，越前龙马看着她愤愤不平朝里走的身影，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刚走了几步，泽田秋染就撞上了人，是刚才的姐姐。
越前菜菜子双手在胸前轻合，笑着歪头，“哎呀，你就是小秋吧~我是龙马的堂姐，越前菜菜子~”
她礼貌回应：“菜菜子姐好。”
越前菜菜子领着她朝里走，某人就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
到过道时，越前菜菜子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估计还有一会儿才开饭，不然小秋你先和龙马去……”
“菜菜子姐，我有事要拜托你。”越前龙马轻声打断，他抬手指着泽田秋染，说：“这家伙身上有伤，拜托你帮她处理下吧。”
“龙马！”越前菜菜子惊讶地捂嘴，“称呼一个女孩这家伙，也太失礼了！”
“就是就是。”泽田秋染点头附和，趁乱反驳：“而且我身上没……”
越前龙马眸光一凛，见状，她只好默默抿唇噤声。
跟着越前菜菜子到了二楼，她才发现，越前宅，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得许多，光是二楼就有七个房间。
同一条街上的宅子，大小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压下那对豪宅的讶异，泽田秋染跟着越前菜菜子到了卧室门口。
“……”脚踝又痒痒的。
她低头一看，发现卡鲁宾再次翘着高尾巴、绕着她打转，并且那毛绒绒的小脑袋正试图挤进她的脚踝中间。
越前菜菜子在屋内朝她招手，“小秋，来~”
她点头，刚抬腿，越前龙马就一把抱起了想要和她一同进屋的卡鲁宾。
他戳了戳卡鲁宾的小脑袋，说：“卡鲁宾，你不能进去。”
卡鲁宾不满地在他怀中扭动，两只猫爪使劲前伸，边伸还边嚎：“喵喵—喵喵喵喵——！！”
泽田秋染回眸，看着一人一猫，猫毛满天飞的样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落下的一瞬，越前龙马手一顿。
他冷着脸，一把捂住卡鲁宾的头，背过了身，光线洒在他的肩头，那墨绿发丝下的耳根悄悄泛起了红。
薄薄的门板，隔绝了外头的一人一猫。
看着越前菜菜子翻找医药箱的动作，她忐忑出声：“菜菜子姐，我、我没有受伤，是越……龙马误会了。”
越前菜菜子头也没抬，“不用特意找借口哦~我答应过龙马，不会多问的。”
一人对付野口真斗他们，早就不似小时候那么轻松了。
在这场没有准备的围殴中，她受了不少的伤，刚被利器划破时，伤口钻心得疼，但疼的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可显然，越前菜菜子没有。
举起的手悬在半空，眼前那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新旧伤，让她本能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良久，她才心疼地叹了口气。
温热的气息洒在裸-露的背部，泽田秋染自然感知到了越前菜菜子的反应，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自己和其他同龄人不一样，这件事。
她只能咬着唇、忍着疼，一声不吭。
越前菜菜子的指腹柔嫩光滑，与越前龙马那种常年打网球后的掌心不同。伤口不深却多，反复的刺激与酸麻，让她终于在对方指腹触碰到一条较深的划痕时，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越前菜菜子指尖轻收，温声：“我弄疼你了吗？”
泽田秋染摇头，不疼两字已经涌到了喉间，却莫名一哽。
……好疼。
……好疼啊。
她被捡到的时候，怀里抱着那只粉色的兔子。
孤儿院院长说，那兔子是当时的名牌货，所以他们始终认为，她只是不小心被抛下了。
于是，她就这么抱着兔子，蹲在孤儿院前的那棵樱花树下，看着花开花落，看着冬雪漫天。
直至兔子的毛发发黄、变旧，直至兔子成了她日夜相伴的妈妈。
再之后，她认识了渡边莲。
认识他的时候，她瘦弱又胆小，受制于孤儿院内那套孩子间不成文的等级制度。
他是外来的小孩，他保护她、照顾她、教她如何自保。
她说他是她的哥哥，是她最重要的家人，但他要的，却不是家人，或者说，不只是家人。
他要一个在刀尖上齐舞的共犯。
他要她忠心耿耿，要她心无旁骛，要她心里最重要的位置只有他，甚至……连一只兔子也容不下。
她为了婆婆，背叛了她的家人。
眼眶在发烫，她颤着抬手，触到了一手的湿。
诶——好奇怪啊，她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察觉异样，越前菜菜子慌乱地拿起手帕，替她擦泪，“对不起，小秋。我弄疼你了，对不对？”
可她越擦，泪水越汹涌。
她的语气和身上那些若有似无的香氛味道，无一不在提醒泽田秋染，她想婆婆了。
越前菜菜子倾身，主动抱住了她。
她一手摸着她的头，一手轻拍她的背，玩笑道：“哎呀哎呀，你哭成这样，一会儿龙马要冲进了来哟。”
“……”颤抖的身躯被暖意覆盖，泽田秋染一边在心里谴责此时的自己太过失态，一边紧紧回抱，“他、他才不会。”
“嗯？那小秋你可能还不太了解我们龙马，他可是……”
蓦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未尽的话。
“菜菜子姐，我好像听见……”越前龙马犹豫的嗓音在门外响起，他微妙一顿，才问：“泽田，她还好吗？”
“没事~我们马上就出去！”越前菜菜子悄悄对泽田秋染眨了下眼，说：“你瞧，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校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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