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女成长计划》帕格里亚齐

2、周末的采购

　　第二天是周末。

　　我醒得不算晚，但屋子已经安静下来了。母亲出门的时候没有叫我们，她周末也要去上班，有时候比平时更早一点。楼下的门已经关好，屋子里只剩下一点没有完全散掉的气味，是昨晚留下的。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下去。

　　镜子不大，边缘有一点起雾，我用手擦了一下，看清自己的脸。

　　光从窗户那边进来，比平时亮一点。

　　我把头发分开，慢慢扎好，两边各一条，拉紧一点，再重新整理了一下发尾。黑色在这种光下面显得更深，看起来不像是会被轻易弄乱的样子。

　　皮肤有点白。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白，只是在光下面会更明显一点。

　　我看了一会儿，把下巴微微抬起来一点，眼睛稍微眯起。

　　这样更好看。

　　伊莎贝拉在门口站着。

　　她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没有进来。

　　“你还没好？”她说。

　　她的声音有点哑，大概是昨晚睡得不太早。她和母亲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直看到很晚，是一部从录像带里放出来的《Dirty Dancing》，里面的人说话很快，中间夹着很多听不太清的笑声。

　　“快了。”我说。

　　她看了一眼我的床。

　　上面堆着一些东西，没有整理过。黑色的玩偶熊被压在一边，玻璃做的小水晶球放在枕头旁边，里面的液体有一点浑，看不太清。

　　“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说，“真的该扔了。”

　　她说的时候没有生气，只是顺口。

　　我没有回答。

　　我把头发最后整理了一下，从镜子前退开。

　　外面的天气很好。

　　这种情况不常见，阳光很直接地落在街道上，让那些平时看起来有点旧的地方变得更清楚。路上的人也多了一些，说话声比平时更明显。

　　我们一起出门。

　　伊莎贝拉走在前面一点，她走路一直很快，好像总有别的地方在等她。

　　我跟在后面。

　　走到街角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不太合适这个天气，颜色很深，外套有点长，边缘有些旧，看起来不像是刚买的。他站得不算直，但也没有完全放松，好像一直在等什么。

　　他在看我。

　　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

　　是停下来的那种。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开口了。

　　“你身上带着别人的影子，”他说，“不是这里的。”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快，好像这些话本来就在那里。

　　我没有停。

　　他看着我，又说了一句。

　　“她们没有走。”

　　那一瞬间，我有点不太想继续往前走。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特别清楚的话。只是他看着我的时候，好像不是在看我一个人。

　　我没有转头，但我知道他还在看。

　　“你不是第一个，”他说，“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从他旁边走过去。

　　这一次我走得比刚才快了一点，心跳有点乱。

　　不是很明显，但不像平时那样稳。

　　我没有回头。

　　伊莎贝拉已经走远了，她在前面叫了我一声，我才跟上去。

　　我没有跟她说刚才的事。

　　商场里的人很多。

　　声音也多。

　　说话声、脚步声、东西被拿起又放下的声音，一起混在一起，让人不太需要去注意某一个点。

　　我跟着她走进去，又走出来。丝毫不记得刚刚买过一大袋哈瑞宝混合软糖、和路雪三色冰淇淋桶、一大瓶可口可乐、家庭装意面和番茄意面酱。

　　我一直在想刚才那几句话。

　　不是全部，只是其中的一句。

　　“她们没有走。”

　　那句话不太对。

　　我不太喜欢。

　　回去的路上，我又想了一遍。

　　这一次更清楚一点。

　　我不知道“她们”是谁，但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好像还没有完全消失。

　　我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过了一会儿，又自己浮上来。

　　像是已经在那里了。

　　我们去把露西娅接回来。

　　她在隔壁那户人家那里，门还没完全打开，就能看到她坐在地上，抱着那只狗。狗很大，她抓着它的毛，脸埋进去，一点也不怕。

　　那只狗也不躲，尾巴一直在动。

　　伊莎贝拉叫了她一声，她才抬头看过来，动作有点慢，好像不太愿意离开。她松开手的时候，那只狗还往前凑了一下。

　　我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我们家养不了这种东西，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

　　回到家以后，伊莎贝拉把东西放下，就去了客厅。电视已经开着了，她很快坐下来，没有再管别的事。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了一半，然后在里面站了一会儿，才走过去把抽屉拉开。里面的东西还是那样，堆在一起，有些已经很久没有动过。我用手把上面的东西拨开，一样一样看过去，没有特别想找的，只是继续翻。

　　纸张、旧票据，还有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会留下来的小物件，看起来都差不多。我拿起来看一眼，又放回去，动作很慢，也没有什么需要着急的理由。

　　翻到下面的时候，我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而是突然想到一件事。